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處來。倒是沒想到竟然打擾到了諸位道友的清修,實在是抱歉。在下需要處理一點私事,借用一下貴寶地,還請諸位道友能夠行個方便。」陳鋒笑呵呵的說道。
像陰陽學宮這樣的地頭蛇,陳鋒還是想要打好交道的,更不要說這其中還有這個深不可測的大羅修士。
如今的陳鋒利用草木之魄奪取了那建木之魂的天賦之後,對於空間規則的領悟可是比以前更加的高深了,可還是被這老者一眼便看出來了,這讓陳鋒對他倒是多了一些忌憚。
要知道以前的陳鋒隱沒於虛空之中,不要說那些金仙了,就算是那些大羅都沒有看出來分毫的異樣的。
陰陽子看了一眼下方那還在不斷運轉的八品殺陣,眼中卻是並沒有多少波動。
「一個大羅被困在八品殺陣之中,這是一件大事情。我們就算是裝作看不到,這件事情也和我們陰陽學宮有著脫不開的關係。而據我所知,半年前,曾有古族上官家的修士在我陰陽學宮的地盤活動,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人。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下方被困住的應該便是上官驚鴻道友吧。」陰陽子很是乾脆的說道。
陳鋒倒是沒想到眼前這個老頭竟然真的猜出來了。
既然對方都已經知道了,陳鋒也沒有了否認的打算,就算是否認了也是沒用的。
「不錯,真是那上官驚鴻。既然道友都已經知道了,不知道可有什麼想法?」陳鋒笑著說道。
「古族上官家?他們不是被滅族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這裡的。」
「上官家是被白虎聖地給滅的,難道眼前之人是白虎聖地的。」
「上官家的人不躲起來,怎麼還到處亂跑。」
...
對於上官家的事情,在場的人大都是知道的,一個個的都是滿臉的詫異。
同時,他們對於陳鋒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了。
上官家已經遭到重創了,可上官家的大羅卻是偏偏出現在了這裡,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怪異。
「不知道道友是何人,和上官家又有什麼恩怨。萬年之前,在下和上官家的人也偶有交集,倒是欠了他們一個人情,不如有我做和事佬,說和一下你們雙方可好。大動干戈的話,對誰都是不好的。」陰陽子說道。
陳鋒眉頭微皺,眼前這個老東西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就有待考證了。
畢竟,那都是萬年之前的事情了。
可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個老東西既然是已經猜到了上官驚鴻的身份,必然是有所圖的,要不然的話,他絕對不可能要在中間說和。
甚至於,陳鋒都懷疑他只是想要自己放了那上官驚鴻,根本就不想管自己的死活。
「若是那上官驚鴻不同意呢?人家可是大羅,我不過是一個玄仙,若不是有著這個陣法的話,我早就被他所殺了。像我等的這種仇怨,道友竟然也想要調停,我倒是沒意見,就怕人家不願意。若是我將他放出來,他卻是將我殺了,我找誰說理去。」陳鋒冷笑著說道。
陰陽子淡淡一笑,說道:「我想,我這個面子還是有的。」
陳鋒卻是冷笑不語。
這老東西說的倒是好聽,可若是到時候那上官驚鴻真的不給他面子,那自己怎麼辦?
自己將這上官驚鴻困住都已經半年的時間了,他對於自己恐怕早就是怒火滔天了,若是有了機會,他豈會放過自己。
「怎麼,你不相信?」陰陽子一臉淡然的說道。
陳鋒冷笑一聲,說道:「道友若是相信在下的話,那就到陣法之中我們三人詳談吧,若是不相信在下的話,那就請回吧。他殺我,我殺他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道友若是強行阻攔的話,在下也不是好惹的。」
威脅,很直接的威脅。
一個玄仙竟然直接威脅一個大羅,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恐怕會認為這個世界都瘋了。
可陳鋒就是這麼直接,很乾脆的威脅。
什麼大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若是讓那上官驚鴻出來的話,那後患無窮。,
如今已經消磨了半年多的時間,已經有了一點效果了。
「既然道友都這麼說了,那在下便進入到這殺陣之中走一遭吧,也想要看看這殺陣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竟然能夠困住一個大羅這麼長的時間。」陰陽子輕笑著說道。
「不可,師祖,不可呀。」
「師祖,三思啊,你要是出現了什麼意外的話,我陰陽學宮怎麼辦呀。」
「師祖,不如我們回去吧。」
...
