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硯安心裡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
可他娘這麼多年都沒有回去過,他不確定娘心裡是怎麼想的,也就沒有主動提起。
再一個是這消息不能隨便宣揚,萬一旁人不信,過後又要來找自家的麻煩,那樣就不好了。
就像烏鴉。
起初它還是只好鳥。
可後來它只是為大家帶來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就變成人們口中的災星了。
人們解決不了問題,就會怪罪帶來壞消息的那個人。
這種錯誤他們不能犯,也不能拿自家人安危去賭這個可能性。
劉氏也知道事情的輕重,「老二說的對,明天我就回娘家省親,順便提醒幾句,要是他們不信的話,那我就不再多說了。」
她一想覺得也是,爹娘和兄長從前就待她不怎麼樣,如今都這麼多年沒見了,能不能信她說的話還是另一回事呢。
想清楚後,劉氏也不再糾結犯難了。
「大嫂要不要也回娘家一趟?」
蘇晚沒將這個話少的嫂子落下。
她記得李雲秀與娘家人關係還不錯,這種大事倒是可以回去提醒一下。
李雲秀感激地看向蘇晚,「多謝弟妹,不過我前幾日已經跟我娘提過一嘴了。」
「本來還以為他們不會放在心上,但沒想到,昨日與我同村的招娣說,她前兩日回了一趟娘家,看見我爹娘在收糧食。」
李招娣和李雲秀是同村的,並且她也嫁到姜家村來了。
李雲秀娘家前兩日就已經在收糧食了,那大概率是來得及的。
她娘家能幹活的人也不少,老兩口和兩對哥嫂、弟弟弟媳,說不定收糧食的速度比姜家還快呢。
蘇晚聞言,也就放下心來了。
可姜老大反而皺了皺眉,「招娣?我記得她為人不是一向尖酸,又愛和你計較嗎?怎麼會這麼好心同你說這些?」
李雲秀低下頭繼續吃飯,沒再說話。
其實招娣還問,他們家是不是要窮瘋了。
還罵李雲秀娘家和婆家一樣,又窮又蠢。
但李雲秀沒將這些難聽的話說出來。
要是說出來了,她相公肯定會生氣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去招娣家理論一番。
她不想姜老大因為自己和旁人起爭執,說不定那樣還會給家裡添麻煩。
再則自己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被李招娣說了幾句而已,自己也不會少塊肉。
但蘇晚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姜老大話里的意思。
她看了看李雲秀此時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好像明白了什麼,「大嫂,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叫招娣的欺負你了?」
李雲秀一聽,趕緊擺手道:「沒有沒有,晚晚你想多了。」
見李雲秀這副模樣,蘇晚便知道她無論如何都是不會說的了,所以也就沒再問。
大嫂一向是個話少的性子,大哥也是個溫厚老實的,說不定他們從前沒少被欺負,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蘇晚沒再糾結這件事。
姜硯安作為親弟弟都沒開口說話,她自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晚飯吃完,照舊還是李雲秀包攬了洗碗和收拾灶房的活。
大家也都回房休息去了。
今天沒人下地幹活,所以也沒怎麼出汗,一般是不用洗澡的。
但蘇晚的里子是個現代人,一天不洗她就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舒服。
姜硯安滿身水汽地進到屋裡時,蘇晚正好擦著頭髮從空間裡出來。
她身上穿著前幾日剛從系統商城那兒買的黑絲吊帶睡裙。
某知名品牌的冰絲面料,跟她前世那條一模一樣。
裙長僅僅到大腿中部,黑絲的冰絲睡裙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仿佛是為她量身定製的一樣。
蘇晚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她像是女媧最精心雕刻的作品,纖細修長的四肢、盈盈一握的腰身,和那V字領的睡裙里若隱若現的豐滿……
她身上的每一處地方都好完美……
這一幕,讓姜硯安忍不住看直了眼。
她……她怎麼穿的這麼少?
姜硯安的耳尖開始泛紅。
意識到自己這樣盯著蘇晚不太好,他強忍著挪開了視線。
但下一秒,他便發覺已經晚了。
他感覺自己小腹處像是有一團火在燒,身上某個部位也開始逐漸發燙,甚至……
姜硯安急忙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一陣水聲。
蘇晚歪著腦袋自顧自地擦著頭髮,完全沒注意到姜硯安的異樣。
她腦子裡全是一會兒要去商城裡採購的清單,對姜硯安的行為一無所知。
長發就是比較麻煩,而且這個時代沒有髮廊,不然她都想去修一下發尾了。
不過辦法總是比困難多。
她打算待會兒便買把剪刀,自己動手。
片刻後,她髮絲上的水已經差不多被毛巾吸乾了。
姜硯安也收拾好重新回了屋裡。
只不過這回他身上的水汽加重了不少,還帶有幾分涼氣。
但一看見蘇晚,他身上那股異樣感又來了。
「你收拾好了?」
見他進來,蘇晚也放下了毛巾。
「嗯。」姜硯安嗓音低沉。
他真的好想再出去一趟!
但這樣的話就有點明顯了。
要是蘇晚問起來,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
想了想,他只好強忍著異樣待在房裡。
「蝗災就要來了,咱們得提前買點吃穿用品,你過來,咱們進去一塊兒商量。」
「哦,好!」
蘇晚朝他走近,拉著他的手進了空間。
只是剛碰到姜硯安,他便覺得自己小腹處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一進到空間的木屋裡,蘇晚便將自己的手鬆開了。
姜硯安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那是剛才蘇晚摸過的地方。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空了。
「晚晚……」他低聲喚了一句。
「嗯?」
聽見聲音,蘇晚疑惑地回頭。
見他的雙頰泛紅,就連耳朵和脖子都紅透了,蘇晚關心地問,「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生病了嗎?」
姜硯安從她臉上移開視線,表情古怪道,「我沒有生病!」
「那你怎麼了?」
蘇晚不放心,又用手摸了摸他的臉,試探了一下溫度,「好燙!」
「可能、可能是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