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致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霍潯洲叫的警察也到了。
她被押送進警察局。
黎時雨坐在車上,看著警車駛離的背影,心情複雜。
霍潯洲輕輕道:「對不起。」
他沒想到,自己讓許清致住在他那,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開車帶著黎時雨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顯示,黎時雨內分泌受損,需要長期調理。
回去的路上,黎時雨忍不住落淚。
霍潯洲心疼極了。
他將她摟在懷裡,一點點吻去她臉上的淚。
「別急,醫生說慢慢調理,也是有見好的希望的。」
「若是調理不成,我們日後不要孩子也行。」
「卿卿那麼可愛,我定會將她視若己出。」
黎時雨心知霍潯洲說的是實話,可她還是有些沒法接受。
世事無常,人心險惡。
她自問從未害過她,卻沒想到她那樣對她。
回到家,她將自己一人鎖進了房間。
蒙上被子,輕輕啜泣。
可能是今天發生的太多。
她今天去精神病院的時候,也曾想著如果蘇凌的狀態好些,她是願意把她接出來養老的。
畢竟,她也已經年邁。
可是,今天看下來,即使她願意接,蘇凌也是不願意和她一起走的。
在蘇凌心裡,根本就沒她這個女兒。
還有避孕藥的事情。
她沒來由地恐慌。
如果那天,她沒有發現呢。
如果,下的不只是避孕藥呢。
黎時雨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和霍潯洲提出了分開居住的打算。
日後感情好起來了,再一起住不遲。
現如今住在這邊,她只覺得不得安寧。
霍潯洲不太願意,甚至提出將家裡的人都換上一批。
但黎時雨還是拒絕了。
他沒再堅持,答應了她的請求。
黎時雨帶著卿卿住進了新家。
霍潯洲偶爾會過來,陪陪卿卿,或是和黎時雨聊聊天。
只是他們的感情,沒有再推進。
霍潯洲能感受到她對自己靠近的牴觸。
他心中苦澀。
這些都是正常的,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日子過得不咸不淡。
黎時雨做完了公司的設計案。
她拿到一大筆獎金。
晚上,她邀請霍潯洲一起出去吃飯。
霍潯洲忍不住問:「除了我,還有別人的嗎?」
黎時雨:「昭昭也在,如果你介意的話,就下回吧。」
「當然不介意。」霍潯洲脫口而出。
他挺重視這次約會的。
回家提前換了套西服,還叫了造型師特意做了套造型。
容光煥發地在黎時雨家樓下等。
等了許久,才見著她出來。
她穿著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面料垂墜感極好,襯得整個人身姿清挺又溫婉。
長發也卷過,栗茶色的秀髮微微彎曲,披散在肩上。
她一隻手牽著卿卿,卿卿穿著個淺粉色的羊絨裙,看上去粉雕玉琢的,很是可愛。
三人牽著手一起進了餐廳。
霍潯洲生出一種他們是一家三口的感覺。
他想,早晚會實現的。
黎時雨選的是家挺有名氣的中餐。
卿卿很喜歡吃中餐。
自從回國後,她一次西餐都不願吃。
她還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地跟她說:「媽媽,沒想到我們之前吃得那麼差!」
菜式上齊,卿卿忍不住感慨:「媽媽,這比樓下鍾叔叔做的飯還好吃。」
「鍾叔叔?」霍潯洲問。
「對呀,樓下的鐘叔叔也是剛搬過來的,他還請了我和媽媽一起吃飯。」
霍潯洲的視線掃過黎時雨,意在讓她解釋。
黎時雨有些頭疼。
「就是普通鄰居而已。」
卿卿:「可是,媽媽,上回鍾叔叔看到你臉都紅了誒。」
黎時雨扶額。
她沒想到,自己女兒這麼拆她的台。
霍潯洲肉眼可見的不高興。
他平時都不敢打擾她,生怕惹得她厭煩。
沒想到轉頭她就去了樓下的男人家吃飯。
他心裡也動了搬過去住的心思了。
黎時雨拿起公筷,給他夾了一筷清炒芥蘭。
「只是吃個飯而已。」
霍潯洲看著碗裡綠油油的菜,黑臉。
「你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黎時雨哄他,「下回請你到家裡吃飯,好不好?」
「我親自做給你吃。」
一旁的卿卿也開口:「霍叔叔,你別擔心。」
「據卿卿觀察過,鍾叔叔還沒有你一半帥呢。」
「媽媽才不稀罕那一款呢。」
霍潯洲這回是真笑了。
小孩子的童言稚語,最是天真可愛了。
他捏了捏卿卿的小臉,「還是卿卿最乖。」
吃完飯,三人一起出門。
走到店門口時,忽然聽到一道女聲。
「卿卿?」
黎時雨看過去,竟是郁荷。
她坐在輪椅上,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身後的郁知杭,看見她們一行人,也倒吸一口涼氣。
他正欲推著她的輪椅趕緊走,回頭跟她說是看錯了。
沒想到,郁荷拉下了剎車。
郁荷緊緊盯著三人牽著的手,面色難看至極。
「趁著我兒子事忙,在外面帶著我孫女偷男人是吧?」
「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心?」
她聲音很大,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看過去。
黎時雨的臉上隱隱有些難堪。
郁知杭忙解釋:「時雨今天和我打過招呼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郁荷看著兒子那副慌亂的樣子,簡直恨鐵不成鋼。
「你就這麼護著她是吧?」
「手都要牽在一起了,還說不是我想的那樣。」
「回國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可曾關心過你一次?」
霍潯洲眉頭緊擰,他想開口,卻被黎時雨按住了。
她不想激怒郁荷。
前段時間,郁知杭和她聊了郁荷的身體情況。
醫生說,郁荷現在只能保守治療了。
她蹲下身子,「阿姨,對不起,今天是我欠考慮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結結實實地挨了郁荷一巴掌。
「賤人,你還有臉說。」
她這一巴掌力道用的極大,使勁了全身力氣。
黎時雨被打得偏過頭去。
她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卿卿站出來,一口咬住郁荷的手,「壞奶奶!」
郁荷吃痛,一把推開她。
霍潯洲趕忙上前扶著孩子。
郁知杭再也忍受不了了。
「媽,我和時雨早就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