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純潔之花?」
拍賣場的老闆,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物品,要知道這種特產可是民間幾乎不流通的,官方內部都有些供不應求,幾乎不會拿出來拍賣。
「這東西的價值不用我多說了吧?」
荊天雨有些得意的說著。
「荊少,這你從哪裡弄來的啊?」
拍賣場老闆實在想不通,雖然荊天雨的哥哥,有機會見到這個東西,但顯然他沒有權利,也沒有必要把這個東西給荊天雨。
更不可能讓荊天雨拿來拍賣場,荊家可不缺錢。
「這是我們小隊穿越沙漠採集回來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荊天雨也不繞彎子,直接告訴了對方。
老闆剛想表示不信,就被對方的話噎了回去。
「我的小隊裡有夜少,他殺A級異獸就像捏死一隻小雞崽子一樣輕鬆。」
「那位竟然如此強大!」
兩個人的交談並不久,拍賣場的老闆收下了純潔之花,他知道荊天雨想要的是什麼,那就是聲望。
或者說,從始至終,這位荊家二少爺都在追求的就是「聲望」二字。
「荊家二少爺和夜少組隊穿行沙漠」這樣的話題,很快就會傳播開,在純潔之花擺上「貨架」的那一刻,不光是荊天雨會風光一陣,連同荊家和夜家的親密關係,也將更加牢固。
可就當荊天雨再次回到荊家宅邸的時候,卻聽到了世界上最糟糕的壞消息之一——「荊暮雪被綁架了」。
不過荊天雨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雖然他心裡把妹妹放在了很重的位置,但這並不能影響他冷靜的思考。
越是危難關頭,越是需要冷靜,包括此刻的荊陽也是同樣,沒有慌亂,只是穩步地安排著搜索工作。
要說此刻情緒最不穩定的,就是荊暮雪的父親了,身為究極異能者的他,反而是最崩潰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你們連一個小女孩都看不住嗎?!」
平時一直沉穩的他,第一次展露這樣的姿態。
憤怒。
崩潰。
無助。
家僕們被他怒吼著,不敢吭聲,也沒人質疑一個17的女子究竟還能不能用「小女孩」這個詞來稱呼。
在荊崇天眼裡,荊暮雪永遠是小女孩,此刻他感受到自己的究極異能是多麼的沒用,連自己的寶貝女兒都看丟了,懊悔充斥著他的每個神經。
「老爺,二少爺剛才回來了。」
管家的話讓荊崇天眼前一亮,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一直以來家族對荊天雨都是比較冷淡的態度。
「我知道了。」
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知道他的二兒子擁有不錯的頭腦,找回女兒的機率又高了一些。
而另一邊,得到消息的荊天雨直接離開了家,直奔玉海區執行局。
「你找……嗚嗚!」
一個年輕執行員看到陌生人闖進來剛要阻攔,就被同事捂住了嘴。
荊天雨很用力的推開了掛著【副局長】門牌的房間門,這地方他來過一次,但足夠他把一切都記清楚了。
「荊天雨?!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吧?!」
這裡是荊陽的個人辦公室,但此時房間裡卻又三個人,除了荊陽,還有陳夕華和王城林。這聲質疑顯然是王誠林發出來的。
不過荊天雨可不理會王誠林那個只靠關係沒有能力的廢物,他直接搶過王誠林手裡的資料,大步流星地走到辦公室椅子前面坐了下來。
「說說吧。」
他沒有抬頭,只是一直盯著手裡的資料。
「你!」
王誠林想發作,但房間裡氣氛有些怪異,讓他莫名地把話咽了回去。
而一旁的荊陽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有些裝逼的弟弟,沒有多說什麼,示意了一下陳夕華。
「原本荊暮雪今天是沒有外出計劃的,所以一直待在房間裡,沒有出來過,周圍並沒有可疑人物活動,但中午11時20分左右,女僕敲門叫她吃飯的時候,沒人回應,打開房門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陳夕華簡述了一下情況,她對於荊天雨多少有些了解,畢竟荊天雨是玉海區的名人,也是自己上司的親弟弟,不過她並不覺得這次的事件荊天雨能幫上什麼忙。
「女僕之前有誰來過這個房間?」
荊天雨盯著手裡的「荊暮雪行程表」,問道。
「之前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管家,但是沒有進房間,只是在門口跟荊暮雪確認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另一個是一位女僕,給荊暮雪送了一杯咖啡,進房間後很快就出來了。」
「荊陽,我勸你還是不要指望你的廢柴弟弟了,趕緊繼續研究一下搜救方案比較好。」
王誠林很不識趣地打斷了荊天雨的思考,不過荊陽可不是吃素的。
「夕華,王副局長累了,送他回辦公室休息一下吧。」
荊陽直接下了逐客令,畢竟這是他的辦公室。
「你瘋了?這種緊急情況,必須靠我們大家集思廣益才行,你指望他能找到荊暮雪嗎?」
荊陽沒有回話,只是抬頭看向對方,那眼神直接把王誠林嚇沉默了,要說整個房間裡誰是最沒用的,那非王誠林莫屬了。
「你可別後悔!」
王誠林甩下一句狠話,灰溜溜地出門了。
在座位上的荊天雨始終沒有抬頭,思考良久之後,他問道:
「小雪身上應該有神秘石做的飾品吧?」
「是的,大概一周之前父親給她定做了一枚戒指。」
荊陽如實說道。
「難怪會在這時動手,因為有屏蔽道具,他們才可以這樣做。」
荊天雨大概明白對方的方法了。
「事情發生之後馬上封閉了宅邸並且檢查了所有人,沒有異能者存在。」
但沒有異能的話,要怎麼讓一個活人憑空消失呢?
