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
姜硯安也難受到了天亮。
因為蘇晚一直沒睡,翻來翻去,惹得他慾火焚身。
有好幾次,姜硯安都想直接衝出去泡個冷水澡再進來,但最後都被硬生生忍住了。
他也不想這樣。
可身體太誠實了,他真的控制不了。
一大早,兩個人頂著四個黑眼圈出了空間。
不知是起的早還是沒睡著,劉氏已經做好早飯了。
姜老大兩口子也滿臉疲憊地從房裡出來,倆人臉上都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就連一向不愛早起的姜老三也頂著個雞窩頭搖搖晃晃地出來了,「昨夜有好幾隻老鼠進了我的屋,我追著它們打了一個晚上。」
最後老鼠沒追到,人也沒睡著。
早飯是稀粥配鹹菜,劉氏還烙了青菜餅子,蒸了饅頭。
整個家就姜紅英和兩個孩子睡得最香,吃得也最香。
坐著吃累了,姜紅英便拿了幾個餅子和饅頭,端上自己的粥去門口蹲著吃。
兩個孩子倒是乖巧,安安靜靜地坐在李雲秀身邊。
「娘,我有一個想法,就是咱家每人現在手裡都有點銀子了,咱們要不要把房子給翻新一下?」姜老三一臉殷勤地坐到劉氏旁邊。
他真不想再半夜追老鼠了。
但劉氏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蝗蟲都來了,你還想著翻新屋子?還是說你真當咱家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不成?」
銀子當然是留著買糧食。
房子還能住就行。
見劉氏態度強硬,姜老三也不敢再問了,只好將求助的目光轉向蘇晚了。
見姜老三想讓自己替他說話,蘇晚也勸道,「三弟,娘說的沒錯,更何況現在蝗災還沒過,大家的糧食都沒著落,要是咱家在這個時候修繕房子的話,未免太過顯眼了。」
蝗災過完沒多久就要地震了,這個時候翻新房子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
反正都是要塌的……
何必浪費錢。
姜老三一想也是,「好吧二嫂。」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好像確實不適合這麼幹。
見他歇了心思,蘇晚便沒再說了。
想起地震。
蘇晚突然記起,原書中,原主這個炮灰就是死在了這次地震里。
可這次原主已經提前被餓死了,那後面地震時應該不會作用到自己身上來吧?
蘇晚忽然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見她表情古怪,姜硯安側頭低聲問,「怎麼了?是不是這餅子的味道有問題?」
他就知道,家裡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不愛吃他娘烙的餅。
「不是,我只是在發呆。」
姜硯安:……
吃過了早飯,姜老大和姜老三開始在院子裡曬穀子。
蘇晚打算出去走走,姜硯安也跟著。
外面地里,已經有好些人家在搶收糧食了。
經過昨日那一出,他們真是怕了。
但也能看到,還有一部分人還沒開始動手,打算再觀望觀望的。
周嬸子一家也在收糧食的隊伍中。
蘇晚和姜硯安正好經過他們的田地,「嬸子,你們還有多少沒收呀?」
聽見聲音,周嬸子抹了一把汗,「快了,我們昨夜就收著來了,現在還有兩塊地呢,估摸著今日就能收完。」
之前姜家收糧食的時候她就跟著收了些。
現在剩的不算多,再加上她家一家三口都是能幹的,所以糧食收起來也不算費勁。
緊接著蘇晚又去了河邊。
水位比前兩日又下降了些,河裡還有幾個五六歲的孩子在摸魚。
不過蘇晚估摸著,這裡的水應該還夠喝。
她記得,蝗災過後就會開始下雨了。
現在蝗災已經來了,左不過就是十天八天的事了。
沒多停留,蘇晚又帶著姜硯安去了山腳下。
這裡的樹和草都有一些被蝗蟲啃過的痕跡,但不算嚴重。
倆人看了一會兒便往山上走。
本來想看看有沒有野果子摘,但還沒走兩步,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喘息聲。
蘇晚反應快,趕緊朝姜硯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眼神交流間,倆人都默契地貓著腰往聲音來源的方向摸了過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喘息聲也越來越大。
蘇晚甚至還聽見了隱隱的說話聲。
「臭娘們兒,早就知道你騷,今日一試滋味果真是好極了,看老子不干到你話都說不出來!」
聲音是從不遠處那棵樹後面的草堆里傳來的。
說話的是個男人,並且她認得。
這是二麻子的聲音。
蘇晚回頭看了一眼姜硯安。
只見他眼神閃躲,一副心虛樣。
很顯然,他也聽到了。
倆人一時都有點尷尬。
他們好像撞破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強忍著尷尬,蘇晚朝他打了個手勢,「我們要不要現在走?」
姜硯安果斷點頭,「好。」
他們倆都沒有偷聽牆角的癖好,不走難道要留下來聽完全程嗎?
正想走,可那頭又傳出了說話的聲音。
「說好了,我答應每三日出來見你一次,不過你必須要幫我教訓一下蘇晚那個賤人!」
冷不丁聽見自己的名字,蘇晚轉身的動作隨之一愣。
這女人的聲音……
是趙寡婦!
所以草堆里的男女,是二麻子和趙寡婦!
不過她有哪裡惹到趙寡婦了嗎?
導致她寧願出賣自己的身體,也要讓二麻子來教訓她?
蘇晚仔細回想了一下。
她們好像也就是在牛車上互相看不順眼吵了幾回。
除此之外,就沒有接觸了。
不過現在看樣子,趙寡婦好像還記恨上自己了。
蘇晚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
她突然不想走了。
她要留下來聽聽,看看這倆人究竟要怎麼教訓自己。
晚晚和趙寡婦有仇?
他記得,她們先前只在牛車上拌過幾次嘴而已吧?
僅僅是因為這,趙寡婦便要報復晚晚?
姜硯安越想越氣。
該死的趙寡婦……
他也不走了!
他倒想聽聽,這兩個人究竟有多能耐,竟敢將主意打到他媳婦兒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