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這震撼的畫面深深地印在了米爾唯的眼中。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她很難不懷疑,這裡只是她的夢境。
她的哥哥,就在眼前,死而復生。
「哥哥!」
她終於按捺不住,沖向了奧米羅所在的地方。
直到真地抱住奧米羅的時候,她才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對方身上十分溫暖,胸口的心跳強勁有力。
回來了。
她的哥哥真的回來了!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剛剛的場景,她一定會以為哥哥之前只是藏起來了。
但她目睹了復活的全過程。
每一根骨骼,每一寸皮膚,都是從那條斷掉的手中延伸出來的。
「米爾唯?你怎麼了?」
奧米羅看到妹妹突然衝到自己懷裡,有些不明所以。
平時雖然跟妹妹關係不錯,但妹妹並不是一個喜歡撒嬌的人才對。
「嗚嗚……嗚嗚……」
米爾唯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在他懷裡哭泣著。
奧米羅努力回想著目前的情況,一次性接受太多的記憶,他還沒有完全消化。
「啊!我想起來了!異獸!」
突然,他瞳孔一縮。
他想起來了,他無力地躺在地上,等待著死亡。
「那隻蜥蜴……怎麼樣了?還有……那個該死的面具男。」
原本正在獵殺SS級異獸魔晶蜥,就在關鍵時刻,卻被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攪局。
一切的努力化作泡影,他的小隊估計也全軍覆沒了才對。
那麼,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奧米羅先生,你好。」
夜乘風見對方的狀態差不多穩定下來了,適時開口。
「嗯?你是?」
奧米羅這才看到,周圍還有兩個人。
「哥,他們就是剛剛復活你的人!」
這時候,米爾唯卻突然開口了。
她知道她的哥哥平時是個性格高傲的人,面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可能會有些失禮。
為了避免惹恩人不快,她肯定要趕緊提示一下。
「什麼?復活?」
奧米羅瞪大了眼睛。
「你沒開玩笑吧?」
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但現在,他只是將信將疑。
因為按照他的記憶,他確實是死了。
「沒錯。」
夜乘風平靜地點了點頭。
「你死亡了將近一年時間,錯過了很多事情,一句兩句也解釋不清楚。」
他知道,奧米羅現在不會給他想要的答覆,因為對方還不知道自己這一年的壯舉。
「先別急著謝我,我復活你並非不求回報。」
奧米羅還在震驚當中,聽到對方索要報酬,心裡稍微平靜了一些。
這種有目的性的行為,才顯得合理。
「你想要什麼?」
「一年後,我有一個重要的比賽,我需要你成為我的選手,幫我拿下成績。」
夜乘風只是簡單地說了一下。
「你也不用急著答覆,回家休息一下,去趟議會吧,他們應該可以回答你想知道的一切。」
說完,夜乘風就帶著慈雨準備離開了。
不用他提醒,奧米羅也一定會去議會的。
他確信,只要對方去了議會,那幫議員就算是綁,也早晚會把奧米羅給自己送過來。
「等一下,您能告訴我……您的身份嗎?」
眼看恩人要離開,米爾唯激動的喊住了對方。
「呵呵,一看就是個不愛網上衝浪的傢伙。」
「什……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姓夜,不過你們北方聯盟的人更喜歡叫我……鬼魅。」
此話一出,米爾唯瞪大了眼睛。
她當然聽說過鬼魅的大名,但確實沒有見過對方的面容。
也是因為哥哥離世,她對網上的那些東西不那麼關心了。
「真的非常感謝您,謝謝您能復活我哥哥!」
震驚之餘,她立刻恭敬行禮,將頭深深低下。
對於這個偉大的男人,她內心的敬意如今直接達到了頂點。
就算這輩子給他當牛做馬,她也心甘情願。
一旁的奧米羅有些手足無措,但很快也跟著微微欠身。
對方擁有此種手段,必然是頂級強者。
而且對方復活了自己,表示感謝是應該的。
夜乘風只是擺了擺手,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準確地說奧米羅也不是自己殺的,而是當時那隻惡魔殺的。
自己只是提供了億點點幫助而已。
要是對方知道自己就是那個面具男,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想到這,夜乘風差點沒忍住笑意。
他有些惡趣味的想像著奧米羅到時候那精彩的表情,趕緊轉身帶著慈雨離開了。
「鬼魅先生,您還沒給我聯絡方式呢?」
奧米羅想到對方說讓自己參加什麼比賽來著,所以對著夜乘風的背影喊了一句。
「無妨,議員們會告訴你的。」
夜乘風毫不在意地回道。
「看他的樣子,似乎跟議會關係不錯啊?他好像是東方人吧?」
奧米羅見對方走遠了,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這說來話長了,哥哥,我們先回家吧,目前還在那邊等著呢。」
「好。」
聽到妹妹說起母親,奧米羅有些緊張。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一年的時間,那母親應該很傷心吧?
