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基山脈外圍的荒原,雜草生長得茂盛。
陶然抱著小獅子,從樹林中走出。
還是樹林外面安全一些。
眼下已經到了中午,陶然尋找護衛的目標達成,但是打獵的事情還沒有著落。
雖說找到的這個護衛,目前十分弱小,甚至感覺隨時都會噶兒屁。
「得找個地方藏著,等待獵物上鉤,能不能打到獵物,全看運氣了。」
陶然心裡想著。
接著,他看向小獅子,輕聲說道:
「小黑,現在教你捕獵第一課。」
「要想抓到獵物,必須先隱藏好自己,等待獵物上鉤。」
「獵人首先要有耐心。」
陶然給小美洲獅起名叫做小黑,因為它的眼睛一圈是黑色的,這個名字叫著也順口。
其實高雅一點可以叫「烏騅」,入鄉隨俗可以叫「布萊克」,中二一點可以叫「午夜之王」。
但都不如小黑好聽。
陶然覺得藏在草叢旁邊太顯眼,路過的麋鹿和郊狼很容易看到。
作為人類,人體更加的靈活,自然有更加靈活的方法。
他瞧見荒草地那邊,有幾棵相對比較高大的樹木。
於是,他立刻走過去,先是把背包和小獅子放到樹幹上,然後把槍掛上去,自己再略有些艱難地爬到樹上。
一切都準備就緒。
接下來,就是等待獵物上鉤了。
小美洲獅乖巧地趴在背包上面,大眼睛一直好奇地盯著陶然看。
這傢伙還是很瘦弱,但精神狀態比剛才要好得多。
起碼看起來挺有活力的。
陶然順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接著就開始漫長的等待。
小美洲獅趴了一會兒,眼睛越眯越小,直到再也睜不開,竟是直接昏睡過去。
陶然則是雙手持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樹上,儘量讓自己不要亂動。
眼下是夏天,艷陽高照,炙烤的空氣都是熱的,熱浪一陣接著一陣襲來。
陶然在樹上,有樹葉的陰影遮蓋,倒還沒那麼熱。
這也是乾燥地區的好處,只要是在陰涼的地方,那就比較涼快。
這個時候,一頭正在被烈日炙烤的麋鹿看到了這一片小樹林。
幾棵大樹形成了一片陰影區域,而且藏在其中,不容易被郊狼發現。
一個很完美的藏身之地。
這頭麋鹿慢慢朝著樹林靠近過來。
它往前跑了幾步,似乎是察覺到有危險,又忽然停下,四下張望之餘,耳朵來回的動了動。
陶然藏好身體,整個人保持安靜,連呼吸的頻率都變得緩慢。
他很沉穩。
在荒野之中,他不自覺變得沉穩很多。
麋鹿沒有發現異常,熱浪讓它喪失了原本機警的判斷力,它加快速度,朝著樹林跑來。
等到它進入樹林之後,忽然,只聽「啪」的一聲巨響。
接著,麋鹿應聲倒在地上,在地上掙扎了不過幾秒,就徹底沒了動靜。
陶然這一槍是瞄準脖子打的,直接打破了麋鹿的動脈,血流了一地。
這樣也好,麋鹿可以死得痛快一些。
小美洲獅被槍聲嚇了一跳,從背包上面驚醒,一個沒站穩,身體向後倒去,直接從背包上面滾落,摔在了樹幹上。
它驚慌失措,把腦袋埋入背包下面,讓自己隱藏起來。
陶然注意到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傢伙,膽子倒是不太大。
不過幼崽時期,還未成長,膽子小也正常。
「小黑,沒事了,解決戰鬥。」
「比我預想的要順利。」
「一頭麋鹿足夠吃一個禮拜了,就是不知道鹿肉的味道怎麼樣。」
「還得多多醃製才行。」
陶然瞧見麋鹿已經死去,就抱著小美洲獅,從樹上跳了下來。
麋鹿已經徹底死去了,血流得很快。
這種情況下,得把血放干一些,然後儘快處理掉肉,才能保證肉的新鮮。
小美洲獅有些心驚膽戰地看著死去的麋鹿。
它現在對什麼都好奇。
陶然知道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不然的話,吸引來郊狼就麻煩了。
