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洛和雪妗臉色齊齊一變。
「小姐,不可……」
宋南枝眸光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
月洛和雪妗同時低著頭。
花燃默了片刻,「我立刻啟程。」
話落,花燃看向雪妗和月洛,「你們兩個保護好小姐。」
雪妗和月洛看了眼宋南枝,隨後異口同聲地道,「你放心。」
雪妗頓了頓,道,「你等著,我去拿銀票給你。」
不一會,雪妗拿了不少銀票給花燃,「你路上小心,有情況立刻傳信回來。」
「好。」
花燃接過銀票,單膝跪在宋南枝面前,「小姐,您萬事小心。」
宋南枝抬眸盯著她,「完好無損的回來。」
花燃垂了垂眸,「我盡力。」
這次出去有多兇險,她很清楚。
風鳶是她們四人當中功夫最高的。
若是風鳶出了事,她這一趟必定凶多吉少。
但無論如何,她都要把風鳶帶回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不能讓風鳶一個人留在外面。
「不是盡力,是一定。」
「是。」
花燃沒再多說,收拾包袱後,就走了。
她走後,宋南枝走到院中,她抬頭看著天空,太陽正好緩緩升起,刺眼的光芒照進她的眼中。
她閉著眼,就這麼仰著頭,一言不發。
昨晚的夢,很不好!
她夢到風鳶死了。
死狀極慘。
連個完整的屍首都沒有。
宋南枝垂在雙側的手指緊緊攥著,她在拼命壓制自己暴躁的情緒。
但……
壓不住!
宋南枝猛地睜開眼,滿臉寒霜,「月洛,備馬,去南陽。」
這個夢太真實了。
花燃一人去,她不放心。
風鳶她們跟了她十幾年,她必須得親自護著她周全。
她沒護住阿姐,若是連風鳶也護不住,那她太無能了。
月洛猶豫了一下,道,「那京城這邊?」
「先不管。」宋南枝冷聲道,「找風鳶要緊。」
阿姐的仇,她有的是時間報,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風鳶。
「好。」
月洛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去備了馬。
雪妗則迅速整理行李。
接著三個人便快速離開了王府。
出了王府沒多久,宋南枝三人便很快追上了花燃。
花燃停下馬,詫異地看著宋南枝,「小姐?」
宋南枝沉聲道,「一起去。」
花燃默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四人策馬而去。
此時。
攝政王府。
傅凜修的書房。
陳江幾個副將跪在桌案前,「王爺,末將知錯了,還請您回營繼續操練。」
傅凜修坐在桌案前,修長的手指搭在桌上,緩慢地敲打著,「錯哪了?」
「末將不應該以心中的成見輕看女子。」陳江一臉認真的道,「這幾日,末將等人也仔細想過了,跟王妃那四個丫鬟的比試,之所以會輸,一是被成見影響。」
「二是,軍營里都是男子,幾乎大半的人都沒成婚,那些成了婚的,家中妻子長相也是一般,像王妃那幾個丫鬟如此貌美的,大家幾乎沒見過。」
「所以,將士們很容易便被影響心智,末將覺得,日後的訓練中,要加強這方面的訓練,也想請王妃能經常過來參謀。」
這些問題,是陳江他們幾個副將,想了許久才得出來的結論。
軍中將士大多是糙漢,這些年基本都在戰場上,根本沒機會接觸到女子。
即使有些將士到了年紀要成婚,但家室好的女子,不願嫁他們這等糙漢。
他們能娶的,只有賤籍。
但賤籍的女子哪裡會像家室好的女子那般打扮?
她們每日漿洗過活,皮膚粗糙得很。
所以,軍中突然出現幾個貌美的姑娘,便擾亂了將士們的心。
這對他們來說,是奇恥大辱,也是一個教訓。
當下最重要的,是要杜絕這種情況再次發生。
傅凜修抬起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掃視著跪在他面前的幾個副將,嗓音冷得像冰,「你們膽子很大?敢使喚本王的王妃?」
陳江猛地低著頭,「末將不敢使喚王妃,只是……」
陳江真想解釋,忽的,屋外傳來朔寒急匆匆的聲音,「王爺,王妃好像出事了。」
傅凜修神情一變,他起身打開房門,周身氣壓降得極低,「發生何事?」
「方才聽府衛說,天剛亮,花燃姑娘便急匆匆地離開府中,沒過一會,王妃帶著月洛和雪妗也走了。她們騎得快馬,像是有急事。」
傅凜修斂眉,神色凝重。
能讓宋南枝如此在意的人,除了她阿姐,應當只有莫白和風鳶幾個丫鬟了。
莫白昨日才說要過幾日才會離開京城。
出事的應該不是他。
那麼,便是……
傅凜修眯著眼,沉聲問道,「風鳶離開王府幾日了?」
「五日。」
傅凜修緘默片刻,道,「備馬!」
風鳶離開王府,是在譽王出現後。
那日宋南枝特意問過譽王妃的情況。
她似乎跟南陽海氏很熟。
若沒猜錯,風鳶應當去了南陽。
別人或許去南陽要五日才能到。
但風鳶是宋南枝的人,她必定有最精良的快馬,絕對能夠在三日之內到達南陽。
而宋南枝有天機閣,她的消息一向是比他和皇上的暗衛還靈通。
宋南枝如此著急地離開,也就是說,她沒有得到風鳶的消息。
那麼只有兩種情況。
要麼,風鳶被某些事纏住,脫不開身。
要麼,她出事了。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朔寒沒有耽誤,立刻去準備快馬。
傅凜修回頭看向陳江等幾個副將,冷聲道,「滾回去練兵!若本王回來,你們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以後便不必跟著我去戰場了。」
陳江幾人渾身一震,「是,末將明白。」
傅凜修抬腳,快步往外走。
邊走邊吩咐荊雲,「讓暗衛去通知皇上,留意靖王、瑞王、譽王三人,若有異動,不必考慮後果,直接抓了。」
「是。」
朔寒牽來快馬,傅凜修立刻上馬,揚長而去。
但騎到離攝政王府不遠的時候,便見將軍府的月兒急匆匆跑來。
傅凜修將馬停在月兒面前,「何事如此驚慌?」
月兒正低著頭,快步跑著,聽到傅凜修的聲音,她猛地頓住,「王爺,夫人今日一早起來便昏迷不醒,奴婢請了大夫來看,大夫說要給夫人準備後事。」
月兒強壓著眼裡的淚水,急忙道,「奴婢前來請王妃回府。」
傅凜修擰眉,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好手段!
宋南枝前腳剛走,後腳岳母便出了意外。
背後之人是想拖住宋南枝。
傅凜修沉思片刻,將他令牌取下扔給月兒,「拿我令牌去宮中請江太醫,讓他務必保住本王岳母的性命,本王去追王妃。」
頓了頓,傅凜修抬手。
很快,一個黑衣人便閃身出現在他面前,「去長公主府,告訴她,將軍府大夫人有性命垂危,請她幫忙。」
那日他看到,宋南枝給了長公主療傷丸。
宋南枝騎的快馬,此時不知走向何處。
他也不知何時才能追上她。
只能先讓長公主拿出療傷丸,無論如何先保住孟枕書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