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死氣沉沉,如烏雲蓋頂。
就連那些丫鬟下人走路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更不要說是交談了。
甚至於就連空中的鳥雀都在這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一個大廳之中,馬坡坐在上首,馬都和馬俊分別坐在兩旁,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很是沉悶。
從剛開始搭上閆家的那種欣喜,到如今這般失落,只不過是過去短短几天時間而已。
原本以為能夠搭上閆家,他們馬家便能夠飛黃騰達了,卻是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原本家中還有五個金仙,如今在短短兩天的時間之內便被殺了兩個,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馬家不但得罪了一個八品仙丹師,還得罪了城主大人。
從此之後,他們馬家在這星城之中恐怕沒有什麼立足之地了。
「我們...前往仙城吧。有閆家在,應該比現在強的多。」馬坡低聲說道。
那聲音乾澀,帶著濃濃的不甘。
他們在這星城之中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陳鋒,將這一切大好的局面全都葬送了。
「閆家?若不是你一直想要攀附閆家,哪裡會有現在這些事情在。我們馬家雖然沒有大羅坐鎮,可在這星城之中好歹也是一個大家族,地位尊崇根本不用看其他人的臉色,現在好了,家族就要毀在我們手中了。」馬都冷聲說道。
雖然他沒有說什麼發狠的話,可這些話卻是依然讓馬坡感覺心頭一緊。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馬家的罪人,是他讓整個馬家陷入到了空前的危機之中。
「不錯,如今我們馬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馬坡,你要負主要責任。如今,你竟然說什麼要前往仙城,去投靠那閆家,你難道想要我馬家成為那閆家的附庸不成?」馬俊冷聲說道。
馬坡看著剩下的兩個金仙族人,一種無力感襲上心頭。
要知道當初要對付陳鋒的時候,他們可是商量過的,他們可都是同意了的。
馬坡現在還能夠記得那個時候要和閆家分潤礦脈的時候,他們的那種貪婪的目光。
如今,出事情了,竟然要將屎盆子扣在自己的頭上了。
「那你們準備怎麼辦呢?」馬坡沉聲說道。
馬俊和馬都對視一眼,馬都開口說道:「很簡單,將家主的位置讓出來,以後這馬家有我們兄弟二人做主。」
失去家主的位置,馬坡並不傷心。
這個位置看上去很是風光,可只有坐在上面的人知道是多麼的高處不勝寒。
「你們想要留在星城之中?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你們應該明白一個八品仙丹師的強大號召力。只要那陳鋒說兩句話,不,只要那陳鋒沒有明確的表態,我們馬家的處境將會越來越艱難。那城主也站在陳鋒那邊,這對我們很不利,我們不能留在這裡,不能啊。」馬坡一臉沉重的說道。
他看向了兩個族人,眼中滿是懇切。
馬都冷哼一聲,一臉不屑的說道:「那又如何?有仙帝大人的命令在,他們只是打壓,不敢動手。我們只要死守著我們的那些產業,依然能夠活的很不錯,何必要到仙城給人家當小弟呢。再說了,那閆家也不是什麼好人家,我們若是過去了,恐怕連骨頭咋子都要一點不剩的被人家給吞吃了。馬坡,你若是想要離開星城,你自己離開。馬家的任何人和財務,你都不能帶走。你如是真的離開了,從今以後,你便和我們再也沒有一丁點的關係了。」
「就是,難道前往仙城便會重振我馬家了不成。那只會讓我馬家從一個狼窩調到另外一個狼窩。在這裡的話,我們還是有一些關係的,只要好好的認錯,我相信陳鋒肯定不可能對我們趕盡殺絕的。」馬俊沉聲說道。
馬坡看著兩人,眼中滿是失望之色
他不知道怎麼勸解眼前這兩人,像這種事情是沒有任何的僥倖心理的。
那陳鋒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到了仙城之後,至少還有轉圜餘地。
「閆家可是有著大羅坐鎮的,自然是不可能看得上我們這些人的,只有到了仙城,我們才能夠更好的發展。」馬坡沉聲說道。
馬俊和馬都卻是根本沒有將馬坡的話放在眼中,在他們看來,這馬坡實在是有點魔怔了。
一味的相信閆家,對他們來說也是滅頂之災。
「馬坡,你若是想要離開這裡,那你自己離開便是了。別看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依然能夠撐起整個馬家。我們走。」馬都沉聲說道。
說完,馬俊和馬都站起來,直接離開了。
馬坡想要勸解兩人都沒有任何的機會,兩人根本不給他那些時間。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三個金仙的意見出現了不同,這對於任何的勢力來說,那都是很致命的。
馬家毫不意外的分成了兩份。
大部分人跟隨馬都和馬俊,留在了星城之中,也有少數人跟著馬坡前往仙城、
雙方都認為自己能夠生活的更好,特別是前往仙城的那一批人,他們最是相信在閆家的羽翼之下,他們的生活將會更加的精彩。
馬家分裂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星城,陳鋒自然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消息。
只是他並沒有對此表達任何的看法,也沒有任何的標識,就像是不知道似的。
不過,在這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在打壓馬家,不單單是生意,就連馬家人走在大街上都會遭來別人的指指點點,彷佛他們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書房之中,陳鋒合上書,對於秘境卻是有了更深的了解。
所謂的秘境大部分都是自然形成的,想要進入其中的話,那邊上有著不同的限制。
也有少部分是強者死後,他們的那體內小世界沒有崩潰,形成了一個個的秘境。
秘境之中的寶物,仙獸等由於和外界沒有過多的交流,形成了很獨特的種子。
