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潯洲覺得頭有些疼。
他有點受不了她掉眼淚。
她一向是陽光的。
在他面前總是帶著笑。
只是，這回他對她實在是失望了。
見霍潯洲一直不說話。
許清致推開車門。
「是我唐突了。」
她下了車，一個人躲在角落掉眼淚。
明明，他先愛上的人是她。
但最終，還是被那個冒牌貨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許清致覺得心痛。
原本，她都計劃好了。
但她沒有料到，霍潯洲對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有印象的。
更沒想到，他會挑開了和她說。
顧凌川聞訊趕來的時候，正好就撞見了這一幕。
他看著她痛哭的樣子，只覺得心如刀割。
「怎麼了，清致？」
許清致只默默掉眼淚。
半晌，她開口：「凌川，霍潯洲不要我了。」
「他現在的心裡，只容得下黎時雨，已經裝不進別人了。」
「凌川，我的心好痛啊。」
顧凌川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他那麼想要，那麼珍愛的。
「清致，你別難過。」
「霍潯洲他不過是被那賤人一時迷惑住了。」
「他早晚會醒悟的。」
「到時候，他定會發現，我們清致才是最好的。」
顧凌川看著懷裡抽噎的人，想著一定要幫她如願。
她那樣好的人，怎麼能被一個冒牌貨踩在腳底下呢？
-
霍潯洲接上黎時雨一起去雲公館。
黎時雨原本是不願出去的。
她和他的那些朋友並不相熟。
更何況，許清致也會在。
她的出現，只會讓場面變得尷尬。
但霍潯洲說，江岫寧今晚也在。
她已經好些日子沒看見她了。
思忖了番，她還是答應去。
到了地方，她果然見著了江岫寧。
江岫寧穿著身淺綠的旗袍，挽著檀硯初的手臂。
她面上很冷，完全不似往日鮮活。
看見黎時雨的時候，她整張臉才揚起一個笑。
正欲去她那邊，檀硯初拉著她，眼神帶著警告。
她只能等時機。
待到檀硯初和好友聊得熱絡時，她偷偷抽身，到了黎時雨身邊。
上回見到她時，她還躺在病床上。
現如今，她已經好好地站在這裡了。
就是太瘦了。
往前，她就很瘦了。
現如今，她胳膊瘦得像皮包骨一般，實在惹人心疼。
兩人很是熱絡地聊了會。
江岫寧並沒有和她說自己的近況。
只是告訴她，自己最近很忙，所以沒有空回她的信息。
她看著黎時雨和霍潯洲一起來的，忍不住問：「你和霍潯洲，和好了嗎？」
黎時雨搖頭。
她又怎麼可能，和他重歸於好呢？
江岫寧正欲說些什麼，檀硯初已經走了過來。
他沒說話，只是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過來。
江岫寧沒辦法，只好跟了上去。
想當初，她若是知道檀硯初是這樣的人，定不會跟了他。
讓自己落得無處脫身的境地。
檀硯初將人直接帶到了休息室。
「又去找她說什麼了？」
「來之前，我是不是警告過你，離她遠些？」
江岫寧不說話，很倔地看著他。
檀硯初被她這眼神看火了。
「你若是再這樣，下回就不是關一個月了。」
「我會你三年五年都見不了人。」
江岫寧輕笑了聲：「檀硯初，你到底在怕什麼？」
「黎時雨不過是我的一個好朋友，我和她說幾句話，你有必要這樣嗎？」
「還是說，你之前的哪任女朋友跟女人跑了？」
「給你落下了陰影？」
「閉嘴！」
檀硯初呵斥：「你若是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把你丟到海里餵魚。」
江岫寧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難道，真的讓我猜中了？」
檀硯初有些想掐死這個亂說話的女人。
但外面還有不少賓客。
他只能警告她：「閉上你的嘴，如果你再胡言亂語，我保證你的弟弟妹妹不會有好下場。」
宴席開始。
黎時雨不能喝酒，霍潯洲特意讓人給她煮了壺養生茶。
許清致自然也看見了。
她彎唇，「時雨，可以分我一杯嗎？我身體不舒服，也想喝點熱的。」
黎時雨自然是答應了。
她不知道許清致現在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能感受到，顧凌川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深深的敵意。
像是，要給她千刀萬剮一般。
一晚上，他都那樣看著她。
黎時雨回想，她應該沒有哪裡得罪了他。
果不其然，顧凌川當著眾人面開口：「黎小姐，不知道祝清沅給你多少錢，讓你在清致出車禍後，給她通風報信？」
黎時雨愣住了。
「我沒有。」
顧凌川冷笑一聲：「還說沒有，如果不是你，祝寧怎麼會在祝清沅被抓後，第一時間去警局撈人？」
黎時雨皺著眉：「我確實是去找了祝阿姨，但我認為我並不構成通風報信。」
「祝寧被抓去警局，如果我沒有去找祝阿姨，警方那邊也會通知她。」
顧凌川憤憤：「你知不知道，清致車禍的事情就是祝家人做的。」
「你這麼幫著祝家人，和幫凶有什麼區別？」
「還是說，你本就有害清致的心？」
「恨不得她去死。」
一旁的霍潯洲忍不住了：「顧凌川，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
「霍潯洲，我看你是被這個毒婦迷暈了腦子。」
「你知不知道，上回清致車禍的事情到底有多嚴重？」
「她差一點點都沒命了。」
江岫寧想要幫黎時雨說話，檀硯初忽然按住了。
他湊到她耳邊，耳語：「該閉嘴的時候閉好嘴巴。」
黎時雨目光直直地看著顧凌川：「許清致車禍的事情，警方已經查明了是祝家人做的嗎？」
「還是說，你已經從心底認定了，這件事和祝家人脫不了干係？」
顧凌川皺眉。
這件事，警方查了許久都沒有音訊。
但一切都指向祝家。
如果不是祝家人，誰會那麼恨清致？
見顧凌川不說話，黎時雨清楚了。
「如果只是你心裡所想，那我真為清沅這麼多年對你的付出感到寒心。」
「她曾經賴以信任的枕邊人，竟然這樣想她。」
許清致在一旁打圓場。
「時雨，凌川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有些著急上火。」
「你別在意。」
黎時雨只淡瞥了她一眼。
雖沒開口，但讓她感受到了寒意。
她起身，拿包離開。
霍潯洲跟在她身後一起走。
上了車，他看著她：「長獠牙了。」
「挺好的，會咬人了。」
霍潯洲覺得，黎時雨一向溫順慣了，忽然變成這樣，倒讓他有幾分刮目相看的意思。
他覺得挺可愛的。
黎時雨看著他，許是壓抑了多日的情緒被逼到了頂峰。
她開口，直接問：「霍潯洲，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