落基山脈的郊狼和麋鹿數量都是很多的,幾乎泛濫。
獵人的出現剛好彌補了這一點,可以促進生態平衡。
陶然從背包中取出一些繩索,把麋鹿的四肢困在一起,然後,他拉著繩索開始往皮卡車的方向趕去。
麋鹿的重量是一百八十斤左右,這樣的重量,如果抗在肩膀上,走不了多遠體力就得消耗殆盡。
現在草勢茂盛,讓麋鹿在草上面滑行,可以極大減少體力的流失。
陶然把繩子綁在肩膀上,繩子比較粗,但肩膀依然被勒得發紅。
開農場、打獵,本來就乾的是體力活兒,這些都正常。
陶然完全適應了現在的身份,還覺得挺暢快。
由於有一級的大力卡牌,他的力氣提升了一些,所以拉著麋鹿完全不受影響。
遠處,有兩頭結伴而行的郊狼注意到這一幕。
它們猶豫了一下,似乎忌憚陶然的實力,又低著頭跑走了。
畢竟狼的智商可不低。
陶然一路往外面走,小美洲獅在後面跟著。
現在是下午四點,天氣依然燥熱,曬得人身體發燙。
陶然找了一處樹蔭,停下來休息,從背包中取出一瓶水,自己「噸噸噸」喝了幾大口,然後把剩下的水倒在瓶蓋上,餵給小美洲獅。
小傢伙也全都喝乾淨。
現在的小美洲獅還有些瘦弱,但不再那麼虛。
陶然在前面走,它也能完全跟上來。
有時候陶然看它走的太累,乾脆把它拿起來,放到自己的背包上面,讓它休息。
就像是母獅子帶兩隻小獅子的時候,總會叼著一隻,就是讓小獅子休息。
這也是帶上娃了。
休息結束後,陶然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遠處,佩里農場的一行人,注意到了陶然的動靜。
他們每個人脖子上都掛著一幅專業的望遠鏡,可以隨時觀察周圍的情況。
「看那邊,是老恩格的兒子!他打到獵物了!」
一個金髮碧眼的少女驚訝地說道。
她的話音落下,其他幾個人立刻拿起望遠鏡觀望。
他們看得清楚。
只看到陶然用繩子拉著一頭成年的麋鹿在山坡上不緊不慢地前進,他的動作很沉穩,充滿力量與野性的美感。
他的身後似乎還跟著一隻黑色的動物,因為距離太遠,看不出是什麼,像貓咪。
他們沒往美洲獅的方面想,只當是陶然的寵物貓。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頭麋鹿上。
「居然真的抓到獵物了!」
「才不到半天,就能進山打獵到一隻麋鹿,這個年輕人很厲害!」
「以前沒怎麼聽說過他,畢竟老恩特也是個怪人,不和別人打交道。」
「我以為他會賣掉農場去鎮子裡呢,落基山脈的土地可不適合黃種人!」
「他用的是老式獵槍,那把槍射程不會太遠,他的打獵經驗很豐富。」
他們立刻圍繞著陶然議論起來。
年輕的白人小伙很不服氣。
似乎覺得陶然這樣的黃種人不應該如此擅長打獵。
畢竟,年紀差不多的他,今天才剛開始學習,連槍都拿不穩。
陶然已經獨自拖著一隻成年的麋鹿從山裡走出來了。
但是中年人卻對陶然刮目相看,眼神里有些許讚賞之意。
這個中年人叫艾利特,佩里農場的家族核心成員,能力很強,這次出來也是帶著家族裡的年輕人歷練歷練,學學打獵技巧。
畢竟,在當地,打獵是一項時髦的運動,地位類比高爾夫或者是網球,屬於上層人的愛好之一。
沒想到,艾利特會在這裡看到陶然。
此時此刻,陶然倒是完全沒注意到這些人。
他拿出手機,查找自己皮卡車的定位,信號斷斷續續,不是那麼準確。
調整一番後,信號重新出現,他又按著定位去找自己的皮卡車去了。
最後一段路,他索性把麋鹿扛在肩膀上,動作能快一些。
等靠近皮卡車,他把麋鹿艱難地放到後車廂,整個人氣喘吁吁,身上早已經被汗水濕透。
「呼,還真累!」
「不過夠爽。」
陶然感慨了一聲。
他把背包放在副駕駛,然後一把抱起小美洲獅,坐上駕駛位。
接著,小美洲獅趴在他的腿上,他開上車,直奔著自己的農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