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下行裝,叫店小二打來熱水洗了個澡,青木顏重新整齊的走出了客棧。
他一走出門,抬手就在自己臉上放了個變換容貌的障眼法,除非遇見化神期修為的大能,否則都看不穿。
身邊的容華仗著別人看不見,將自己身體飄在空中,黏黏糊糊地湊在青木顏旁邊。
在青木顏快走到小城門口時,容華卻忽然笑著指了指旁邊正在跟首位交涉的一行人笑道。
「我們去跟他們一起走吧,那群人看著也是修士,我們也可以找他們打聽一下現在的消息。」
青木顏轉頭看過去,卻見那一個小隊有男有女,身上明顯穿著某個小宗門規整的弟子服,跟守衛交談了一段時間後,卻突然拔出劍。
青木顏皺著眉走過去,這才聽清他們爭論的內容。
守衛看著眼前胡攪蠻纏的少年,無奈的解釋道。
那少年身上穿著宗門的弟子服,長相也算乾淨秀氣,可是聽到此話後卻不爽的皺起眉,飛揚跋扈道。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跟著羅盤過來的!本少爺親自帶的路,一定不會走錯!」
他氣沖沖的拔出劍,眼見著就要對那凡人的守衛動手。
那守衛被嚇了一跳,面對著修士的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顫顫巍巍的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青木顏還沒來得及阻止,他旁邊的另外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少年越先他一步。
那少爺一劍劈下,卻被披黑袍少年伸出來的劍鞘擋住,不爽的轉頭瞪過去。
黑袍少年表情卻依舊平靜,被那少爺瞪了也不生氣,語氣平淡的解釋道。
「是你帶錯了路,需要我們白費時間,又何苦為難這一個普通的凡人守衛。」
那少爺也當然自己有不對,卻依舊不願意低頭,梗著脖子朝青年吼道。
「你管我呢?你只是我父親派來保護我的散修罷了,憑什麼對指手畫腳?!」
「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我殺了便殺了,全憑本少爺高興,輪得到你來管我?」
黑袍少年見他竟然說出此話,也微微有了一點惱意。
旁邊年歲稍小的少女見到他們要吵起來了,匆忙站出來打圓場。
「哎呀,沒事的沒事。」
她對著那少爺,好聲好氣的哄道。
「不過是一段路罷了,大不了我們繞個圈子再過去就是了,再說我們出宗門,不就是為了試煉嗎?多走一些道,說不定還能遇到新的機緣呢。」
那少爺哼了一聲,總算是沒有繼續發火。
女生又轉向了眉頭緊皺的黑袍少年,勸說道。
「少爺他也只是脾氣沖,剛才有點控制不好罷了,沒有壞心思的,也不會真的跟凡人動手,只是不知道好好說話,平白得罪人罷了,您看在酬金的份上,也寬容一二吧。」
黑袍少年見到有台階下,也不想跟這被寵壞的小少爺多計較,也哼了一聲,就算將此事揭過了。
「幾位道友要去哪?碰巧遇見,要是順路的話,同行也可多一點照顧。」
青木顏主動上前,向那看起來脾氣最好的女生搭話。
那少爺眼神上下掃視了青木顏一眼,帶著一點微末的不屑。
「我們乃是雷鳴宗的弟子,此行出來歷練,準備一路去橫斷森林看看。」
女生笑眯眯地和青木顏說,話中的意思也極為討巧。
一口不提他們走偏了的事情,而是說他們要從這齣發去橫斷森林。
青木顏反正也沒有去處,點了點頭道。
「我也是準備出來歷練,不如就同你們一起,去橫斷森林看看。」
「就你?」
那位少爺不爽的瞟了青木顏一眼,青木顏沖他一笑,清亮的眼睛微微彎起。
雖然他現在施了障眼法的面容平平無奇,但是配合著他周身的氣質,一笑起來,突然有了股說不明道不清的味道。
小少爺對著他那張笑臉,臉上一紅就率先移開了目光,嘴上假裝敷衍的喊道。
「算了算了,隨便吧,你想跟著就跟著吧。」
女生笑眯眯的朝青木顏介紹道。
「我叫吳印,這位是齊流雲,我們雷鳴宗掌門之子,那位身著黑袍的,是我們掌門專門為我們請回來的高人,風蘇景。」
「雖然看起來年歲不大,卻已經有元嬰修為了,你若是跟我們同道,便也可以放心。」
那黑袍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聽到這話,朝青木顏點點頭,渾身透露出一股凜然的正氣。
「你呢,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宗門出來的?」
吳印對著青木顏問道,青木顏話在嘴邊卻臨時一轉舌頭,給自己快速的編了個假名。
「我叫……容回雪,無門無派,在山上隨著師尊修行。」
「回雪……」
吳印念叨著這個名字,輕笑了一聲。
「真好聽的名字。」
齊流雲揣著手,不屑的哼了一聲:「也就那樣吧。」
吳印替他朝青木顏抱歉的笑笑,話語中也帶著無奈。
「他性格就這樣,你多擔待,也不怪我們問的多,畢竟最近因為那青木顏的事情搞得風風雨雨的,靈劍門的追殺令都連發了三張了。」
「啊?」
青木顏一愣,沒想到還能從他們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疑惑的問道。
「這是什麼事情,我剛從山裡出來,沒有聽說過這些事。」
齊流雲也不知為何,就是想跟青木顏多說兩句話,但又放不下面子主動搭話,聽到這話立馬找了機會,語氣嘲諷的道。
「真是土包子。」
青木顏完全不在意他,而是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吳印,等待著她說話。
「這青木顏啊,據我所知,原本應該是靈劍門琉月仙尊座下的徒弟,但是卻天生身懷仙骨,琉月仙尊動了貪心,卻被掌門發現,按門規判處了死刑。」
「那青木顏卻跟瘋了一樣,半夜打傷掌門,帶著宗門功法潛逃了出去,據說當時他師尊行刑時,他還想大鬧刑場,幸虧被掌門阻止。」
「靈劍門的掌門是化神期的大能,素來有仁善的美名,本來也不想跟那青木顏計較,還是第二天清點庫房的時候,才發現功法被偷。」
「被逼無奈才下了通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