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沅愣了一下，臉有點紅。
「挺好的啊。」
趙淮景挺疼她的。
不管是什麼事，都以她為先。
更何況，她和趙淮景試過了。
他活挺好的。
比顧凌川強多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禁了太久的緣故。
他像是不知疲倦。
黎時雨見著她如今這副幸福的樣子，也是真心為她高興。
從轉角回來。
霍潯洲和趙淮景在聊天。
霍潯洲能看出來，趙淮景比過去憔悴了不少。
而祝清沅顯而易見更滋潤些。
「你這要補補啊。」他打趣趙淮景。
「你也是。」
霍潯洲不做聲了。
他和黎時雨現在從頭開始，一步步來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到那一步。
光想想，他就挺頭疼的。
四人包場看完電影。
霍潯洲提前叫司機把車開走。
電影院離家不遠，他想和黎時雨一起散步回去。
兩人在一塊這麼長時間了。
這回倒是第一次晚上一起散步。
黎時雨覺得挺新奇的。
正是秋天，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
霍潯洲挺紳士地問她：「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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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時雨點點頭，同意了。
霍潯洲小心翼翼地牽住她的手。
她能感受到，他的手很熱。
很有力。
一路上，兩人聊了許多。
到家後，黎時雨和他告別，回了自己房間。
霍潯洲挺依依不捨的。
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心境是不同的。
過去，他想什麼時候看見她，就能什麼時候看見她。
可現在，要見她，需要去捱漫漫長夜。
「抱一下行嗎？」
黎時雨覺得霍潯洲挺得寸進尺的。
她直接拒絕了。
「不行，說好得一步一步來。」
「規矩不能亂。」
霍潯洲卻沒理會她，飛快地抱了一下她就走了。
回到房間，他收到了黎時雨發來的簡訊。
「扣十分。」
「未經允許行使不軌。」
「總共一百分，分扣完就沒有機會了。」
霍潯洲：「這十分能不能不算，我之前不知道規則。」
「不行。」黎時雨義正言辭。
霍潯洲：「那今晚的約會和散步能不能各加五分？」
黎時雨：「只能加一個五分。」
霍潯洲沒辦法，只能挺委屈地接受了。
沒兩天就是黎時雨生日了。
這回生日，霍潯洲打算好好辦。
說不定能加分。
他原本想著帶黎時雨和卿卿一起去聖莫里茨滑雪。
來彌補之前的遺憾。
但黎時雨卻拒絕了。
去那邊，只會讓她想起之前不愉快的事情。
來提醒她，之前的自己是多麼愚蠢可笑。
她不想再這樣了。
霍潯洲只能在家裡辦一個生日宴。
他提前邀請了黎時雨的幾位朋友。
到了日子，霍潯洲早早地就起來忙活了。
家裡布置一新。
黎時雨卻說自己要出去一趟。
霍潯洲不解，問她去哪？
她卻淡淡道：「我要去見見蘇凌。」
自從她回來以後，她就一直挺想去見見她的。
她想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恨她，卻還是要領養她。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蘇凌所在的精神病院在城郊。
園長和黎時雨說，蘇凌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半瘋半清醒的狀態。
和她同一個病房的沒有人能受得了她。
她被安排到角落的單人病房。
黎時雨走了進去。
蘇凌坐在病房的椅子上，胳膊被繩索拴住了。
見有人來，緩緩抬起眼睛。
看見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她愣了一下。
她總覺得她有點眼熟，可是腦子裡一片混沌，怎麼也想不起來。
黎時雨走上前，在她面前坐下。
「不認識我了嗎？」
「我是你女兒啊。」
「還是說，你的記憶里，只有黎時耀？」
蘇凌想起來了。
她忽然大笑起來。
「你個賤人，竟然還活著。」
「那當然，我不僅還活著，還活得好好的。」
蘇凌很容易被激怒。
她站起身就要掐她的脖子，黎時雨立馬躲閃開了。
「病得不輕啊。」
「聽說，你們這有電療。」
「我幫你去和院長申請一下？」
電療......
蘇凌想到了過去，痛苦的回憶。
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
「時耀呢？」
「你把我的時耀弄到哪了？」
黎時雨眼睛輕抬。
「時耀啊。」
「他還在監獄呢。」
「不過沒有你那麼慣著，他現在變得好多了。」
蘇凌感覺自己腦子亂得厲害。
她的時耀，那麼乖巧的時耀，為什麼進了監獄呢？
「是你做得是不是？你害的他？」
黎時雨淡笑：「我可沒這個本事。」
「是你一直讓他走捷徑，讓他走上了歪路。」
她坐定，看著蘇凌。
「你這麼恨我，當初又為什麼收養我呢？」
蘇凌不作聲了。
過了好一會。
她才開口。
「當然是因為我善啊。」
「要不是我，你這個小賤人早就被凍死了。」
「沒想到，你竟然恩將仇報。」
「賤人。」
蘇凌不停地咒罵。
一句又一句。
詞彙都不堪入目。
黎時雨很難想像，這些詞竟然出自她媽媽之口。
罵她是妓女，罵她賤人，罵她只知道勾引男人。
她該是多恨她。
「你這麼厭惡我，當時為什麼不直接不要我呢？」
「何必把我領回去，隨意輕賤。」
蘇凌目光死死地鎖在她臉上。
她痛恨這張臉。
然後，她拿起了病床旁的水杯，朝她狠狠砸了過去。
黎時雨驚呼一聲，想躲開，但還是擦到了臉。
護士聽到動靜，趕忙趕來。
蘇凌像瘋了一樣，想要朝黎時雨撲去。
她立刻給蘇凌注射了一隻鎮定劑。
蘇凌倒下了。
黎時雨站在一旁，仍是心驚。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嗎？」
護士：「她的狀態時好時壞。」
「之前病房的人，就是忍受不了她的打罵，拒絕和她同住的。」
黎時雨一人走出了精神病院。
天灰下來。
今天是她的生日。
黎勤曾告訴她，就在今天，他們收養了她。
今天，是她的新生。
可是她的媽媽，卻是那樣的痛恨她。
黎時雨心中想要找到自己親生父母的欲望，愈發清晰。
她想知道，她的親生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也是這樣，痛恨她嗎？
黎時雨開車回到了家。
剛到家樓下，她接到了醫院那邊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