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陳大師來了,就在前廳呢,族長正在作陪呢。我剛才在旁邊聽了兩句,好像是陳大師想要邀請小姐出去遊玩呢。」
馬婉婉正在練習劍舞,丫鬟春桃便咋咋呼呼的跑了過來。
看那個興奮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嫁給陳大師的是她呢。
「出去就出去,有什麼值得大呼小叫的。」馬婉婉沒好氣的說道。
自從記事起,她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個小院之中度過的,要說想要出去看看,那也可以,若是不出去,那也可以。
甚至於,她對於未來的夫婿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也沒有太大的要求。
畢竟,她的要求根本就沒有人重視,沒有人會聽的。
「小姐,你難道就不好奇陳大師的長相嗎?他可是你未來的夫婿,是要和你度過一輩子的人呢,甚至是同床共枕,還要生兒育女呢,長得好看和長得不好看,那真的是天差地別呢。」春桃一臉好奇的問道。
馬婉婉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我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還不是要聽從其他人的。春桃,這便是我們的命,一個女人的命。」
春桃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哀傷。
馬婉婉作為一個小姐尚且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更不要說她一個丫鬟了。
這一輩子頂天了也就是當一個同房丫頭,然後被抬為侍妾,為將來的兒子打一個基礎。
若是遇到了不好的人家,恐怕都有被發賣的可能,淪為最為卑賤的人,甚至於淪落風塵。
「小姐,不一樣的,這一次真的不一樣,那陳大師真的是一表人才,儀表堂堂,說話很有分寸的。並且還有很高的身份地位,萬萬不可能做出那種對妻子不好的事情來的。小姐,陳大師真的是良配呢。」春桃一臉興奮的說道。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成為同房丫頭,甚至是被抬上侍妾的日子呢。
若真的有那個時候,自己必然要好好的伺候陳大師和小姐的。
馬婉婉看著春桃那一臉發情的樣子,便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不過,馬婉婉卻是很清楚,這些男人都在爭搶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無非是因為她這特殊的體質罷了。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丫鬟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過小姐,族長讓小姐去前廳一趟。」那丫鬟說道。
春桃眼睛一亮,連忙問道:「碧溪,是不是要小姐和那陳大師一起出去轉轉呀。」
碧溪點點頭,小聲說道:「陳大師的確是在前廳。」
春桃一臉興奮的抓住馬婉婉,連忙說道:「小姐,快走快走,只要你見到了陳大師,你便知道我沒有說謊了。」
被春桃這麼一說,馬婉婉也有點好奇了,想要看看那陳大師到底長什麼樣子。
若是有選擇的話,誰願意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呢。
就算是以前沒有什麼感情,至少也要找一個看得順眼的吧。
主僕三人來到了前廳,還沒有到前廳的時候,便能夠聽到前廳之中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當三人進入到了那前廳的時候,馬婉婉只是看了一遍,目光便落在了陳鋒的身上。
此時的陳鋒也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陳鋒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對著馬婉婉點點頭,一臉和善。
陳鋒並不是那種很帥的人,卻是很耐看,再加上很年輕,還有那麼高的修為,是以他的身上有著一種讓人感覺很親切的感覺。
只是看了一眼,馬婉婉便滿臉羞紅,連忙躲開了目光。
這便是她未來的夫婿,看上去也不是那麼糟糕。
「婉婉見過家主。」馬婉婉低聲說道。
那聲音輕柔,很是好聽,猶如春風拂面。
即便是已經聽到過她說話,見過她的顏面,再一次相見,陳鋒依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美,一種讓人窒息的美。
