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夜乘風在凱利亞的身份卡上稍做手腳，讓小隊長完全沒發現有什麼異樣。
他當然可以選擇直接隱身跟在亞提提身旁，也許可以免去一些麻煩。
可從小隊長的隻言片語中，他已經猜測到，亞提提大概率無法順利搭乘今天的飛空艇了。
要說原因的話，首先就是小隊長剛剛對亞提提的態度。
看到亞提提的軍銜後，對方明顯表現出了敬意，但卻沒有正常放行。
這說明指示他們攔截其他乘客的人，應該比亞提提的身份要高。
其次，就算是出於某些原因，想要拒絕其他乘客上船的話，目前這個位置也很微妙。
這裡距離站點還有一點距離，這顯然是不希望有人靠近的意思。
連靠近都不行的話，能想到的只有一種情況了。
那就是有大人物會在阿蓋勞賈森城的飛空艇站點登船，而阿蓋勞賈森城的負責人對此非常重視。
為了體現阿蓋勞賈森城的市容市貌，他刻意限制了飛空艇站點的人流量。
閒雜人等越少，越不容易出錯。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現在站點內的人數已經達到了負責人的預期，所以他不希望再有人靠近站點了。
「咳咳……是這樣的，因為今天的飛空艇出了些問題，可能存在安全隱患，所以二位……實在抱歉，請改日再出發吧。」
小隊長沒有看出身份卡的真偽，於是只能委婉將兩人勸退。
而他的回答也讓夜乘風更加確信了他的猜想。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因為對他來說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天界的大人物，必定是位階很高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位9階天使。
如果能接觸到9階天使，那就可以利用他找到他上面的10階大佬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那我們只好改日出發了。」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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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夜乘風的話，亞提提猛然一驚。
這個人的意思是不是還要跟自己回去？
她在心中怒斥命運的不公，竟然被這種危險人物纏上了。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勤勤懇懇的軍醫啊！
儘管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但亞提提還是只能點頭答應。
「呼……」
看到兩人轉身離開，小隊長長舒一口氣。
畢竟對方有軍銜，不是普通居民，有可能跟自己翻臉也說不定。
還好，對方沒有為難他們。
「走吧，繼續幹活！」
他帶著隊員們繼續開始巡邏，沒有將夜乘風和亞提提的事情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亞提提的心情有些複雜。
「先生，咱們回實驗室還是回我家？」
當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不對勁。
明明對方是外來的敵人，自己心底竟然還觸發了galgame的選項。
不過好在，對方沒有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
亞提提繼續飛行著，臉有些紅，沒敢回頭看夜乘風的反應。
雖然現在夜乘風的外貌是幻化過的，不過亞提提心底卻對其原本的形象也不排斥。
這並不怪她，因為如果只看容貌的話，夜乘風的顏值在天界可以算得上是夯爆了。
「剛剛的話別在意，我去給您找最好的旅館，您在那裡休息一晚，可以嗎？」
亞提提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出了她認為比較妥當的方案。
然而，回答她的，卻是漫長的沉默。
「您不滿意嗎？」
她終於忍不住回頭，卻發現夜乘風根本沒有跟在她的身後。
「誒？人呢？」
亞提提有些茫然，但很快她就猜到了真相。
大概是夜乘風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呼……得救了啊……」
她鬆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解脫感。
但接踵而來的，她竟然還感到一絲絲的空虛。
這也許就是單身久了之後的心理疾病吧？
此時，阿蓋勞賈森城的飛空艇站台上，零零散散地站著一些居民。
飛空艇是他們外出的主要交通方式，價格比較親民。
從阿蓋勞賈森城飛往霓塔菲城，只需要支付30銀幣。
「讓一下！別擋路！」
一個有些嚴厲的聲音，打破了輕鬆的氣氛。
在幾個護衛的護送下，一個身著純白色長袍的金髮男子，走到了飛空艇平台的前方。
此時的飛空艇剛剛完成停靠，還沒有放下長梯。
準備乘船的群眾們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為這個焦點人物讓出了一條路。
「波塔大人竟然會在這裡？」
「什麼？那位就是波塔大人嗎？」
「噓！小點聲！那位可是寒影大人的隨從，踏足過第10層的，貨真價實的大人物。」
群眾們竊竊私語，在天界，天使們將進入頂層世界作為無上的榮譽。
按照規則，只有天使只能進入和自己位階數字相同的層數，和比其低一階的層數。
也就是8階天使只能生活在第8層和第7層。
當然，也有特殊情況。