根本就不用陳鋒多說什麼,那陰陽子身邊的人自然會拚命的阻攔他的。
畢竟,這可是八品殺陣,進入容易,想要出來那可就難了。
陳鋒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直接進入到了那殺陣之中。
「有種的就進來吧。」陳鋒說道。
「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陰陽子一臉淡然的說道。
說著,一道身影從他的身體之內走了出來。
這又是一個陰陽子。
只不過,這個走出來的陰陽子,身上的氣息卻是弱了很多。
兩個陰陽子相視一笑,第二個陰陽子卻是直接朝著下方的陣法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師祖,你的化身倒是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真是可喜可賀。」
「師祖對於陰陽規則的領悟恐怕已經達到了很高的地步了,大羅後期指日可待呀。」
「師祖,我們何不直接將那小子給滅殺了呢,一個玄仙簡直可惡至極。」
...
陰陽子倒是面無表情,就像是沒有聽到那些人的說話聲似的。
若是能夠殺了剛才那個狂妄的小子,他怎麼可能不動手,還不是沒有把握嗎?
能夠布置八品殺陣,能夠將空間規則修煉到那種程度,即便是自己都要小心應對,萬一惹惱了他,那陰陽學宮恐怕就要倒霉了。
對於外界的情況,陳鋒卻是感知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進入到陣法之中的只不過是一個分身。
不過,他倒是無所謂,只要能夠商談就行了。
「上官驚鴻,有你的老朋友來看你了。」
陣法之中,經過了半年多的消磨之後,上官驚鴻卻只是疲勞了一點。
僅僅只有半年多的時間,對於一個大羅來說,真是不算什麼。
陳鋒想要憑藉此陣殺了上官驚鴻,至少也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上官驚鴻冷冷一笑,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見一道身影從黑暗之中走了過來。
果然有人。
「陰陽子?」上官驚鴻一臉驚異的說道。
他和陰陽子並不熟悉,卻是不知道這陰陽子到底為何出現在這裡。
陳鋒也凝聚出來了一具法身,三人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相互之間像個十米左右的距離。
陰陽子淡淡一笑,說道:「上官道友,別來無恙,卻是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裡再次相遇了。」
上官驚鴻點點頭,說道:「倒是讓道友見笑了,不知道道友這一次前來,所為何事?」
陰陽子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卻是為了調停你們之間的關係而來,雙方爭鬥,必然是有所死傷,不若既往不咎,忘掉前塵往事,握手言和,重新開始吧。」
重新開始?
