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幾人拿著筷子的手僵住。
他們頓時覺得嘴裡的飯不香了。
宋南枝絕對是故意的。
好東西不一下拿出來,一樣一樣的往外拿,看的到買不到,這跟拿把刀割他們的肉有什麼區別?
瑞王輕咳一聲,轉頭給了妃雨墨一個眼神。
妃雨墨不動聲色拿起帕子擦嘴,笑著道,「弟妹,今日的菜色確實很不錯,可否先為我我們介紹一下,下次我們來再點。」
宋南枝淺笑,「介紹也沒用,今日你們吃到的菜,只有攬月閣有。」
「哪怕是讓我們辦你說的那個會員,我們總得知道攬月閣的價值。」妃雨墨溫婉一笑,「僅憑這些菜和今日的演出,似乎不值一百萬兩。」
「燕雀樓以味道聞名,菜品好是基礎,若單以菜品來衡量攬月閣的價值,確實不值。」
宋南枝不緊不慢的道,「攬月閣之所以從不對外開放,是這裡面每一樣東西,都十分昂貴,單說今日讓你們品嘗的滄瀾碎玉,不用我說,你們也知其價值。」
妃雨墨抿了抿唇。
她當然知道滄瀾碎玉的價值。
這是第一大國大衍國的東西。
卻要在北雁國賣上百萬兩。
北雁國茶葉稀少,能拿的出手的更是不多。
即使是國庫空虛,皇上也要買下一些。
其主要的目的,也是不想讓人小瞧北雁國。
而如此珍貴之物,在燕雀樓居然只是拱人免費品嘗。
「還有你們此刻用的凝冰琉盞,價值也不需我多說。這兩樣東西,僅攬月閣有,且,作為頂級會員,每次用餐結束,主客之人可帶走一個凝冰琉盞,以及少量滄瀾碎玉。」
「並且作為燕雀樓的頂級會員,所有菜品均拱攬月閣優先使用,會員持有者,每年生辰可贈送生辰禮一份,包括但不限於菜品、糕點、茶葉、以及酒釀。」
「這些都是普通雅間無法享用的,且在今日之後,我將全面推行會員制,以會員來預定雅間,普通會員需充值一萬兩可進入大廳消費、二樓雅間金卡會員需充值五十萬兩、攬月閣的價格你們也知道了,一百萬兩。」
「所以,各位,你們日後想來燕雀樓消費,得需金卡會員才可以。」
這話一說,靖王那幾人全都愣住了。
以後來燕雀樓消費都要會員了?
而且要去雅間,必須得要金卡會員?
五十萬兩?
這是真的一點也不藏著了,直接明搶了!
若是旁人,他們還能想想其他手段。
你不讓我進?
那也得看看你擋不擋得住我們幾個王爺的勢力。
可這燕雀樓是宋南枝開的。
這死丫頭手段怪的很。
他們若是敢以權逼人,這宋南枝估摸著會讓會把他們扒的一乾二淨。
要知道前些年來找燕雀樓麻煩的那些人,可不是普通人。
各個都是權貴。
最後的下場……
這會怕是連名字都沒人能想得起來了。
靖王眸光閃了閃。
五十萬兩和一百萬兩雖相差巨大,但享受的服務卻是不同的。
燕雀樓的菜確實好吃。
他們總不至於以後都不來燕雀樓。
雖明知這是宋南枝開的,要白給她送銀子。
可對吃的,他是控制不住的。
既然都要花銀錢辦會員,五十萬兩還只能是金卡會員,而一百萬兩卻是頂級會員,可以用攬月閣。
這麼一對比,他倒是有點心動了。
靖王抿了抿唇,拼命的壓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忍住!!!
不能著了宋南枝的道。
坐在宋南枝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莫白一臉懵。
這會員制度是什麼時候出的?
他怎麼不知道?
宋南枝沒跟他說過啊?
而且這個會員制度如此完善,像是計劃已久了。
宋南枝抬眸掃了眼這幾人的表情,挑了挑眉。
這都能忍住?