馬坡淡淡一笑,指著陳鋒說道:「婉婉,這位便是陳鋒陳大師了。陳大師是八品仙丹師,在整個仙城的八品仙丹師之中的煉丹術都是數一數二的。陳大師為了能夠迎娶你,不惜前來下聘禮三次,老夫也是被這種誠意所打動,這才同意了你們的婚事。婚期已經定下了,今日陳大師登門拜訪,你便陪著陳大師四處轉轉吧。」
不是出去,而是在家中轉轉。
不知道為何,馬婉婉心中有了一點失落。
她真的有種想要和陳鋒出去的那種衝動。
「是,家主。」馬婉婉說道。
陳鋒淡淡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馬家主了。」
說著,陳鋒便站起來,朝著馬婉婉走去。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身影,馬婉婉很沒有骨氣的心跳加速,面色發燙,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婉婉,麻煩你了。」陳鋒輕笑著說道。
「不...不麻煩的。」馬婉婉說道。
「婉婉,那我們便走吧,四處看看,看看你們馬家的風景。」陳鋒說道。
馬婉婉點點頭,也沒有說話,轉身便朝著外面走去。
陳鋒自然是直接跟上。
馬坡看著陳鋒兩人都離開了,長嘆一口氣。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時自己何必做那個惡人呢。
現在好了,馬婉婉也要嫁過去,可他們馬家和陳鋒的那種親密的關係卻是沒有了。
從剛才談話的情況來看,陳鋒已經對馬家產生不滿了。
即便是他,面對著一個八品仙丹師都需要小心應對的。
寂靜的小道之上,陳鋒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馬婉婉的丫鬟春桃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早就沒有了身影。
「婉婉,地上是有錢嗎?你怎麼一直低著頭。這裡是你家,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說說哪裡是誰居住的地方。」陳鋒輕笑著說道。
馬婉婉有點愕然,可卻是將頭低的更低了。
在她的那個小院之中,在沒有見到陳鋒的時候,她可不是這個表現呀。
那個時候的她就像是對什麼都不關心似的。
「我們馬家也沒有什麼好看的。」馬婉婉低聲說道。
陳鋒笑了,這丫頭都在想些什麼呢。
你就算是胡說兩句,也好過現在這樣吧。
轉過一道彎,前方卻是出現了一個涼亭。
這裡的環境倒是很清幽,時不時的有一兩個丫鬟,下人路過,倒也算得上是很安靜。
「婉婉,前方有一個亭子,我們過去坐坐吧。」陳鋒說道。
馬婉婉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兩人來到了亭子之中,陳鋒為馬婉婉擦好了那石凳上的粉塵,這才讓馬婉婉坐下。
各種仙果依次的擺開,香味撲鼻。
馬婉婉倒是沒想到陳鋒竟然準備了這麼多的東西,倒是有點意外。、
並且,這許多的仙果他都沒有見過,更不要說是吃了。
「陳...大師,你怎麼準備了這麼多仙果呀。」馬婉婉雙眼亮晶晶的說道。
陳鋒淡淡一笑,說道:「我儲物戒指之中還有很多,你要是喜歡的話,就給你吧。」
說著,陳鋒便將一個儲物戒指遞給了馬婉婉。
馬婉婉下意識接過去,神識在那儲物戒指之上一掃,這儲物戒指之中的東西便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各種仙果,仙石,法袍,仙器等等,東西很多,也很雜,可每一樣都是好東西。
「這...這是給我的?」馬婉婉有點不敢置信的說道。
馬婉婉很少外出,更不要說隨心所欲的購買物品了。
陳鋒淡淡一笑,看來這馬婉婉還真的是好相處呀,看來以後自己的後院還是和以前一樣呀。
「當然是給你的,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我的東西便是你的東西,不就是一點仙果嗎,等我們成婚之後,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幫你尋來,送到你的手中。我一定要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子。」陳鋒柔聲說道。
反正說些甜言蜜語的也不犯法,看馬婉婉的這個反應,很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馬婉婉哪裡聽到過這些,她被保護的實在是太好了,陳鋒只是說了一些很正常的話,便讓她感覺很幸福。
「誰要嫁給你了。」馬婉婉低聲說道。
那聲音細若蚊蠅,不仔細聽的話,還真的聽不到呢。
陳鋒一把抓住了馬婉婉的手,馬婉婉只感覺心跳加速,頭腦一片空白,就連陳鋒說了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根本就沒有多少和外人相處的經驗,更不要說被人抓住小手了。
嗯?