上官驚鴻幾乎要罵出來了,他還以為這陰陽子前來是為了什麼呢,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這個。
他上官家遭逢大難,金仙強者原本便少了許多,又被陳鋒殺了三個,並且自己還被困在這裡半年多的時間,如今這陰陽子來了之後,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話,便讓自己將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記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這豈不是便宜了陳鋒。
上官驚鴻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道友,你可是覺得這八品殺陣能夠困殺我?八品殺陣是不凡,只可惜主持大陣的人的實力不行。莫說是半年的時間,就算是千年,萬年,也休想動我分毫。」
陰陽子點點頭,說道:「對於這一點,在下卻是並不懷疑。可道友有沒有想過,若是道友長時間不出現,那剩下的上官家之人到底應該何去何從呢。沒有了道友這個主心骨,恐怕上官家立馬便要陷入到危機之中。道友,可不要因小失大呀。」
上官驚鴻神色不變,沉聲說道:「有朝一日,我破陣而出,必然要讓所有的敵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陳鋒呵呵一笑,說道:「上官驚鴻,你是不是搞錯了,你還想要出去?你覺得你能夠出去嗎?這可是八品殺陣,你怎麼可能破的開呢。更何況,等到你千百年之後出去了,你上官家其他人都死絕了,只剩下你一個人,又能夠怎麼樣呢。你若是找我復仇,大不了我加入白虎聖地,或者是升仙院。我想,以我的實力,想要加入這兩個大勢力的話,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出事的。你別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其實在我眼中,你什麼都不是,喪家之犬而已,沒有多少價值的。」
「混帳,你找死。」上官驚鴻怒聲說道,可好歹沒有動手。
也可能是覺得陳鋒說的對,這才沒有動手。
陳鋒哈哈大笑,倒是毫不在意。
「陳鋒,你可是我上官家丹院的院長,如今你不但背叛我上官家,還做出這種事情來,真是不知羞恥。」上官驚鴻怒聲說道。
陳鋒冷冷一笑,毫不客氣的說道:「你說的是什麼屁話,是我對不起你上官家嗎,分明是你上官家對不起我。原本,我是你家上官空選中的侍者,聽聞你上官家出事,我不遠萬里前去支援,不但受到了冷落不說,你們竟然還不讓我走,甚至於覬覦我的女人。你們上官家覺得我好欺負,就想要將我敲骨吸髓,實在是罪大惡極。你們上官家出事,那是你們的報應。如今,你竟然還好意思讓我回去,我不回去就想要殺了我所有的親人,像你們這樣的家族,滅絕了才好。」
上官驚鴻冷笑連連,看向陳鋒的眼中滿是陰冷之色。
若不是還在陣法之中,他早就將陳鋒大卸八塊了。
「小兒,我上官家乃是古族,讓你加入,那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識抬舉。」上官驚鴻一臉不屑的說道。
陳鋒呵呵一笑,看向了陰陽子,說道:「陰陽子道友,你也看到了,像我等這樣的矛盾,你說,你要怎麼保證這上官驚鴻出去之後不會對我出手。」
陰陽子眉頭微皺,他倒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他看了看陳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原來道友便是七品仙丹師陳鋒陳大師,失敬失敬,真沒想到陳大師不單單是七品仙丹師,竟然還是一個八品仙陣師,真是人中龍鳳呀。」
陳鋒卻是並沒有什麼欣喜的表情,他直接說道:「陰陽子道友,想要讓我放了這上官驚鴻出去也不是不客氣,我有兩個條件。第一,我要上官驚鴻修煉的雷法。第二,我要你們陰陽學宮關於陰陽之道的至高絕學,我保證不泄露出去,只是自己修煉。若是能夠答應著兩個條件,這上官驚鴻,我立馬放出去,若不然的話,那此事就不要說了。」
「你妄想。」上官驚鴻怒聲說道。
陳鋒卻是淡淡一笑,說道:「陰陽子道友,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好好勸勸,我先告辭了。」
說著,陳鋒的身體直接消散,消失無形。
上官驚鴻依然是臉色難看,可他卻是沒有看到那陰陽子的臉色也很是難看。
陰陽子萬萬沒有想到這陳鋒竟然還打他們陰陽學宮至高絕學的主意,這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其他的不說,單單是那功法,他們陰陽學宮之中也沒有幾個人能夠修煉的,更不要說傳給外人了。
若是這陳鋒能夠加入陰陽學宮的話,就算是讓他當宮主都可以,只可惜,他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這倒是難辦了,難道自己轉身就走?
「上官道友,此事,你怎麼看。」陰陽子沉聲說道。
剛才陳鋒在的時候,上官驚鴻表現的很是憤怒,可如今陳鋒離開了,上官驚鴻的臉色瞬間平靜了下來。
許久,他才緩緩說道:「可以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