看來是力度不夠大。
「方才的表演以及菜品只不過是攬月閣一小部分價值而已。飯後還有足浴按摩,各位要體驗一下嗎?」
靖王的手下意識的按住自己的錢袋。
他有預感,若是體驗了宋南枝說的這個浴足按摩,他今日定要破財。
瑞王也察覺這個足浴按摩才是今日的重頭戲,他笑著道,「足浴按摩就不必了,不好叫弟妹再破費。」
宋南枝沒說話,只側眸看向傅凜修。
傅凜修搭在桌上的手指微動。
他輕咳一聲,一本正經的道,「不礙事,南枝有錢,既然來了,便好好享受一番。」
一旁吃的心滿意足的傅錦昱靠在椅背上,點頭,「沒錯!王嬸難得大方一回,今日若不好好讓她破費,日後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宋南枝,「……」
今日你倒是懂規矩了。
還知道叫我一聲王嬸了。
靖王,「……」
這下你們是徹底不裝了,集體給我唱戲嗎?
「皇上,臣婦府中還有事,今日就先回去了。」紀微柔站起身,微微福禮,「多謝王妃款待,改日臣邀請王妃到府相聚。」
實在不是她想走。
她怕她若是不走,自己的荷包也保不住了。
這裡的每樣東西她都喜歡。
方才差點就沒忍住掏出一百萬兩。
但她不敢掏。
如今北雁國國庫空虛,她輕易便能拿出一百萬兩,僅僅是為了在燕雀樓吃頓飯。
尤其皇上還在在場。
雖她對鎮國公府沒什麼感情。
但她是蕭裕銘的夫人。
她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鎮國公府。
況且先前宋南枝一鬧,她那位公爹的許多罪證都到了皇上手裡。
若她再拿出一百萬兩,皇上怕是要給鎮國公府記一筆了。
她想要做的事情還沒做完,此時不能被抓住任何把柄。
「蕭夫人確定不體驗一下嗎?」宋南枝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一會不僅有足浴按摩,還有養顏美容,僅體驗一次,便能看出明顯效果。」
紀微柔強顏歡笑,「不……」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靖王妃便道,「養顏美容?這是何物?能讓女子變美?」
她對足浴按摩不感興趣,但對著養顏美容卻興趣極大。
她如今都快三十了。
女子年紀越大,就越容易老。
她和靖王看似夫妻和睦,可實則,靖王已經大半年沒來過她房中了。
若是能讓她變年輕,她還真想體驗一下。
靖王猛地轉頭,冷聲呵斥,「胡鬧!弟妹已經夠破費了,豈能還勞煩她?」
靖王妃低著頭沒說話。
她是真的很想體驗一番。
「我也對著養顏美容挺感興趣。」妃雨墨笑著對瑞王道,「王爺,弟妹一番好心,不如體驗一下?」
瑞王猶豫著沒說話。
譽王嗤笑道,「瞧你們那點出息?不就是怕弟妹讓你們辦頂級會員嗎?你們整理里吃喝玩樂,哪一樣不花銀子?可又有哪裡能比得上這攬月閣的?」
話落,譽王站起身,「弟妹,我想體驗,若真效果如此好,這頂級會員我便辦了。我雖俸祿不多,但我外租去世時給我留下一筆銀子,這會員我也能辦的起。」
譽王的母族是商戶出身。
府中自是不缺銀錢。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但他這樣說,靖王和瑞王臉上便掛不住了。
他們的母族也不缺錢。
宋南枝笑了笑,「行!姚掌柜,先讓譽王體驗。」
靖王和瑞王還是忍著沒動。
他們也想看看,宋南枝口中的足浴按摩,是不是當真效果很好。
不一會。
一位夥計進來。
他端著木製的足浴盆,隨後將足浴盆放在隔間的軟榻便,恭敬的道,「冬日天寒,小的特意準備生薑,您先泡腳,小的給您疏通經絡。」
之後,夥計幫譽王脫掉鞋襪,將他的腳放進足浴桶里。
然後使用專業的手法,先讓譽王坐著給他按摩。
「全程共計三個時辰。泡腳、疏通經絡、修腳按摩、最後再精油推背,保管您今日能睡個好覺。」
譽王原本沒就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但夥計一上手,他便覺得好舒服,竟不自覺的悶哼出聲。
靖王和瑞王在一邊看的心癢難耐。
最終還是沒忍住道,「我們也體驗。」
宋南枝笑了,「姚掌柜,去給幾位主子都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