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到!考核結束!」
「請所有符師將符筆和符紙放在桌面右上方!」
外門弟子的聲音傳遍廣場。
「怎的會這樣?」
就在顧長生不遠處,那名圓臉修士盯著自己三張廢符,嘴裡反覆念叨著什麼,念到最後,抬手往桌上一拍。
「就差一點!老子明明就差一點!」
這顯然是畫符把心態畫崩了。
幾名外門弟子面面相覷,這傢伙可是練氣八層。
要是真的發瘋了,可不太好攔。
「哼!」
林美鳳臉色頓時變得冷冽,運轉自身靈力,抬手屈指一彈。
轟隆隆!
只聽得一聲爆響,一股勁風直射而去,那名圓臉修士慘叫著,被直接彈飛了。
顧長生暗暗心驚肉跳。
剛剛那道恐怖的靈力,竟然直接與他擦肩而過,險些就要被打中了!
彈指間便降服練氣八層,這就是築基修士的實力嗎?
若不是知道這靈勁打不著他,他估計都要祭出藤木符防禦了。
「場上不得喧譁,違者當受此罰!」
林美鳳冷哼一聲。
她多希望自己剛剛失誤了,直接加大力道把旁邊的顧長生給一指彈死。
但是場上還有兩個步入築基初期已久的二階符師。
論起實力,要遠比她這個新晉築基更強,抬手間就可發現端倪。
甚至剛剛那兩名執事就已經看了她一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愜意 】
「假以時日,等我成就金丹修士,看誰還敢攔著我!」
林美鳳氣憤。
這一次考核,留下來的共有十六人。
他們有的低頭整理符具,有的湊在一起交談,臉上壓不住興奮的神采。
「成了!我真成碧陽宗的一階符師了!」
「噫!好!我中了!」
「今晚俺也去迎春院喝兩杯,這些年總算沒白熬!」
「你那是要喝酒嗎?我都不想拆穿你!可別玩樂過度了,過幾日還得去符堂報到呢!」
顧長生聽著周圍動靜,嘴角露出了笑容。
雖然他如今已經七旬,但是覺醒前世宿慧之後,比之前也多了幾分心氣。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如今春風得意,既買桂花同載酒,不復年少又何妨?
他時若逐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幾個外門弟子立刻走下高台,開始收回桌上的制式符筆、靈墨與符紙。
「通過考核的符師,跟我和沈執事前去符堂,領取我碧陽宗的信物。」
韓執事說完就轉身往符堂走去。
顧長生提著符箱,將三張的藤木符收了起來,跟在隊伍後頭。
考核過程中畫的靈符歸考核者所有,所以才需要帶著符箱。
遠處,林美鳳眼睛停在顧長生身上許久,才慢慢收回視線,眼中帶著意味深長。
...........
符堂前院。
九名通過者站成一排,韓九川和沈若蘭坐在石案後方。
按照往年的情況來看,這次能有九人通過考核已經相當不錯。
外門弟子抬著盤子來到這些人身前,盤上擺著九枚青木令牌。
令牌不過巴掌大小,正面刻著碧陽宗三字,中面還有一個「符」字,背面則是符筆與靈紋。
「諸位符師請看,這令牌滴血即可認主,成為符師身份的憑證。」
那名子弟是練氣八層,比在場的大部分符師境界更高,依舊恭恭敬敬的行禮,挨個發放令牌。
果然技術型人才,走到哪裡都吃香。
顧長生暗暗感嘆。
「第一名,趙淮山,上前來!」
一名二十多歲的黑衣青年快步上前,在韓九川面前微微低頭,顯然是預料到了什麼,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韓九川看著他開口道:「你修符道幾年了?」
「回執事,弟子六歲接觸符籙,至今已有十八年。」
「可願入我門下?」
趙淮山愣了半拍,隨即跪下。
「師父,弟子願意!」
韓九川點了點頭,抬手打出一道靈光,落在趙淮山的令牌上。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韓九川的門內弟子,明日辰時來符堂東院,莫要遲至,誤了早課。」
「是,師父!」
趙淮山起身時,臉上的肉都在激動的輕輕發顫。
周圍幾個通過考核的符師看得眼熱,連呼吸都放輕了。
二階築基符師收徒!
這可比一階符師的身份更難得十倍!
沈若蘭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顧長生身上。
顧長生今日起筆最晚,可三張靈符悉數畫成,第三張更是在別人心亂出錯時穩穩收筆。
她原本想收個省心些的弟子。
上面催得緊,符堂這兩年人才斷層,掌門已經發了話,每個執事至少要收一名弟子培養。
可沈若蘭平日修行都嫌時間不夠,哪有閒工夫整天教徒弟?
沈若蘭只想應付罷了。
她看顧長生年紀雖大,卻能坐得住,手也穩當的很,應該不是個愛惹事的。
而且比起第二名,速度也慢不了多少,水平沒有太大差別。
要是論成功率,顧長生反而還要高些。
而且從顧長生的制符手法來看,其天賦也並不算差,估摸也只是踏入符道的時日太晚了。
最關鍵的是,這老符師根基打得如此紮實,日後教人煉符也是一把好手。
還能幫自己教弟子,省了不少事。
位居第二名的女符師頓了頓,感覺到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立馬臉色難看。
「顧長.....」
沈若蘭剛喊出名字,林美鳳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沈執事,此人……」
沈若蘭側頭看向她。
林美鳳忙拱手,又走近了些,臉上擠出幾分鄭重。
「此人年紀太大,修為也才練氣五層,符籙境界恐怕沒多少上升餘地,更何況,他以前曾追著我不放,宗內不少人都知道這件事。」
廣場安靜下來。
其他人的眼神頓時變了,悄悄朝顧長生看去。
「沈執事容貌出眾,此事人人皆知,萬一他拜入門下後生出旁的念頭,豈不是給您添麻煩?」
這話說得很輕,可每個字都在往顧長生身上潑髒水。
而且其他人也聽得非常清楚。
沈執事眉頭一皺,似乎也在考慮。
林美鳳下巴微抬,頗為得意。
她心裡篤定如此機緣在前,顧長生會急著辯解,必將當眾露出醜態。
說不定還能以此為由,將他踢出符堂。
韓執事和陸雲澤挑了挑眉,也好奇他接下來會如何做。
可顧長生看上去依舊不卑不亢,只是朝沈若蘭拱了拱手。
「沈執事不必為難。」
「顧某來此,只為掙口修行資源,能入符堂做事,已是碧陽宗給的機緣,我知拜師之事,講個緣分,強求不得。」
他又頓了頓,卻全程未看林美鳳哪怕一眼。
「至於林師叔說的舊事,顧某也認,往日種種,皆是我一人執念,既然無緣無分,我便不會強求,從今往後,我只向大道,不問風月。」
這話說的乾脆利落,既有心向大道的堅定,又有斬斷前塵往事的灑脫。
眾人皆是有些驚嘆,就連林美鳳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