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霄殿懸在碧陽宗後山,五彩霞光垂落化作天梯,踩上去後便可自動飛入殿內,看著十分神奇。
清霄宮的眾人到達之後,其他宗門的人也陸續趕到了碧陽宗。
掌握二階技藝的不在少數,而掌握一階技藝的修士更是有三四百人。
不過跟原先的計劃相比,估計還要少了一些。
玄刀宗被肅清,其宗門弟子都被各種瓜分,資源將在經過清點後,被分配到各個宗門。
原本計劃中的十二宗門,變成了十一個宗門,因此除了清霄宮外,僅有九個宗門來到了這裡。
至於其他附庸的小勢力,只需守好各至所在的據點,以及需要戰鬥的時候,派出人手奔赴前線即可。
江照月領著各宗長老、執事,跟入駐的大師們於大殿議事。
顧長生自然也要參與此次會議。
「按照會盟章程,像是丹藥、靈符、法器等戰備,各大宗門都會出一部分,但調配的資源有限,還需要我們後續自己煉製......」
清霄宮丹道長老從儲物袋中,取出了數座書架,裡面裝著滿滿的玉簡,全部擺在了大殿之中。
「這些是清霄宮整理出的靈符圖錄、丹方、還有陣法圖錄,按照會盟章程,各宗可以安排門下諸位借閱,但不得私自拓印。」
「其中還有不少我們清霄宮收集的三階傳承。」
那長老笑著捋了捋鬍子,顯然是有些自豪。
殿內頓時響起輕聲的驚呼。
三階傳承!
哪怕只是借閱一二,對於他們這些宗門來說也是難得的機緣。
旁邊一名符道大師又道:「另外,在接下來這段期間,我們會挑選各宗的二階丹師、符師、陣師與煉器師進行集中教導。」
「至於掌握一階技藝者,則是由我等門下弟子負責。」
丹道大師笑著點了點頭。
「我等弟子雖然不才,算不上什麼大師,但已掌握了二階技藝,雙方互相印證,也算是教學相長了。」
這一次,眾長老都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那就,有勞諸位了。」江照月笑著點了點頭。
顧長生坐在長老席上,心中也忍不住暗暗點頭。
無他,清霄宮實在太仁義了。
看來能成為十二宗之首,果然不是只靠門下修士多,境界高這麼簡單。
不過底蘊確實可怕,甚至能夠超出其他宗門一檔。
而這三百多名的各宗人員,江照月已經安排好了住處。
這幾天顧長生也有所耳聞。
碧陽宗在山門各處擴建了不少專門院落,布置聚靈陣法,每一處都做得讓人挑不出毛病,確實也費了不少功夫,好在也相對得到了足夠的利益。
比如分配玄刀宗資源的時候,除了清霄宮之外,碧陽宗會優先獲得,還有資源分配的優先級也會更高。
原本各宗還要給予補償,但是碧陽宗卻全部拒絕了,令其他宗門的長老們也不由得拊掌讚嘆。
經此一役,碧陽宗的聲望必然又會水漲船高。
第二日。
顧長生大早上就來到丹房看了一下丹藥。
如今圓滿築基丹的封爐溫養階段,已經接近尾聲,很快就可以開爐取丹。
不過現在已經是辰時,而且又是戰事將起,作為宗門執事無論有沒有事務要處理,每天都得過去宗門一趟。
顧長生反正也不急,封爐溫養這個階段多等一會兒也有好處,可以讓丹藥的藥性變得更加穩固。
於是他就前往符堂,準備回來再開爐取丹。
來到符堂前的廣場上。
那裡已經聚滿了符道修士。
一位二十出頭的白衣青年站在高台上,腰間正掛著清霄宮的符師令牌。
「諸位符師們,今日我們來探討一番二階的火行符。」
他平和地掃過台下眾人,語氣緩如春風,帶著些許的謙遜。
眾人面面相覷。
火行符不是只有不入階的靈符品類嗎?
怎麼還有二階的火行符?
那白衣修士看出了眾人的疑惑,解釋道:
「火行符並非只有不入階,上古時期,還有一階、二階甚至三階的火行符,只不過已經失傳。」
「如今這二階火行符,其實是我師尊,也就是清霄宮長老還原的。」
「二階的火行符可用來鬥法,也可用來生產,無論是用來煉器,又或是煉丹所用,在效率上遠勝過不入階和一階火行符,而且還能增加成功率......」
顧長生聽後不由有些心動。
他這段時間煉丹,用的就是不入階的火行符,搭配丹爐自帶的陣法使用。
若是一階丹藥還好,煉製起來不算麻煩,但是到了二階丹藥,效率就大大降低了。
若是學會了二階的火行符,想來不但成功率會提升,消耗的時間也會減少許多。
「二階火行符,相較於其他的二階靈符要更簡單、更好上手!至少要輕鬆個四五成,用來突破二階符道技藝最好不過!」
「我當初便是藉助這二階火行符,僥倖有所領悟,才成了這二階符師。」
「火行符起筆藏鋒,如星火潛於枯木,不見其焰,內里已然蘊勢,靈紋不得刻板,不用分毫不差,重要的是神意相通,如火生發......」
白衣青年講解著各處要點,又將兩道雲紋的符紙定在空中,抬手落筆。
不過幾十個呼吸的時間,一道完整的火行符便已經成了。
他屈指一彈。
「轟!」
火行符的靈力激發,燃起赤紅色的火焰,看上去如同火龍一般。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讚嘆。
顧長生也不住點頭,不愧是三階符師的弟子,不但底子非常紮實,對於繪製符籙的理解非常透徹。
講解之時,別人可能會出現的錯漏,都被他一一指出來了,甚至於他的理解,獨門要訣都非常精妙,比韓執事、沈執事講課還要好上許多。
甚至就算他們來了,也能在這裡學到不少東西。
顧長生看過他的演示之後,就已經將這火行符學了個七七八八,畢竟繪製方法簡單,沒有什麼難度。
如今顧長生經過多次修為加點,已經快碰到三階符師的門檻,要是還沒辦法看一兩遍就學會這二階火行符,那可真是沒天理了。
台下的符師們依舊在讚嘆。
「好快的畫符速度!」
「看他的年紀,應該跟陸雲澤師兄一樣年輕吧?」
「聽說也才二十三歲!」
「啊?這麼年輕?聽聞陸雲澤師兄已經二十八歲了,他可是碧陽宗符道第一人,但是也還沒到達二階!」
顧長生聽著其他人的討論,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陸雲澤。
人群之中,陸雲澤抱著雙臂,暗暗嘆了一口氣,眼中帶著些許落寞。
他從八歲便開始學符,如今已經過去十八載,成為了碧陽宗年輕一輩,足以稱得上符道第一人,卻比不上大宗門的一個年輕隨行弟子。
甚至現在還是自己的老師!
就算不服也不行,差距已經擺在了那裡,人家早已是二階符師。
不過他很快又振作起來,恢復了精神。
陸雲澤眼神堅定。
五日、不,兩日之內!
他必定要將這火行符掌握,突破成為二階符師!不能砸了碧陽宗符堂的招牌!
這一切都被顧長生看在眼裡,不由在心裡嘆息片刻。
陸雲澤天賦確實卓絕,但也終歸有人比他更天才,早年順遂養出的自信,如今反成了枷鎖。
以顧長生如今的符道境界,很快便看出了問題。
變得如此急功近利,恐怕還得卡在一階符師的瓶頸許久。
不過這道坎,還得他自己邁過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