「不是答應好了,以後一頓至少要吃一碗半的米飯嗎?陛下是不是又偷偷跑了?」
青木顏一時間都有些不敢看向容華。
他剛到宮中的時候,什麼山珍海味都沒見過,容華便讓御膳房換著法的給他做菜。
青木顏也是在容華這裡,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吃飯的時候多吃半碗飯,也是值得誇獎的事情。
可是後面日子長了,青木顏也有點受不了。
容華好像總覺得他受了委屈,連吃飯都要監督他,生怕他少吃一口,就又消瘦下來。
青木顏不太想回他話,就把臉埋在容華背上,裝作不舒服的哼唧了兩聲。
容華立馬又擔心起來,放軟了聲音。
「腿還疼嗎?臣回去給陛下抹藥,好不好?」
「嗯。」
青木顏悶悶的應了一聲,得寸進尺的要求道。
「那皇叔今晚陪我睡覺,還要給我講故事。」
青木顏剛到宮中的那一個星期,整個人都有些畏畏縮縮,晚上睡覺也經常輾轉反側,睜眼到天亮。
容華發現後,便每晚都去青木顏寢宮裡報到,把之前那些位面的話本故事挨個從腦海中翻出來,逗青木顏開心。
青木顏有些缺乏安全感,晚上睡覺都要死死抓住容華的袖子。
那段時間,容華一處理完政務就直奔青木顏寢宮,講完故事就抱著人一起入眠。
可是後面,青木顏逐漸適應了環境,容華作為攝政王,每晚都跑去與皇帝同住,影響也有些不好,於是只能忍痛放棄。
容華聽到這簡單的要求,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青木顏這才高興,兩隻腳懸掛在空中,有一搭沒一搭的亂晃。
他抬頭看過去,從這個角度看,容華的輪廓依舊優越。
因為整整在演武場待了一天的原因,容華的體溫還有些偏高,炙熱的溫度通過衣物的接觸傳來。
但是容華身上卻沒有那股難聞的汗味,而是一種清淺乾淨的草木香。青木顏窩在容華懷裡,悄悄的靠近聞了一下。
勉強的認出了一股花香,但一時間也說不上來是什麼花。
容華被他蹭來蹭去的動作弄得癢,但是也不生氣,好聲好氣的哄道。
青木顏聽著他溫柔低沉的輕哄聲,莫名的臉上一紅。
他抓著容華衣服上的一點布料,看著那塊布在自己的手心被握出皺褶。
突然有些希望這回宮的路長一點,再長一點。
能讓他在容華的懷中,再多待一會。
……
容華確實是個養孩子的好手。
他一邊管著朝政,一邊努力分出時間陪伴著青木顏的生活,三年多的時間很快匆匆而過。
「皇叔!」
已經十九歲了的青木顏身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衣服,興沖沖的一邊叫著人,一邊推開御書房的門。
這三年多來,他在容華無微不至的照料下,早就已經脫胎換骨,繼承了母親的容貌也已經徹底長開,唇紅齒白的少年臉上還帶著尚未入世的稚氣,可是精緻漂亮的五官已經有了大人的模樣。
像一顆已經成熟卻還帶著夜裡盈盈露水的果實,引誘著有心人上前採摘。
他原先那瘦弱不禁風的身體,也在容華的照顧下逐漸好了起來,如同植物抽枝展葉般快速生長。
容華正批著摺子呢,抬起頭見到是青木顏,眉目間瞬間洋溢起一抹笑意。
「陛下從太妃那裡回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事物站起身,青木顏立馬黏黏糊糊的湊過去,順勢抱住容華的腰。
「那些大臣天天在我旁邊嘮叨!一個兩個的,說的話還不統一,剛剛我正看話本呢,那個丞相老頭偏要說你要帶壞我,故意讓我玩物喪志,煩死了!」
青木顏不爽的嘟著嘴,仰頭看向容華。
他這幾年在錦衣玉食的生活中,身量也漲了不少,但是卻依舊比容華要矮了半個頭。
他因為這件事情問過容華,可他皇叔臉上的笑容卻不似平常般溫和。
容華當時的臉上全是青木顏還看不懂的深意,調笑的眼神落在他的臉上,莫名讓青木顏有些畏縮。
「陛下以後,應該也是不會比臣高的。」
這句不緊不慢,卻猶如闡述事實的話語,可把青木顏氣得夠嗆,整整三個時辰都沒有搭理容華。
可是後來久而久之,青木顏也終於認清了現實,發現他好像真的到不了他皇叔的身高,便也慢慢放下了。
容華抱著懷中自投羅網的少年,動作非常隨意地重新坐下,將青木顏放在了自己腿上。
「丞相畢竟年事已高,自然希望陛下終日用於正途,他也是好意,陛下不必與他置氣。」
話雖是這麼講,道理青木顏也明白,可是每次看到容華的臉,那些小事就好像變成了天大的委屈。
他坐在容華腿上,一手拉住面前容華的衣領,蠻不講理的控訴道。
「我不管,我不管,你給我罰他!罰他這個月都不准再進宮來煩我。」
這些小事,容華一直奉行的原則都是聽自家老婆的原則,非常色令智昏的就點點頭。
那位一心想著讓皇帝早日親政的丞相大人,還以為今日的勸告起了效,十分得意的回到了家中。
卻不知道等待他的,竟是一個月的禁足。
看著容華聽話的點頭,青木顏這才滿意,哼了一聲,轉頭就看向容華正在批閱的奏摺。
容華從青木顏剛滿十七歲起,便著手計劃著讓青木顏親政,也教了青木顏不少的東西,甚至還把一部分的奏摺分給青木顏批閱。
這可引得朝堂上一大部分人有了反對意見。
有一部分人覺得容華政務處理的好,大可以找個理由,讓這位小皇帝自己退位。
也有一部分老臣奉行名正言順,非常堅定的認為容華應該還政於青木顏。
他們一幫人,在朝堂上每天跟鬥雞似的吵來吵去,把容華吵得頭暈腦脹,就兩邊各打五十大板,罰幾個月俸祿,也當為國庫省錢了。
青木顏是容華請了最好的老師,加上平時一有空就親自教導出來的人,在政務的處理上,又被容華手把手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