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看上去完全不慌的樣子?你已經被我抓到了哦?你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咒師看著一旁被自己捆著的夜乘風,疑惑地問。
「你認識我嗎?」
夜乘風不答反問。
他當然不慌了,就眼前這位笨手笨腳的咒師,想抓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推測這個黑袍男應該知道不少關鍵信息,所以才假裝被俘虜。
最關鍵的是,他可以用最輕鬆的方式,大搖大擺地走進北方聯盟。
走進諾安斯的領地。
「我想想……今天之前我應該沒聽說過你。」
咒師心裡納悶,我認識你幹嘛?你很有名嗎?
「哦哦,你這種天才確實應該很出名才對,抱歉,是我疏忽了。」
不過咒師完全不在意,這麼多年他已經對天才有些免疫力了,全世界各地總是時不時的出現一些天才,而那些天才一旦被諾安斯那傢伙看好,必定會派自己過去原地逮捕。
至於諾安斯對天才們做了什麼?咒師也不知道。
只不過他們一定都死掉了。
「不認識就好。」
夜乘風的話讓咒師完全摸不著頭腦。
就在夜乘風準備直搗黃龍的同時,龍鳴也接到了李清彪的消息。
「什麼?怎麼搞的?」
龍鳴心頭湧上無數情緒,但他幾乎沒有思考,直接下達了命令。
「柳老,該您出手了!」
柳國鐘的代號是劍仙,不過守護者們基本都叫他柳老。
而且他是公認的東方國最強之人。
「一舟啊,你有些太過急躁了。」
柳國忠卻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好像他完全不擔心夜乘風的安危一樣。
「他不會有事的。我看過那小子的眼神,他不是一個容易麻痹大意的人。」
你以為他中了敵人的圈套,可究竟掉進圈套的是誰,你真的能看清楚嗎?
「可是!」
龍鳴還想說什麼,就見柳國鐘擺了擺手。
「行啦,我去一趟,就當散步了。」
聽到柳老答應了,龍鳴也是鬆了口氣,如果夜乘風剛上任就出事了,對東方國的運勢有一定的打擊。
「一舟啊,趁著這次機會,你也跟過來見識一下吧。」
龍鳴聽到柳國忠的話,並沒有異議,他身為守護者的領導人,有義務去奪回自己的同伴。
傍晚,諾安斯的關卡處,幾個站崗的守衛攔住了咒師的車。
不得不說,一個黑袍人坐在豪車裡實在有些違和感。
「哦我的老天爺,竟然是咒師大人。」
站崗的守衛看到咒師也是驚喜萬分,這位可是縱橫整個北方聯盟的頂級高手,在整個北方聯盟都有不錯的威望。
「對,就是這種感覺!」
夜乘風看到對方急切給自己放行的樣子,非常滿意。
而前面正在開車的切爾西則是一副苦瓜臉,自己好歹也是究極異能者,這幾個人居然不認識自己。
車子一路行駛,直接開到了諾安斯的莊園裡。
「哦!終於要來了嗎?」
在房間裡踱步的金髮中年男子——諾安斯,聽到門外的腳步,再次期待了起來。
18歲的究極異能者!如果吸乾他的血,自己的天賦一定能提升一大截。
諾安斯,擁有究極異能【血宴】,偶然一次機會,他發現了自己異能的一個秘密,那就是吸收天才的血液,可以提升他自身的天賦,天賦越高的人,給他帶來的提升就越大。
「諾安斯,人我給你帶來了!」
咒師帶著夜乘風,敲了敲諾安斯房間的門。
「我就知道你是無所不能的!我親愛的咒師!」
諾安斯此時已經有些流口水了,好想馬上就吸乾這位含苞待放的東方國天驕。
「保險起見,還是看一下他的能力吧!」
不得不說咒師還是非常謹慎的,他的【禁咒】一天只能放一次,今天已經沒次數了,所以為了避免陰溝裡翻船,他還是要確認一下夜乘風的異能。
「哦,還好還好,他沒什麼威脅,你可以放心了。」
咒師也沒詳細解釋,在他看來,夜乘風的能力完全不是諾安斯的對手。
「嘿嘿嘿。」
咒師實在不忍心聽諾安斯醜陋的笑聲,快步離開了。
他從不關注後面諾安斯要做的事情,不知情才是最優解,畢竟對方連自己國家的人都不放過,如果東窗事發了,可不能牽連自己。
咒師坐上了自己的豪車,往自己的住處開去,不得不說,咒師的住所離城區非常遠,難怪要買一輛這麼好的車,並不是沒有道理。
「那麼,我們快開始吧!」
房間裡只剩下諾安斯和夜乘風兩人,而夜乘風的身上有特殊材質打造的繩索,將其牢牢捆著,一副任人拿捏的樣子。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夜乘風開口,讓諾安斯眉頭一皺。
你都要進我肚子了,怎麼還提上問了?
