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血色沼澤的邊緣。
那片沼澤呈現出一種妖異的暗紅色,如同一片由鮮血匯聚而成的湖泊,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沼澤的表面不時冒出一個個氣泡,那些氣泡在破裂的瞬間釋放出一股股墨綠色的毒霧,與暗紅色的沼澤表面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妖艷的對比。沼澤的邊緣生長著一些枯死的蠻族古樹,那些古樹的枝幹扭曲而猙獰,如同一隻只正在掙扎的枯手,在暗紅色的天光之下投射出了一片片詭異的陰影。
"蠻飛!你的肉身力量確實很強,但肉身力量並不代表一切!"
那名天驕的面色凝重而自信,渾身二十萬道墨綠色蠻紋在這一刻同時爆發,一股陰冷而詭異的毒霧從他的身體之上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擴散。那毒霧呈現出一種妖異的墨綠色,濃稠得如同液體一般,所過之處,連暗紅色的泥土都被腐蝕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冒出了一縷縷灰白色的煙霧,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惡臭。沼澤邊緣那些枯死的蠻族古樹在接觸到毒霧的瞬間,殘存的木質部分也被迅速腐蝕,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在風中飄散而去。
"我的蠻毒之術,可不是你的蠻力能夠硬抗的!"
他冷笑著,雙手結印,十指如同蛇信一般靈活地舞動著,每一個手勢都帶動著一股墨綠色的蠻力流轉。那股墨綠色的毒霧在他的操控之下化作了一條巨大的毒蟒,足有數十丈之長,水桶般粗細,渾身覆蓋著一層墨綠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之上都銘刻著一個細小的蠻族毒紋。毒蟒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了兩排如同匕首般的毒牙,朝著葉飛的方向瘋狂地撲去。毒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那股陰冷的毒氣腐蝕得"嗤嗤"作響,留下一道道墨綠色的痕跡。
然而——
葉飛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他在那條毒蟒撲到面前的瞬間,右拳猛然轟出。
"轟!!!"
那一拳的拳風如同一柄無形的巨刃,將那條墨綠色的毒蟒從中間一分為二!毒蟒的身體在拳風的切割之下如同一條被斬斷的絲帶,從中間裂開,化作了兩股墨綠色的毒霧,在空氣中迅速消散。拳風的餘波更是將那名天驕周身的毒霧全部震散,連同他體內的蠻力運轉都被那股恐怖的拳壓震得一陣紊亂。那些墨綠色的蠻紋在他體表瘋狂地閃爍著,如同一群正在受驚的毒蛇,完全失去了方才的陰冷與從容。
"噗!!!"
那名天驕口中噴出一大口墨綠色的鮮血,面色慘白到了極點。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蠻毒之術,為何在葉飛面前如此不堪一擊!那條毒蟒可是他花費了數年心血祭煉而成的蠻毒秘術,即便是二十五萬蠻紋的強者也不敢輕易硬抗,卻被葉飛一拳拳風直接劈碎?!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葉飛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拳。
仍然是僅僅一拳。
那名二十萬蠻紋天驕的身體倒飛而出,在空中划過了一道百丈之長的血色弧線,口中不斷噴出的墨綠色鮮血在空中化作了一片妖異的綠色血霧,與暗紅色的天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而悽美的畫面。他的身體被生死令傳送出了戰場,只留下了一枚散發著淡淡墨綠色光芒的生死令,掉落在沼澤邊緣的泥土之上。
……
一片由巨獸肋骨構成的穹頂之下。
那是一片由遠古巨獸的肋骨構成的天然穹頂,數十根巨大的肋骨從兩側的地面延伸而出,在高空之中交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骨質拱頂。那些肋骨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每一根都有數十丈之粗,表面銘刻著古老而神秘的蠻族圖騰,在暗紅色的天光之下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金色光澤。穹頂之下,光線昏暗而朦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骨粉味道,混合著遠古蠻獸殘留的蠻荒氣息,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氛圍。
那是一名蠻紋高達二十萬的蠻族天驕,來自蠻熊戰將麾下。此人身材極為魁梧,甚至比蠻易還要高出半個頭,渾身肌肉虬結如同一座鐵鑄的山嶽。他的二十萬道金色蠻紋散發著一種剛猛而霸道的金色光芒,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一頭正在咆哮的遠古蠻熊,沉甸甸地壓在了整片空間之上。
他的雙腳深深地扎入泥土之中,每一步都讓腳下的地面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轟隆"聲響,如同一座正在移動的鐵塔。
"蠻飛!我等你很久了!"
那名天驕的面色猙獰而狂熱,渾身蠻紋瘋狂燃燒,如同一顆正在爆發的金色恆星。他的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之中閃爍著一種狂熱而嗜血的光芒。
"蠻易那個廢物被你一拳擊敗,那是因為他太弱!但我不同!我是蠻熊戰將麾下最強的戰士!我的肉身力量,在同級別之中無人能敵!"
他低吼一聲,雙拳同時轟出,攜帶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朝著葉飛的方向瘋狂地砸來。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了兩面肉眼可見的氣浪牆壁,那股恐怖的拳壓甚至將腳下的地面都壓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他的雙拳之上凝聚著一股濃郁的金色蠻力,如同一對正在咆哮的蠻熊巨掌,攜帶著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這一擊,是他全力爆發的一擊,是他身為二十萬蠻紋天驕最為驕傲的一擊!
然而。
葉飛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拳。
一拳轟出。
"轟!!!"
兩拳碰撞的瞬間,那名魁梧天驕的面容在這一刻徹底扭曲。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想像的恐怖力量從拳頭湧入體內,將他所有的防禦在這一瞬間徹底碾碎。他那引以為傲的肉身力量,在葉飛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他的雙拳在碰撞的瞬間便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碎裂開來,那股恐怖的蠻力如同洪水決堤般湧入他的體內,將他渾身的蠻紋全部震得黯淡無光。
他的身體倒飛而出,撞穿了身後的一根巨獸肋骨,將那根數十丈之粗的暗金色骨骼都撞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紋。裂紋從撞擊點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在那根遠古巨獸的肋骨之上張牙舞爪。
一拳。
仍然是僅僅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