陳鋒站起來,慢慢的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低聲說道:「吳有道的兒子吳輝在萬年前進入到了這個秘境之中,這一次突然如此的厚愛於我,恐怕也打了不少的算盤。」
吳有道老來得子,便是吳輝。
那吳輝也算是爭氣,竟然還是一個靈體,自然是從小便開始培養,卻是沒想到到了最後在進入到那秘境之中便再也沒有出現。
如今,萬年的時間過去了,吳有道對於吳輝的思念和情感卻是並沒有變淡,反倒是越來越強了。
可問題就是,那吳輝到底還有沒有活著。
「任何的機緣都是伴隨著各種各樣的風險的。那吳輝若不是被人殺了,恐怕便得到了了不得的機緣,這才耽誤了回來的時間。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可能活著。」陳鋒低聲說道。
如今的陳鋒自然是想要和城主大人搞好關係的,也方便以後的行事。
若是有可能的話,陳鋒還是很願意幫城主大人完成心愿的。
「只是,難呀...」
眨眼之間,時間便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整個星城好像是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古井無波,沒有絲毫的波瀾。
陳鋒只是聽說那前往仙城的馬坡等人的生活並不如何的好。
當然,他並不在意那個。
馬坡既然一心想要抱緊閆家的大腿,有他哭的時候。
至於陳鋒,又一次來到了馬甲。
只是在門口稍微等了一段時間,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院走了過來、。
「哎呀呀,果真是陳大師,陳大師恕罪,在下並沒有不敬陳鋒的那個行為。陳大師快請,快請。」馬都一臉笑容燦爛的說道。
在知道了陳鋒又一次前來拜訪的時間,馬都便知道自己表現的好一些,那馬家的危機便要迎刃而解了。
陳鋒一臉淡然的點點頭,跟著馬都等人進入到了馬家。
大廳之中,馬都,馬俊和陳鋒三人坐在一張八仙桌之上。
馬都和馬俊倒是各種不要錢的漂亮話那都是說的好滋味。
當然,陳鋒依然可以不在乎。
等到兩人說的差不多了,陳鋒才緩緩開口:「我這一次過來,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讓你們馬家為我服務,臣服於我。若不然的話,我能夠保證你們馬家在百年之內直接滅族。」陳鋒輕笑著說道。
威逼利誘呀。
雖然知道了陳鋒的打算,原本應該很是憤怒的兩人,可此時卻是並沒有太大的憤怒,相反,眼中還露出了一絲意動。
拋開雙方的恩怨來說,能夠跟在一個八品仙丹師的身邊,那是他們的榮幸。
別看他們是金仙,想要跟著八品仙丹師的金仙多了去了。
「陳大師,不知道能否讓我們商量一下子。」馬都說道、
陳鋒點點頭,隨即兩人便直接前往後面商量去了。
陳鋒倒是很淡定,只是靜靜的喝茶。
馬坡在離開星城之前,已經辭去了所有的職務,如今他們馬家的聲勢已經不如從前了,若是再不改變的話,他們馬家還真的危險了。
如今,一個大好的機會便擺放在眼前。
僅僅只是商量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兩人便從後面走了出來。
陳鋒依然坐在那裡喝茶。
兩人走到了陳鋒的面前,一彎腰,沉聲說道:「從此以後,我馬家唯陳大師是瞻,以後有什麼需要的地方,陳大師儘管吩咐。」
陳鋒笑了,他雖然早就知道了答案,可如今聽到這兩人親口說出來,他還是很高興的。
其他的不說,單單是這兩個金仙便值票價了。
「好好好,從今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陳鋒笑著說道。
說著,陳鋒的手中卻是多出來了兩粒白色的藥丸。
那兩枚藥丸並不大,可卻是很白,很白,根本不像是自然的白。
「你們也知道,如今的你們還不能讓我徹底的相信你們。我這裡有兩粒藥丸,你們吃下去,我才能夠真正的相信你們。」陳鋒說道。
馬都和馬俊相視一眼,便再也沒有了遲疑,直接將那丹藥服了下去。
沒有任何的感覺,就像是沒有服用那丹藥似的。
可陳鋒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點笑容。
「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馬都,你好像是接管了整個馬家是吧,那也就是說,你現在是馬家的家主了,你給那馬坡傳過去信息,讓他回來。他若是願意的話,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若不然的話,休怪我要出手對付他了。別以為到了那仙城之中,他便可以高枕無憂了。我的能量不是你們能夠揣度的。」陳鋒笑著說道。
「好,小人馬上便發。」馬都連忙說道。
陳鋒在馬家待的時間並不長,可卻是傳入到了一些人的耳中。
只是,陳鋒離開之後,外面的人只看到了那馬都和馬俊一臉殘美的和陳鋒說話,卻是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一些什麼。
就算是讓他們去猜,他們也想不到陳鋒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便已經將整個馬家都收服了。
畢竟,陳鋒可是殺了馬家的兩個金仙的。
仙城,一個大院的大廳之中,馬坡看著來信,整個人都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他讓那兩個蠢貨一起過來,他們竟然不過來。
不過來就不過來,如今竟然認了陳鋒為主,還讓整個馬家都成為了陳鋒的附庸。
現在倒好,竟然還想著讓自己回去,也成為陳鋒的附庸。
那兩個蠢貨,蠢貨...
若是他們在自己面前的話,他真的恨不得直接將那兩個傢伙給弄死。
「真沒想到我馬家竟然會落在陳鋒的手中,竟然會敗的如此的乾脆。」馬坡一臉頹廢的說道。
雖然說來到了仙城之後,閆家對他們的態度並不好,可不管如何,他們也保持了自己的自由,不是別人的附庸。
如今,星城那邊是回不去了,只能是靠著自己了。
可一想到自己這邊的人並沒有多少可用之才,再加上閆家的虎視眈眈,他便感覺很累很累,心累的很。
要不,帶著族人離開這裡,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個念頭一起,便不可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