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心中滿意。
這次交易或許是各取所需,但也確實是自己賺了。
他決定回去之後,儘快修煉一下這門功法,同時準備突破到築基期。
他拱了拱手,「多謝上官長老,可需要與我簽下契約?」
「不必。」
上官知秀輕輕咳了一聲,擺了擺手,「我們已經達成天道契約。」
「天道契約?」
顧長生回憶了一下,卻沒發現身上什麼感覺。
他心中暗暗猜測,莫非是剛剛打出的那道靈光?
「察覺不到吧?很正常。」
上官知秀神秘一笑,「你現在實力低微,等你到了我這個境界,你就知道了。」
顧長生震驚。
上官知秀的境界,那不就是結丹境嗎?
顧長生正思索天道契約的事情,偏殿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上官長老,莫要再胡鬧了。」
紫袍長老踏入偏殿,目光掃過顧長生片刻後,落在上官知秀身上。
「今日會盟尚未結束,你也有事務要處理,別再摻和進來搗亂了。」
上官知秀吃下最後一個口靈果,將果核隨手扔到地上,看著紫袍長老直皺眉頭。
「大長老這是什麼話,我這不是正在處理嗎?」
她語氣輕鬆,看上去就像是在跟一個熟悉的長輩聊天。
「上官長老,您若有事,儘管去忙就好。」
顧長生拱了拱手,心裡忍不住暗暗嘀咕。
這上官知秀這太無法無天了,連青霄宮大長老,她的頂頭上司都拿她沒辦法,這也太離譜了點。
上官知秀看了他一眼,好看的唇角微微挑起。
「悄悄,還是顧兄懂事些,這才是請我離開的態度。」
顧長生語塞。
紫袍長老的臉色更黑了,「趕緊走,少給我添亂!」
「知道了,知道了。」
上官知秀起身離開,絳紅色長裙隨著動作微微擺動。
顧長生擦了擦汗,感覺壓力有點大。
自己一個新晉的碧陽宗小長老,怎麼會遇到這種事情。
其他人也是目露古怪的神色,看一下了顧長生,畢竟一個青霄宮金丹長老居然對他青睞有加,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但也有不少人習以為常。
上官知秀行事幾乎沒人能猜透,不管做什麼事情,他們都已經見怪不怪。
顧長生暗自搖了搖頭。
算了,多個靠山總比沒有靠山要強。
經過這一遭,大家都會或多或少認為,自己與上官長老有關係,多多少少也算多了個靠山。
當然就目前而言,最大的靠山當然還是碧陽宗,畢竟好歹也是正式長老。
偏殿裡的長老、供奉們等了許久。
顧長生估計除非解決了事情,否則不會讓包括自己在內的這些人出去了。
眾人從早晨等到了天色發黑,臨近了傍晚時分。
其間清霄宮的人前來換了兩次茶水,又添了數次靈果,還準備了靈膳,又派人前來打掃衛生,依舊沒人知道會盟究竟還有多久。
不過他們也不缺這一天的時間,畢竟築基修士修煉動輒要好幾年的時間,才能勉強突破一個小境界。
終於,外面的鐘聲敲響三次,一座座大型飛舟駛入停舟台,裡面有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被弟子和長老押送出來。
那些人身上所著特製鐵鏈,一身境界修為被壓制,臉色無比難看。
他們的身上還貼著符籙,防止有人趁機自爆。
為首的那一批正是玄刀宗的修士,還有不少沒來參加會盟的築基長老。
各宗紛紛起身,面露震驚之色。
因為那些被押送的修士裡面,居然還有他們宗門的修士!
人群很快發出低聲的驚呼。
「那不是我們羅家的管事嗎?」
「王供奉怎麼也在那?」
「這是我青山門的執事,他居然也被押進來了!」
「.......」
他們這下徹底坐不住了,紛紛離開了偏殿,看著被壓入的同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變得鐵青。
祁月嬋也走了出來,看著垂頭喪氣的祁家堡修士被押進來,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祁家堡不像那些大宗門,少了哪怕一個築基修士,都是極大的損失。
「這些人居然都是通敵的魔修同黨?」
顧長生也看了幾眼,心中暗暗驚訝。
倒不是震驚於有這麼多宗門都有臥底。
畢竟以魔門的能力來看,不可能只有玄刀門有內鬼,估計各大宗門都被滲透了。
主要還是在震驚青霄宮和碧陽宗的手腳居然如此之快。
「看來應該是先把玄刀宗給抓了,然後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深挖,說不定又截獲了傳訊和證據,這才查出了這麼多人。」
顧長生注意到這裡面居然還有碧陽宗的執事和長老。
碧陽宗的其他長老目露震驚之色。
沈若蘭眉頭緊鎖,其他人也面面相覷,略帶慌亂地交換著目光。
沒想到家裡居然還養了鬼?
而江照月坐在那裡,面色平靜沒有變化。
看來江長老早就有了準備......
顧長生心中有些明悟,她估計早就知道了,只是在放長線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