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阿妹的眼神,路譚辰面不改色:「陳阿妹,你自己選。」
陳阿妹果斷想要開口拒絕。
但不等她說完,路老爺子三人就直接拍板。
「好了,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以後阿妹就和我們一起生活。」
柳思情歡快地拍了拍手。
陳阿妹:「……?」
她震驚地扒著路譚辰,試圖喚醒他的良知,讓他發現他的親親女兒要被別人帶走了。
但路譚辰卻只一個勁兒低頭喝水,對陳阿妹的求助視而不見。
最後的結果以路譚辰獨自折返回家,陳阿妹被留在了柳思情三人身邊告終。
陳阿妹站在門口送別路譚辰時,雙手抱胸,瞪著眼一句話不說。
哼,想把她丟掉是吧?等她抽空回去必須把他鬧個不得安生。
要是照陳阿妹以前的性子,早在剛才就多半是要撒潑打滾不讓路譚辰走的,但是由於柳思情三人夸陳阿妹誇得實在太過分,讓陳阿妹陡然生出了一點偶像包袱。
在苦思冥想發現自己做不到體面地逼路譚辰把自己帶走後,陳阿妹不得不暫時放下自己的任務,在柳思情夫婦二人身邊度過一段日子。
只是路譚辰前腳剛走,後腳法器就滴滴滴發布了新任務。
【檢測阿妹已成功潛入路家內部,請阿妹遵從任務指引,從內部瓦解路家,擊潰反派路譚辰的心理防線!】
陳阿妹正襟危坐,等待著法器的吩咐。
只是她沒能正經多久,因為柳思情很快就帶著她親手做的曲奇餅乾走了出來,笑眯眯地擺在了陳阿妹的面前,四處飄逸的香氣饞得陳阿妹口水直流。
「寶貝,喜歡吃這個餅乾嗎?喜歡的話,奶奶下次再給你多做點。」柳思情眼神慈愛。
陳阿妹不語,一個勁兒往嘴裡塞餅乾。
就在嘴巴被塞得滿滿當當時,法器方才慢悠悠地說出了任務。
【請阿妹拍攝下路譚辰父親路遠蕭的出軌證據,並將其呈交給路譚辰母親柳思情!】
陳阿妹嚼東西的動作頓住,不大不小的腦袋飛快運轉了一會兒,終於捋清楚了其中的關係。
在意識到眼前這個給自己美味餅乾吃的人就是柳思情後,陳阿妹緩緩抬眼。
柳思情已經四十八歲,但歲月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反倒多了一絲成熟的韻味,笑吟吟看人時的溫柔令人心醉。
陳阿妹又轉頭看了眼也在一旁偷偷打量自己的路遠蕭。
他的眉眼和路譚辰有些相似,都是一樣硬朗英俊的五官,臉上的細紋並不明顯,溫和的笑意時常掛在嘴邊,是和路譚辰相似但又不同的溫潤氣質。
夫妻倆站在一起,是非常標準的夫妻模板,丈夫很丈夫,妻子很妻子。
陳阿妹艱難地把餅乾吞進了肚子裡。
她這些日子在凡間生活這麼久,總算是弄明白了出軌到底意味著什麼。
而正是因為知曉,所以此時此刻才有些難以接受。
不知怎的,陳阿妹心裡都有些悶悶的。
明明看上去這麼相愛的夫妻,最後居然也會分崩離析嗎?
心情上的愁悶讓陳阿妹今夜早早就睡下了。
柳思情還以為是餅乾不合陳阿妹的胃口,暗自發愁了好一會兒,最後決定下次給陳阿妹換個口味。
等陳阿妹乖乖洗漱完畢上床睡覺,柳思情和路老爺子又差點為誰給陳阿妹將睡前故事這件事吵起來。
確認陳阿妹留在柳思情身邊後,路老爺子就連夜搬了過來,笑眯眯地追在陳阿妹身後,孫孫長孫孫短的叫喚。
但好在最後以路遠蕭出面調節,兩人石頭剪刀布裁決出一個前去講睡前故事的資格。
勝出者是柳思情,她歡天喜地地進了陳阿妹房間,剛拿出故事書,就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我不用聽故事噠。」陳阿妹乖乖將整個人縮在被子裡,認認真真說著,「我自己一個人,一會兒就能睡著啦。」
柳思情僵硬著笑臉,垂頭喪氣地出了門。
得到消息的路老爺子聽完柳思情的話,想了一會兒後,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抹臉,差點哭出來。
「阿妹以前肯定吃過不少苦,這個年紀的孩子,哪能不用哄就睡著的?」
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路老爺子黯然神傷。
柳思情也被路老爺子的情緒帶動,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
小小的陳阿妹渾身瘦弱,滿身的傷痕,可憐兮兮地摸著咕嚕嚕叫喚的肚子,在風雪交加的夜晚,一個人窩在橋洞底下,墊著張報紙睡著了,秀氣的眉頭擰在一起,睡得不安穩而發出細弱的哭聲,卻沒有一個人去哄。
這個畫面剛構建好,柳思情的眼淚就出來了。
她和路老爺子相對坐著,抹著眼淚嗚嗚嗚的哭。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路遠蕭:「……?」
他爸爸和他老婆都咋了。
沒想明白,路遠蕭只能硬著頭皮安慰了幾句。
等到路遠蕭安慰完,路老爺子和柳思情才算是勉強振作起了精神。
「我在南水灣給阿妹買兩套房,不管怎樣,我們路家都要給阿妹留一個去處。」路老爺子紅著眼睛拍板。
說完,他就立刻拿出了手機,給自己的助理髮去了消息。
仿佛自己再慢一點,陳阿妹就要被丟到橋洞裡去當乞丐了似的。
柳思情也開始琢磨起來:「後天有個拍賣行,我帶阿妹去買點首飾回來,全給阿妹攢著。」
說完,柳思情還是覺得不夠,又轉頭看向自己老公。
路遠蕭盯著自己老婆的目光,絞盡腦汁想了半天后開口:「我記得柴家有幾個孩子很喜歡賽車,我讓他們帶阿妹去買幾輛賽車吧。」
路老爺子不贊同:「賽車這玩意多危險啊,阿妹以後可不能玩這個。」
柳思情倒是很贊同:「買幾輛放著而已,又不是只有賽車。我再帶阿妹去提一輛勞斯萊斯吧,那個星空頂,我聽說很多小姑娘都喜歡。」
商議了半天,陳阿妹就這樣在睡夢中將自己的身價漲了幾千萬。
可惜陳阿妹並不知曉,此時的她甚至還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