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時雨靜靜聽著祝清沅的訴說。
她淡聲道:「沒有什麼配不配得上的。」
「人都有過去,又總是要向前走的。」
「你可以給彼此一個機會。」
趙淮景這麼多年都沒有找。
說明他心裡一直惦記的都是祝清沅。
也並不在意之前的那些事。
祝清沅:「好。」
祝清沅答應了和趙淮景試試。
趙淮景得到消息後,就立馬帶著父母上祝家拜訪。
祝寧有些訝異。
趙淮景卻說:「阿姨,我這回來,並不是想要逼婚。」
「我只是想過個明路。」
「我和祝清沅在一起,是認真的。」
「如果哪裡做得不好,希望阿姨監督。」
趙媽媽也是很高興的。
原本她還以為自己兒子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沒想到給了她個大驚喜。
祝清沅她是聽說過的,祝家的千金小姐。
比她朋友家兒子找的那些小明星嫩模不知道強多少倍了。
趙媽媽拉著祝清沅的手,「以後淮景若是敢欺負你,和阿姨說,阿姨幫你教訓她。」
祝清沅挺不好意思的。
但也切實感受到了溫暖。
她想起之前和顧凌川在一起的時候。
因為顧凌川對她不重視的緣故,顧凌川他媽沒少給她氣受。
簡直是把她當僕人使喚。
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麼忍下的。
送走了趙家一家人。
祝寧靠在沙發上和她聊天。
祝清沅能聽出來,祝寧對趙家明里暗裡都挺滿意的。
「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了?」她打趣問。
祝寧淡笑:「家裡好久沒添喜事了,當然歡喜。」
-
說到喜事,還是檀硯初和江岫寧的婚期將近。
江岫寧沒想到,自己會在婚禮前一天接到那個人的電話。
蔣時律約她出去聊聊。
江岫寧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婚期將至,再出去見前任屬實有些不合適了。
更何況,他的身份還那麼敏感。
可蔣時律卻說自己要走了。
這次離開,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江岫寧沒答覆他,問起了檀硯初的意見。
她問檀硯初要不要和她一起。
檀硯初拒絕了。
說他相信她。
蔣時律定的地方是一家挺有名的甜品店。
粉紅的裝修,卡通的圖案。
江岫寧微微有些詫異。
在她印象里,蔣時律不像是會選擇這些地方的人。
她到的時候,蔣時律已經點好東西了。
「岫寧,嘗嘗這個草莓蛋糕。」
「店家說是招牌,你嘗嘗好不好吃。」
江岫寧卻搖頭:「我吃飽了來的。」
蔣時律的臉上微微有些失望。
「這樣。」
他看向窗外,「我記得我們大學門口就有家甜品店。」
「不少女生都會選擇去那約會。」
「我其實一直想請你來著。」
「但是當時手頭緊,又不好意思。」
江岫寧對那家店有印象,旋即也笑了。
她當時也心存幻想過。
可她那時候,也是真的很窮。
連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證。
又怎麼有閒錢走進那家店。
她嘗了口草莓蛋糕:「挺好吃的。」
「我就當你請過我了。」
蔣時律笑了。
挺暢快的笑。
這樣的笑容,江岫寧基本就沒有從她臉上看見過。
印象里,他一直是皺著眉的。
「我結婚了。」
「明天就是婚禮了。」
蔣時律恍惚。
他是知道這件事的。
江岫寧在朋友圈發了她和檀硯初的紅底照,還有結婚證。
他反反覆覆看了挺久。
確定了她永遠不會是他的事實。
江岫寧看著他:「澈澈對於那些事,都不清楚。」
「我和硯初的意思,就是不把那些事告訴孩子了。」
「你怎麼想?」
蔣時律怔了一下,隨即道:「挺好的。」
「沒必要讓孩子知道,我這個......爸爸。」
「之前我母親去世的那回,你願意帶澈澈來,我已經很感激了。」
「算是了了我母親多年的一個心愿了。」
蔣時律的心底微微有些苦澀:「更何況,我這個爸爸,做得一點也不稱職。」
「是遠遠不如他的。」
江岫寧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心情複雜。
「你以後若是想澈澈了,可以和我說。」
「我給你發澈澈的照片。」
蔣時律搖頭:「不用了。」
「還是不要讓澈澈知道有我這個人存在比較好。」
「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去打擾澈澈,也不會讓澈澈給我養老的。」
他想起什麼,從包里掏出一張卡。
「這裡面有十萬,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這是我這麼多年打工的全部積蓄了,密碼是澈澈的生日。」
「我想給澈澈。」
「我知道你和他不差這麼點錢。」
「就當...就當我對澈澈的一點心意好了。」
江岫寧不願收。
但蔣時律卻是很堅決。
江岫寧無奈,只好收下。
她從隨身帶著的包里,拿出一條白色的羊絨圍巾。
這條圍巾,是前幾年蔣時律親手織的。
當時剛收到的時候,她歡喜了很久。
就連拿出來帶都捨不得。
只是現在,這條圍巾放在她那,已經不合適了。
檀硯初看到了,多少會心裡不舒服。
她也不好處理。
所以選擇,物歸原主再好不過了。
蔣時律接過。
眼淚卻是有點繃不住了。
過季的東西,是需要被處理的。
更何況,是不合時宜的人。
「他對你好嗎?」蔣時律啞著聲問。
江岫寧點點頭。
「挺好的。」
「他對我對孩子都挺好的。」
說罷,她起身,「時律,我晚上還有點事,先走了。」
「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
「好。」
蔣時律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
他舀了勺桌上的蛋糕。
明明是甜品,吃起來怎麼是苦的呢?
江岫寧出了甜品店,遠遠就看到了一輛車停在路邊等她。
開車的是檀硯初,后座坐的是澈澈,很高興地和她揮手。
「媽媽!」
「你們怎麼來了?」
檀硯初:「澈澈想你了。」
「明明是爸爸想媽媽了!」
江岫寧笑著上了車,「媽媽也想你們啦。」
車輛駛遠。
蔣時律站在路邊,遠遠看到了。
他苦澀一笑,撥通了黎時雨的電話。
他還有罪要贖,等做完,他也就該走了......
黎時雨接受了蔣時律的邀約。
一別又是多年未見。
蔣時律比過去更瘦削了。
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黎時雨沒想到,剛見面,他就直接朝她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