「哥,你聽說過純潔之花嗎?」
荊天雨突然問道。
「當然,淨花林的特產,吃下後可以消掉一個隨機的異能。」
荊陽當然知道,畢竟淨花林的特產也相當於是玉海區執行局的特產了,因為玉海區是距離最近的,禁區那種危險的地方,不會有人從別的區繞路找資源,也就是說所有的純潔之花,都是從玉海區產出的。
「你想說犯人用異能把小雪消失了,然後把異能洗掉了繼續混在家僕之中?」
可是那樣的話,荊暮雪又在哪裡呢?
要知道除了荊陽和荊天雨,荊家一整天都是無人進出的狀態,牢牢地封閉著,他洗掉了異能之後,要怎麼把荊暮雪帶走?
「不,情況可能要更加糟糕了。」
荊天雨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拿出手機給夜乘風打了過去。
「夜少,出事了!」
這讓站在一旁的荊陽嘴角一抽,不過介於之前夜乘風在拯救鍾紫寒時候的優秀表現,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現在可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自己的妹妹要是出事了,那整個荊家都要亂套。
「明白了,審訊女僕的事情交給你哥吧。」
聽了一下荊天雨的轉述,夜乘風基本確定了犯人,但還不夠,荊暮雪顯然已經不在犯人手上了,或者說,已經不在那位女僕的手上了,共犯可能有很多人。
夜乘風坐上了車,開始了思考,犯人好找,但受害者難找,已經過去一天了,可以轉移的距離已經到了難以掌控的地步。
「你都聽到了吧,快去把那個女僕抓過來審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荊天雨掛掉通話後,對荊陽吩咐道。
「關於犯人你有頭緒了嗎?」
一旁的陳夕華不解,荊天雨進門到現在不過幾分鐘,不少線索都還沒看,難道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嗎?
「現在犯人已並不重要了,小雪已經被轉移走了。」
荊天雨拿著剛才一直在看的「荊暮雪行程表」,往門口走去。
「天雨,到底怎麼回事?」
荊陽知道荊天雨已經得出了一些結論,他的這個弟弟從小就是很有頭腦的那一種孩子,不光擁有強大的記憶力和洞察力,他的分析推理能力一直是碾壓同齡人的存在。
「我就長話短說了,上午那個進房間送咖啡的女僕就是犯人之一,你把她抓過來,儘可能讓她供出小雪的下落,以及同夥是誰。」
荊天雨其實對於這個犯人並不抱什麼期望,因為這次顯然是安魂這種大型犯罪團伙所為,所以這種最底層的執行者已經相當於棄子了。
也就是說,這個女僕已經可以死掉了,至於什麼時候死,那大概就是荊陽站在她面前的時候。
「可是荊暮雪是怎麼從房間裡消失的啊?」
陳夕華一副想要追問到底的態度,讓荊天雨有些不耐煩,不過反正要等夜乘風趕過來,荊天雨就多說了兩句。
「荊暮雪沒有從房間裡消失。」
「啊?」
荊天雨的說法讓陳夕華有些摸不著頭腦。
「因為從一開始,荊暮雪就沒在房間裡。」
「什麼意思?」
陳夕華還是不懂,但荊天雨已經懶得解釋了,他感知到夜乘風已經到執行局門口了。
「今天的一切,不過是犯人們在演戲罷了,我的妹妹,在昨天就已經被綁走了。」
荊天雨抬腿就要往外面走。
「天雨,後面的事還是交給我們來做吧。」
荊陽連忙叫住了他,對於自己的弟弟有幾斤幾兩,他心裡最清楚不過,論戰鬥能力絕對稱得上是弱雞,這過去找荊暮雪,沒準把自己也得搭進去。
為了避免自己今後成為獨生子,荊陽試圖阻止一些不必要的風險。
「別開玩笑了,哥。」
荊天雨卻不領情,他回頭說道。
「我現在正在興頭上呢。」
然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