比如兩個8階的天使成為伴侶後，產下了子嗣，那麼這個暫時沒有位階的子嗣就可以暫時在8階生活。
直到孩子12歲的那一天，世界法則會自動將他傳送到對應的層數。
若是孩子還想再見到父母，那就要自己努力升到7階才行了。
而通常情況下，9階天使只能生活在第9層和第8層。
除非有天聖的認可，獲得隨從的資格，才能以9階之軀踏足天界的至高領域。
而眼前這位叫做波塔的金髮男子，正是擁有這樣的鍍金身份。
他是天聖寒影的隨從之一，由於寒影是天界排名前十的大佬，波塔的身份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連那些同位階的天使他都不放在眼裡，更不用說這些平民了。
「波塔大人，這邊請。」
護衛恭敬地將波塔帶領到了飛空艇前方，準備登船。
而其他群眾，自然要等波塔那邊安排完了之後，才能陸續排隊登船。
「這間就是這艘船最豪華的貴賓室，希望您滿意。」
「唉……真是簡陋……算了，畢竟這裡只是第8層，我就將就一下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完全忘記了自己年輕時也曾多次乘坐過類似的飛空艇。
他的優越感已經膨脹到了頂點，早已迷失了本心。
「實在抱歉，影響了您的心情。」
聽到波塔的話，護衛和隨行人員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這一路上對方已經不止一次發出過類似的言論了。
本次外出，波塔的首要任務，就是體會一下普通民眾的生活質量，也就是所謂的「走訪民間」。
畢竟最頂級的大佬們想來這裡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所以這種事情只能交給9階的手下去做，他們前往8階不需要任何代價。
只不過，寒影一定沒有見過波塔的這副嘴臉就是了。
沙沙沙……
沙沙沙……
阿蓋勞賈森城的官員認真地將波塔提出的問題一一記下，沒有任何的不滿。
在他們眼裡，對方這種身份願意搭乘飛空艇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若是平時出行，波塔一定會選擇前往傳送站點直接傳送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這種公共運輸是屬於平民的選擇。
「好了，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呃……好的……波塔大人……那關於這次的評價……」
阿蓋勞賈森城的官員搓了搓手，態度十分諂媚。
「放心吧，我不會難為你們的。」
「感謝您，您果然如傳聞那般品德高尚，太謝謝您了。」
官員立馬笑開了花，謊話更是張口就來。
從沒有關于波塔品德高尚的傳聞。
在平民眼中，對方永遠那樣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一陣吹捧過後，官員也是帶著護衛們離開了房間。
護衛們會跟隨波塔前往下一個城市，官員則是直接下了船。
之後其他城市的旅程已經不需要他了。
沒過多久，普通乘客們也紛紛上了船。
隨著一聲沉悶的氣閘聲，飛空艇順利啟程。
「媽媽，這船好晃啊。」
因為剛剛啟動，飛空艇的晃動十分劇烈。
一位初次搭乘飛空艇的小女孩，顯然有些不適應。
「沒事的娜娜，你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母親試圖安撫著女兒，但不知為何，這次的顛簸持續了相當久的時間。
「嘔！」
終於，小女孩忍受不了，嘔吐出來。
這其實並不是多麼難以接受的事，小孩子暈船的事件時有發生，很快就會有飛空艇的工作人員過來清理。
然而，這位母親的瞳孔卻微微一縮。
就在剛剛，小女孩突然消失了。
「娜娜？！」
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呃！」
貴賓室里，小女孩發出了可憐的嗚咽聲。
她正被波塔掐著脖子，完全無法呼吸。
「骯髒的東西，誰允許你在我附近嘔吐的？」
波塔的語氣十分冰冷，仿佛下一秒就會掐斷女孩的脖子。
「真是倒霉，我要給這座城市最低的評價，你這個下賤的玩意！」
他惡毒的話語傳到女孩的耳中，讓後者的陷入了絕望。
小女孩還未滿12歲，只是一個0階的弱小生物罷了。
這樣的小孩，天界到處都是，死一個也無所謂。
這就是波塔此時的想法。
「呃……呃……」
小女孩想要道歉，但根本發不出聲音。
眼淚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波塔的手上。
「滾！」
啪嗒！
他直接把女孩甩了出去，砸在了房間的門上。
隨後還十分嫌棄地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咳咳咳！」
女孩感受著身上的劇痛，拼命地咳嗽著。
如果她知道暈船會有這樣的下場，她絕對不會吐出來的。
「咳咳！求……求求您……原諒我吧！對不起！尊貴的大人！咳咳……求求您了！」
她斷斷續續地哀求起來，眼淚止不住地流著。
她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哪裡經歷過這些。
然而她的求饒都是徒勞的，波塔已經準備讓他去死了。
「下輩子當個乖孩子吧。」
女孩的眸中，只剩下了無盡的絕望。
可還沒等波塔再次動手，房間裡就迎來了變故。
咣當！
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傳來。
一股巨力將波塔的頭狠狠按在了地板上。
木屑紛飛，他整個臉都嵌入了進去。
「帶我去見天聖，否則……死。」
夜乘風冰冷的話語在房間裡迴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