「算了,今天心情好,但也只限於一個問題哦。」
俗話說好飯不怕晚,萬一食物帶著疑惑死掉了,會不會影響口感呢?
「為什麼這次偷襲大冷城的行動,派來的都是非常弱的究極異能者?」
只要對方對這個問題作出解釋,那麼所有的線索就會連到一起。
這次的戰爭,雖然幾乎是由諾安斯個人勢力包攬的,但一定不是他個人意願發起的。
北方聯盟一直不回應,正是在說明這是整個北方聯盟議會認可的行為。
他們在拖延時間。
等到他們完成某件事情之後,諾安斯就會成為替罪羊,而北方聯盟也會發聲道歉。
事實上他們故意延緩了進攻的腳步,就是為了降低東方國的實際損失,以至於最後可以平息這邊的怒火。
但這中間,他們可以得到什麼?
「就這個問題啊,告訴你也無妨。」
諾安斯還以為對方會問什麼不好回答的問題,這樣他也會有所顧慮,畢竟周圍的陰影處沒準就有議會的眼線在偷聽呢。
「因為最強的幾個究極異能者前幾天接到了集結令,去做別的更重要的事情了。」
夜乘風的問法非常狡猾,他沒有提咒師,只說了他們的究極異能者很弱。
一般情況下,一定會反駁說「咒師可不弱。」
但對方沒有反駁,而是直接回答了問題,這意味著諾安斯默認了咒師是弱者。
咒師是弱者嗎?當然不是,他是整個北方聯盟中屈指可數的強者。
只不過,他的強大,有一個限制,那就是對抗人類時,他是強大的。
在什麼情況下,諾安斯會默認咒師不夠強呢?
「原來是這樣!是異獸!」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夜乘風的腦海!
他嚇得渾身顫抖。
如果讓他挑選一個隊伍去討伐強大異獸,那麼他一定不會優先選擇暗元素使用者。
因為暗元素是一個十分均衡的元素,可攻可守,還有不錯的功能性。
但越級挑戰,需要的不是均衡,而是極致。
所以,只有越級挑戰異獸的時候,咒師才會成為一個落選的人。
「完了!他們盯上了我的SS級異獸!」
難怪要拖住守護者的腳步,原來對方的目標是這個。
要知道SS級的異獸,一般都在比較深處的區域,如果不是位置絕佳,是很少有機會能狩獵的,一旦牽扯到其他強力異獸,很容易翻車。
而現在,這百年難遇的機會本來是屬於自己的,如今卻已經被端上了別人的餐桌。
他們吃到了嗎?
「好了,別害怕,我們可以開始了!」
諾安斯準備享受自己的養料了。
唰!
寒芒閃過,諾安斯的頭顱滾落到了地面。
他甚至沒有機會發出疑惑,他的大腦在興奮中死亡。
諾安斯幸福地死去了。
繩子可以綁住夜乘風嗎?對於偽裝幻象來說,繩子可以隨時失去原本的功能。
而咒師看到的,關於夜乘風的一切,都是假的。
對於自身擁有解析異能的夜乘風來說,偽造一個解析的列表是很容易的。
能造假的人,是因為他見過真的。
所以摘掉的戒指是假的。
看到的信息是假的。
就連夜乘風所有的表情,也全都是假的。
所以咒師說的那句「他沒什麼威脅」,也是成了假的。
只有死去的諾安斯是真誠的。
他不僅說了真話。
也真的死了。
「千萬別死啊!」
夜乘風心中為SS級異獸祈禱著,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禁區。
「喂,指揮室嗎?」
「夜乘風!你沒事啊!」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不過伏龍塔還是有人在。
接電話的是竹鳶,她語氣十分驚喜。
「我沒事,快告訴我SS級異獸的位置!」
「啊?」
竹鳶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說出了異獸現在的位置。
「他總不可能要一個人去挑戰吧?」
而此時夜乘風也是嘴角揚起。
一個人?
他可是有不少幫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