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葉飛再次確定了這無天界的環境——的確無法修煉天地神力,更加無法修煉天地規則。
他以古神之力仔細探查過數次,每一次的結果都完全一致。這片天地的法則結構如同一個被徹底掏空的軀殼,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與外界無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風雨雷電一應俱全——但在這些表象之下,卻是一片虛無。沒有天地神力可供吸納煉化,沒有天地規則可供感悟參悟,甚至連空氣中瀰漫的靈氣都稀薄到了近乎於無的地步。
對於任何一位神道修者而言,這樣一片天地,應當是一片毫無價值的死地。
但這也並不代表,此地就沒有適合神道強者的機緣或者造化。否則也不會引得無數年來,無數天驕強者前赴後繼地進入此地,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蠻族便是一個最好的例證。
這片天地雖然無法修煉天地神力與天地規則,但卻孕育出了蠻族這一獨特的修行體系。蠻族以肉身為根基,以蠻紋為媒介,走出了一條與外界神道修者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而除了蠻族之外,這片廣袤的天地中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與機緣,恐怕無人能夠說得清楚。
因為這無天界的來曆本身就是一個謎。它從何而來?因何而生?為何會形成如此獨特的世界結構?這些問題,即便是蠻騰這等活了百萬年的老祭司,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因此,在這無天界內發生任何情況,恐怕都在情理之中。
"根據蠻騰前輩所言,蠻族四大分支內,以戰蠻族實力最弱,現如今還在與血蠻族大戰,若想要收集地圖碎片,可以考慮先從戰蠻族方向下手。"
葉飛快速穿梭天地的同時,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在雲層之上疾馳,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投向遠方那片蒼茫的大地,心中不斷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與目標,暫定為最好下手的戰蠻族!
據蠻騰所給訊息,戰蠻族修煉之道,一開始與其他蠻族並無差距——同樣是銘刻蠻紋,同樣是以蠻力為根基,同樣崇尚純粹的肉身之力。但在銘刻二十萬蠻紋之後,戰蠻族的修行之路便會與其他三大分支產生根本性的分歧。
戰蠻族會在蠻力的基礎之上,修煉一種名為"戰意"的特殊力量。
所謂戰意,並非簡單的戰意昂揚或者鬥志勃發,而是一種將精神意志與肉身蠻力深度融合之後,所誕生出的全新力量。戰意越強,蠻力爆發越猛;戰意越純粹,蠻力的品質越高。戰蠻族的強者能夠利用戰意加持,將自身蠻力爆發出數倍乃至數十倍的恐怖威能,在同等蠻紋數量下,戰力遠超其他三大分支的蠻族戰士。
這便是戰蠻族引以為傲的核心修行體系——以戰養戰,以意馭力!
只不過,此道修煉極難。
戰意的修煉,需要極為苛刻的條件——不僅要求修煉者擁有足夠強橫的肉身作為承載的基礎,更要求修煉者擁有極為純粹而堅定的戰鬥意志。那種意志不是靠修煉就能夠獲得的,而是需要在無數次的生死搏殺中,在血與火的淬鍊中,一點一點地磨礪而成。
戰蠻族天驕雖多,但最終能修煉修成戰意之人,卻也是寥寥無幾。
絕大多數戰蠻族的天驕,在銘刻了二十萬蠻紋之後,便會卡在戰意修煉的門檻之前,終其一生都無法邁出那一步。他們雖然擁有二十萬蠻紋的蠻力,卻無法將戰意與蠻力融合,無法爆發出戰蠻族真正的恐怖戰力。
也正是如此,在時間的流逝之下,戰蠻族的頂尖強者愈發稀少。那些真正修煉成了戰意的強者,要麼在與其他三大分支的爭鬥中隕落,要麼在無盡的征戰中耗盡了生命。一代不如一代,青黃不接之下,戰蠻族的整體實力比起其他三大蠻族分支有所不足,甚至差距還在不斷拉大。
也正是如此,選擇戰蠻族下手,對於葉飛來說,也是最好與最佳的選擇。
實力最弱,意味著防禦最為薄弱;正在與血蠻族大戰,意味著族中強者大多在前線廝殺,後方空虛;而戰蠻族的地圖碎片,極有可能就保存在族中的核心區域,以葉飛如今的實力,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並取走碎片,成功率遠高於其他三大分支。
將下一步的目標選定之後,葉飛便取出之前蕭火所給的特殊令牌。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質令牌,通體瑩白如羊脂玉,表面銘刻著細密的陣紋,那些陣紋在葉飛的掌心微微發光,散發出一股柔和而穩定的波動。令牌之上,一道若有若無的感應絲線從令牌表面延伸而出,朝著遠方某個方向延伸而去,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連接著葉飛與令牌的持有者。
葉飛閉目感應了片刻,眉頭微微一皺。
"距離我最近的那道波動,已經在原地停留多日,不知究竟出現了什麼情況,也不知會是誰……"
那道波動的來源,正是蕭火手中的令牌。按照正常情況,蕭火應當在不斷向葉飛靠近,但這道波動卻在數天前突然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蕭火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一般。
是遇到了危險?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葉飛不得而知。但那種隱隱的不安感,卻如同一根細刺般扎在他的心頭,讓他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先匯合再說。"
葉飛心中一定,加速朝著令牌波動所感應之地前進。他的身形在雲層之上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速度比之前又快了數分,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