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蠻武戰將的聲音在廣場之上迴蕩,那語氣之中的熱切與期待已經毫不掩飾。他那雙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葉飛,目光之中的熾熱之色如同兩團燃燒的烈焰,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年輕人,而是一件足以改變他命運的絕世珍寶。
葉飛緩緩收回右掌,面色平靜地看向蠻武戰將,淡淡地開口:
"蠻飛。"
"蠻飛……好名字!"
蠻武戰將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廣場之上迴蕩,震得空氣都嗡嗡作響。他的笑聲之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暢快與喜悅,如同一個獵人終於獵到了一頭傳說中的神獸,那種驚喜與激動已經溢於言表!
"蠻飛,你今天的表現,本將記住了!蠻帥大比之上,本將期待著你大放異彩的那一刻!"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期許,那目光之中的熾熱之色更是濃烈到了極點。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似乎想要與葉飛再拉近一些距離,但很快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腳步微微一頓,強行穩住了身形。
他是堂堂二十五萬蠻紋的戰將,在戰天城之中地位尊崇,何時對一個年輕人如此失態過?但眼前這個名為"蠻飛"的年輕人,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大——那種輕鬆通過十重戰意測試的恐怖戰力,甚至可能超越了他自身的實力!這樣的天驕,值得他放下身段去結交!
葉飛微微頷首,面色不變,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多謝戰將!"
語氣不卑不亢,從容淡定,既沒有因為蠻武戰將的讚賞而受寵若驚,也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地位而卑躬屈膝。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蠻武戰將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幾分——如此心性,如此氣度,絕非池中之物!
隨後,他轉身走下了戰鼓台,步伐從容而淡定,如同一位剛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閒人。他的背影在暗金色的天光之下顯得格外挺拔,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從容,如同一位巡視領地的君王,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與霸氣。
蠻武戰將望著葉飛遠去的背影,目光之中的熾熱之色越來越濃。他微微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即提高了聲音,朝著葉飛的方向大聲說道:
"三天後,在此處集合!本戰將親自帶你參加蠻帥大比!"
那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之上炸響,讓在場所有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親自帶隊!
蠻武戰將竟然要親自帶隊!
這個待遇,在整個戰天城的歷史之上都極為罕見!蠻武戰將身為二十五萬蠻紋的強者,在戰天城之中地位尊崇,平日裡即便是那些核心世家的嫡系天才前來拜見,也未必能夠見到他一面。而現在,他竟然主動提出要在蠻帥大比之上親自帶隊護送葉飛!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從今以後,"蠻飛"這個名字,將會與蠻武戰將緊緊地綁在一起。誰要是敢在蠻帥大比之上對蠻飛不利,那就等於是在打蠻武戰將的臉!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看向葉飛背影的目光之中,忌憚之色更濃了幾分。
"是。"
葉飛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平靜而從容,仿佛蠻武戰將的承諾對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全場仍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無數道目光如同聚光燈般死死地追隨著葉飛的身影,那些目光之中有震驚、有敬畏、有恐懼,也有濃濃的忌憚與好奇。那些方才還在嘲笑葉飛的蠻族戰士們,此刻一個個面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有幾個之前叫得最歡的戰士,此刻已經悄悄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與葉飛的目光有任何接觸,心中暗暗祈禱著這個恐怖的年輕人不要記住他們的面容。
而蠻奇,仍然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目光空洞而絕望,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一般,呆呆地望著葉飛遠去的背影,嘴唇不停地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得罪了一個至少擁有二十五萬蠻紋以上戰力的絕世天驕,而且這個天驕還被蠻武戰將親自看重、親自帶隊……他蠻奇在這戰天城之中,還有立足之地麼?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了無數個可怕的畫面——被蠻武戰將逐出皇城軍、被核心世家聯手打壓、被曾經的仇家找上門來……每一個畫面都讓他渾身的血液都變得冰冷起來。
"撲通!!!"
下一刻,蠻奇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尊嚴,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廣場的石板之上,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匍匐在地,朝著葉飛離去的方向瘋狂地磕頭。那額頭撞擊石板的"咚咚"聲在寂靜的廣場之上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帶著一種絕望的力道,很快便將他的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蠻飛大人!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恕罪!!!"
蠻奇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哀求。他的眼淚和鼻涕混著額頭流下的鮮血,將他的整張臉都弄得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陰陽怪氣時的囂張模樣?
"蠻飛大人饒命!小的之前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高抬貴手,饒小的一條狗命!小的以後給大人當牛做馬,絕無二話!!!"
他的聲音在廣場之上迴蕩,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卑微與諂媚。周圍的蠻族戰士們看著他這副模樣,紛紛露出了鄙夷與不屑的神色——方才還陰陽怪氣地嘲諷人家是廢物,現在人家展露了實力,便立刻跪地求饒,這般前倨後恭的嘴臉,當真是令人不齒。
"呵,現在知道怕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蠻戰緩步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蠻奇,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嘲諷。他的目光如同看著一條喪家之犬,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之前不是挺狂的麼?"
蠻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刺入了蠻奇最脆弱的神經。
"怎麼?方才嘲諷蠻飛大人的時候,那股子囂張勁兒哪去了?不是說蠻飛大人是廢物麼?不是說蠻飛大人連第一重都撐不過去麼?不是說蠻飛大人丟皇城軍的臉麼?"
蠻戰一字一句地說著,每說一個字,便向前邁出一步,那股壓迫感如同一座山嶽般朝著蠻奇碾壓而去。
"現在怎麼不說了?嗯?"
蠻戰的一字一句,更是像一柄柄刀子重重插在蠻奇心上,讓蠻奇汗流浹背,身軀顫動。他的額頭已經磕得鮮血淋漓,整張臉都被血水浸透,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仍然瘋狂地磕著頭,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求大人饒命"幾個字。
"不必理會,我們走。"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葉飛停下了腳步,但並沒有回頭。他的語氣淡漠到了極點,仿佛方才蠻奇的跪地求饒不過是路邊一隻螻蟻的垂死掙扎,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甚至沒有多看蠻奇一眼。
在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蠻奇連螻蟻都算不上——螻蟻至少還有資格被踩上一腳,而蠻奇,連被踩的資格都沒有。
那種徹底的漠然與無視,比任何懲罰都要更加令蠻奇絕望。
如果葉飛憤怒,至少說明他還把蠻奇當成了一個值得憤怒的對象。但葉飛的漠然,卻意味著在葉飛的眼中,蠻奇根本不存在。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被千刀萬剮還要痛苦萬分。
蠻奇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癱軟了下去,如同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也在這一刻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盡的灰敗與死寂。
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不是被懲罰的完了,而是被徹底遺忘的完了。
葉飛帶著蕭火與蠻戰三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戰將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