作為北方聯盟的支柱,他總是在外奔波。
他一生無愧於北方聯盟,但絕對是愧對家人的。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遠遠地看見了一位老婦人坐在長椅上,米爾唯突然停下了腳步。
「哥哥,你先等一下吧,我先去給母親打個預防針。」
「嗯。」
奧米羅也這樣想,自己貿然出現的話,沒準要給母親嚇個好歹。
「米爾唯,胸針交給你哥哥了嗎?」
母親看著米爾唯,笑著詢問道。
「呀,忘記了~」
米爾唯雖然這樣說,但臉上還是笑嘻嘻的。
「先別管那個了,母親,我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跟你說。」
母親皺了皺眉,在她看來,胸針這事其實挺重要的,但米爾唯居然毫不在乎的樣子。
以她對女兒的了解,這似乎有些不對勁。
「什麼好事?」
「鬼魅大人您知道吧?」
見母親點了點頭,米爾唯繼續說道。
「接下來的話,您別激動哈。」
她努力安撫著母親的情緒,循序漸進。
「剛剛我在墓園見到鬼魅大人了。」
母親:so?
見母親表情怪異,米爾唯繼續琢磨著措辭。
「然後就是……那個……他把哥哥復活了。」
一擊直球。
完全沒有措辭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母親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真的。」
「你說復活了,那你哥他人呢?」
米爾唯笑了笑,然後指向了遠處那道人影。
母親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原本還有些不高興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那道身影站得很遠,一般人在這個距離也許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但她卻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就是她的兒子。
那個總是在勞碌著的兒子,她總是只能遠遠地望著。
「哥哥!」
米爾唯對著遠處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奧米羅聽到妹妹呼喊,忐忑地邁開了步子。
越是靠近,他心裡越不是滋味。
母親的淚水,永遠是最具殺傷力的。
在這一刻,所有的道歉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或者說,那不是對方想聽的。
「母親,我回來了。」
奧米羅開口,像是個最普通的……放學回家的孩子。
翌日,在家裡好好休息了一晚的奧米羅出了門。
對於過去一年的事情,米爾唯給他講了一些。
但妹妹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很多東西根本不知情。
所以他還是要去議會那裡,把落後的信息補全。
看了一眼落滿灰塵的車子,他還是決定坐計程車算了。
放了一年,估計很難啟動了,裡面的油也需要倒掉。
「先生,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奧米羅大人?」
計程車司機總是偷瞄後視鏡,最後實在沒忍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因為實在是太像了。
「呵呵,經常有人這麼說。」
奧米羅只是笑了笑,反正說自己就是本人估計對方也不信。
自己算是北方聯盟最有名的人物之一了,一旦死了,那整個北方聯盟估計都會引起轟動。
很快,他的猜想就得到了證實。
因為車子剛好路過了瑞爾斯城的市中心廣場,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新蓋了一座雕像。
仔細一看,下面還寫著奧米羅·德文克的字樣。
這麼一看,自己確實是死透了……
不過他倒不意外,以自己對北方聯盟的貢獻來看,死後蓋一座雕像並不稀奇。
「先生,到了,不過計程車只能停在這裡。」
距離正門還有點距離,但外來車輛不允許繼續前進了。
「好的。」
奧米羅多付了一些錢,讓司機喜笑顏開。
隨後,他就跨步走了進去。
令他意外的是,議會似乎改變很大,顯然是重新裝修過了。
走到門口,過去的指紋鎖已經換成了面部識別。
滴滴!
「外來訪客,請簡述您的來意。」
面部識別系統並沒有錄入奧米羅的信息,所以自動切換到了訪客模式。
聽到機械音響起,奧米羅倒也不意外。
「我是奧米羅·德文克,前來匯報工作。」
他的聲音響起,很快就傳到了議會工作人員的耳中。
「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