就在此時,陳鋒只感覺一股異樣。
像是陣法啟動的樣子。
可還沒有等到他反應過來,一點寒光乍現,陳鋒整個身子瞬間便是四分五裂,化為了一攤血肉。
血肉噴在了馬婉婉的身上,她卻是恍若未覺,眼神怔怔的看著陳鋒剛才坐的地方。
陳鋒被殺了。
馬婉婉的腦海之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她心中沒有感覺到恐懼,只有一種很深的異樣的感覺。
甚至於她想要站起來都不可能,就這麼面色蒼白的坐著。
「哈哈哈,陳鋒那個小子總算是死了,不枉費我花費了這麼大的代價。」
「死得好,死得好呀。不過是一個八品仙丹師便這麼的目中無人,以後還了得。」
兩道身影直接從虛空之中走出來,看向了那滿地的血肉,一個比一個興奮。
這兩人不是其他人,正是閆老魔和馬坡。
剛才出手的便是閆老魔這個大羅強者。
在陣法的掩護下,直接來到了陳鋒的近前,陳鋒卻是根本就沒有發覺。
而後,雷霆一擊,直接將陳鋒給殺死。
馬婉婉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怔怔的問道:「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馬坡冷笑一聲,一臉不屑的說道:「陳鋒死了,不過是一個泥腿子而已,死不足惜。回去好好準備準備,三日後將你嫁到閆家。閆家才是真正的良配,閆家的公子能夠看上你,那是我們馬家的福氣,是你的造化。」
「馬道友客氣了。從今以後我們便是姻親的關係了,不管是有什麼事情都可以相互照應。如今我們強強聯合,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兩個都能夠更上一層樓的。」閆老魔輕笑著說道。
馬坡點點頭,眼中滿是欣喜之色。
「如今陳鋒已經死了,不知道那仙礦...」馬坡有點遲疑的說道。
閆老魔呵呵一笑,說道:「那就按照我們先前說的對半分,那個大型的仙礦,我們一家一半。」
馬坡的呼吸都有點急促了,若不是因為那個大型的仙礦,他怎麼可能會那麼乾脆的得罪一個八品仙丹師呢。
不過,現在好了,只要殺了陳鋒,他們馬家便可以得到那大型仙礦一半的產業。
有了這個強大的助力,他們馬家必然能夠一飛沖天。
「對了,馬道友,凡是見到過陳鋒過來的人不知道處理了沒有?我可不想節外生枝。」閆老魔冷聲說道。
馬坡呵呵一笑,說道:「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只要是見過陳鋒前來的人,都不可能活著。」
馬婉婉只感覺頭皮發麻,她親耳聽到了家主竟然這麼輕描淡寫的便決定了不少人的生死。
僅僅只是因為他們見過陳鋒前來。
那自己呢?
那春桃呢?
「家主,春桃呢,饒春桃一命吧,她絕對不可能胡說的。」馬婉婉連忙哀求道。
從小時候,那春桃便一直跟在馬婉婉的身邊,當她的丫鬟。
兩人雖然名為主僕,實際上卻是親如姐妹,要不然的話,那春桃也不可能說話這麼隨便了。
馬坡看都不看馬婉婉,就像是沒有聽到她說話似的。
「前輩,我們去後院喝茶吧,我這邊還有上好的茶葉呢。」馬坡笑著說道。
閆老魔點點頭,兩人便直接消失了。
「春桃...」馬婉婉低聲說道,眼中滿是悲傷。
到了此時,她才真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無能為力。
即便是知道春桃馬上要遭到毒手,可她卻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
「別哭了,跟我走吧。這馬家不會將你當人看的,只會將你當成一個有價值的貨物。」
不知道什麼時候,陳鋒又出現了。
而地上的那些血肉也都消失不見了。
是陳鋒的那個滴血重生的神通,也正是這個神通讓他聽到了兩人的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