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比想像中的還要冷,即便是現在是白天,陽光直射。
地圖上只給了補給點的大概標識,沒那麼精確,而且五個補給點分散在不同的區域,根本不可能全部找完。
陶然選擇的是東邊第一個補給點。
他算了一下距離,大概15公里左右。
走得快的話,今天就能趕到。
「前三名最後晉級,我目前積分是第一,只要拿到一個補給,就穩贏。」
「因為最多再有兩個人分別拿到兩個,或者是有一個人拿到三個,另一個人拿到一個。」
「不管怎麼算,我都在前三。」
陶然晉級的壓力很小。
這得益於他前幾天表現得很好,得到的積分就多。
山裡的風很大,對陶然來說,這倒是沒太大的影響。
他現在改成胸掛攝像頭了,所發生的一切都會被記錄。
現在是深秋時節,落基山脈的高海拔地區已經被冰雪覆蓋,這個時間是很危險的。
野生動物為了能更好地度過寒冷的冬天,這種時候會囤積食物。
遇到郊狼、棕熊和美洲獅,基本就宣告比賽結束了。
陶然很謹慎。
他現在沒有「真理」在手,不能像以前那麼肆無忌憚。
要說這個節目的100萬美元真不是白給的,參加的選手真要玩命。
換成國內,這樣的節目都不可能過審。
一路還算比較順利,陶然最多遇到了幾頭郊狼。
郊狼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轉身灰溜溜跑走,根本沒逗留。
或許它們也看過陶然殺狼的視頻。
「得加快速度,雖然我的積分最高,但有好幾個人都是高手,如果被別人把物資都搶走,那我也得被淘汰。」
「辛辛苦苦跑到蒙大拿州,我可不想什麼都沒幹就回去。」
陶然不禁加快了腳步。
腳踩在積雪上,時刻擔心下面不是空的,以防止摔進暗坑。
還得注意林子裡的動靜。
選手們都是個人戰,大家都沒有結伴,而是獨自走在深山老林里,一個人走的話,恐懼時時刻刻在蔓延。
這和前幾天還不一樣。
前幾天大家都在同一片區域,即便各自為戰,也能知道周圍有人,就相對安心。
但現在,根本不知道哪裡有人。
走在路上都慌得厲害。
只有那些有在深山裡獨自生活經驗的人,才相對安穩。
比如說陶然、比如說另外幾個戶外求生的大神。
其餘來這裡的普通人,走了幾步後,心就慌了,然後越走越慌,感覺到周圍隨時要竄出猛獸一樣。
絕望侵襲著每一個人。
節目組有個專業的拍攝團隊,會跟著隊伍推進。
這個隊伍有安保,有後勤,不用擔心出什麼問題。
他們會駕駛著無人機飛到很高的地方,拍攝記錄選手們的情況。
現在無人機很發達,飛個幾公里都輕輕鬆鬆,那邊打仗都是靠無人機。
一直走到下午四點多,陶然抵達了第一個補給點。
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半徑至少一公里,圈出來的範圍非常大。
想要找到補給點沒那麼簡單。
補給點是直升機空投下來,鬼知道節目組會空投到什麼地方。
陶然打算爬到高處,往下看看,運氣好說不定能看到。
就在這時,陶然注意到,頭頂有一輛直升機呼嘯著飛過。
他抬頭看了一眼,「有人退出了,不知道遭遇了什麼。」
節目組有安全機制,給每個選手都安排了防身用的信號槍,遇到危險開槍就行,同時也宣告被淘汰。
目前來看,這個補給點陶然是第一個到達。
暫時沒人和他爭搶。
所以他不禁加快了尋找的速度。
「最好在六點之前找到,然後就得準備找地方過夜。」
「尋找的過程中,也可以看看哪裡適合搭建庇護所。」
「這比賽真的很難,我都覺得有些危險了。」
陶然心裡想著。
他順著一個山坡往上爬,一直走到最高,然後站在上面看。
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有一片樹木被砸倒的痕跡,也看到了一個箱子。
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陶然立刻下了山坡,奔著目標地點走去。
接下來的過程都是按部就班。
他很輕易地打開箱子,拿到了裡面的物資和積分牌。
物資和之前一樣,一瓶水,兩根能量棒,一袋牛肉。
積分牌就是一個很大的籌碼。
陶然注意到,旁邊有兩個隱藏攝像頭正在時時刻刻拍攝。
也就是說,不管是誰拿到補給,都會被鏡頭拍攝進去。
他朝著鏡頭晃了晃物資,接著轉身離去。
對陶然來說,這就足夠了。
只要能三天後到達終點,那他就穩定晉級。
只不過,這場求生也沒那麼簡單。
因為終點只在三天後開放,提前到達是沒用的。
換一句話說,那些沒有找到積分牌的人,接下來會做的事情,就是搶積分牌。
節目組允許武力打鬥。
一群人為了利益產生衝突,再出手搶。
人性的黑暗與自私。
所以,對陶然來說,現在要做的事是藏好,不要被其他選手發現。
但他並不打算這麼做。
「我還有餘力。」
「現在只是第一個補給點。」
「我要想確保第一,至少得拿下兩個補給點。」
他用凍得通紅的手撕開牛肉乾的包裝,抓了幾塊放進嘴裡,用力地嚼著。
周圍很冷,讓人直打哆嗦。
陶然又拿出地圖,規劃好要去的第二個補給點的位置。
接著,就趕忙離開這裡,去找能過夜的地方了。
這林子溫度太低,找不到過夜的地方,很有可能凍死。
為了防止真有選手凍死,每個人的手上還戴著一個手環,監測心率。
但凡心率不對,節目組是會直接淘汰的。
從這幾天參加節目的情況來看,以前在農場過的那真是神仙日子。
這錢真不好賺。
凍得跟孫子一樣。
還好,陶然很快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用毯子擋上風,又撿了很多木柴,終於是點燃起火堆。
火光一出來,他迫不及待地把手放在上面烤火。
同時還脫了鞋,把鞋口側對著火堆,也稍微烤一烤。
這經歷實在是磨人。
「最後一段最難,那些沒搶到補給的人,估計要動手搶。」
陶然已經預測到會發生什麼。
人性就是如此,沒辦法。
他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就這麼過了一夜,第二天,他收拾好行裝,再一次出發,奔著第二個補給點過去。
等他找到的時候,第二個補給點已經被人打開了,周圍有很多散亂的腳印,說明很多人來過這裡。
但不知道積分被誰拿到。
陶然沒有停下,然後又奔著第三個補給點找去。
反正還有時間,去看看也好。
而且選手相互之間並不知道誰有積分牌,即便是遇到人,大不了裝作自己也沒拿到積分。
參加節目總得會演戲。
人一到關鍵時候,演技往往特別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