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看了一眼司徒南,他能夠感受到此時這司徒南的心意。
嗯,此時的他應該是想要拜脫洪通大羅,想要投靠到自己這邊的。
「那就要看你如何去做了。你說的再好聽又有什麼意思,歸根結底還是要看結果。」陳鋒冷聲說道。
司徒南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陳大師,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陳大師你失望的。只不過...」
「怎麼?害怕那洪通大羅?」陳鋒一臉譏諷的說道。
司徒南連忙搖頭,輕笑著說道:「只不過現在正在拍賣會的時間,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強者也越來越多,人手已經逐漸的捉襟見肘了,若是將洪通大羅的人給清除了的話,恐怕會引起一些動盪,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陳大師,不知道在下可不可以等到拍賣會之後再動手。畢竟,這洪通城以後可是陳大師你的洪通城,破壞的相當於是你的產業。」
陳鋒呵呵一笑,他倒是沒想到這司徒南竟然這般的上道。
當然,這司徒南說他的,陳鋒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好,我就忍了這幾天。」陳鋒說道。
司徒南大喜,心中也長舒一口氣,至少這陳大師是給自己一點時間了。
司徒南在陳鋒這裡的時間並不長,和陳鋒再三保證之後,他便直接離開了。
「主人,這洪通城以後是我們的嗎?」青衣一臉興奮的說道。
陳鋒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一切皆有可能,慢慢看吧。這司徒南好歹也是一個大羅金仙,你覺得他僅僅只是因為我一個九品仙丹師的名頭便投奔過來的嗎?」
「主人,你說他是假意投靠?」青衣瞪大眼睛說道,一臉的難以置信。
剛才那司徒南的那個表情,她真的相信了司徒南是前來投靠的。
陳鋒搖搖頭,說道:「沒有到最後時刻,一切都有可能的。我們的實力強大了,那司徒南就是真心前來投靠的,若是我們不行了,那他便是假意投靠,剛才的那些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不管他,就當他沒有來過,我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青衣點點頭。
她雖然能夠化為人形已經很多年了,可真正接觸人類的時間卻是並不長,根本無法理解人類的那種很複雜的想法。
好在,很多事情她不需要自己考慮,只需要聽從主人的話就行了。
一個幽靜的院落之中。
沒有什麼奢華的裝飾,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仙植,只是很尋常的一個小院。
院子之中有一個八角亭,旁邊有一池蓮藕,亭子之中有一個石桌。
石桌之上擺放著美味佳肴,一壺仙酒散發著濃烈的香味。
兩人在那月光之上,相對而坐。
「來到洪通城的大羅至少也有三個了,還有幾天的時間,趕來的大羅只會越來越多,你不去看著他們,怎麼還有時間和我在這裡喝酒呀。」七夜魔君輕笑著說道。
司徒南將倒好的仙酒端在了七夜魔君的身邊,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裡是洪通城,沒有人會在這裡輕易的鬧事的。更何況,他們前來的目的大概率是那枚九品仙丹,沒有那仙丹,他們鬧什麼呢。」司徒南一臉淡然的說道。
七夜魔君看了一眼司徒南,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如今這兩天,他已經感受到了這司徒南的不對勁,那洪通大羅不在,他倒是想要看看這炎魔到底想要幹什麼。
「今夜月色雖然不錯,可道友將我請來,該不會真的只是為了欣賞今夜的月色吧。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好了。我們也算是相識數千年的時間,建立這洪通城也已經有了兩千多年的時間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七夜魔君輕笑著說道。
司徒南呵呵一笑,讓著七夜魔君吃菜。
司徒南沒有直說自己的目的,反倒是說起來了以前的事情。
說創業的艱辛,說三人相識的經過,說突破的不易...
七夜魔君附和著,兩人的談話倒是一片祥和,頗有點憶苦思甜的感覺。
酒過三巡,司徒南將杯中酒放在了桌子上,看著眼前的七夜魔君,沉聲說道:「七夜,你可知如今這仙界誰最大?」
七夜魔君淡淡一笑,說道:「那自然是女帝大人最大了。」
「第二呢?」司徒南問道。
七夜魔君淡淡一笑,一張嘴,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第二名應該是誰?
他想了想,將腦海之中的那幾個人過了一遍,卻是根本就想不出來到底是誰排在第二位。
應該是那幾位不服管教之人吧。
要是沒有一點實力的話,他們怎麼敢聯手反抗女帝的統治呢。
「兄長覺得呢?」七夜魔君反問道。
司徒南笑了笑,說道:「陳鋒,九品仙丹師陳鋒。」
七夜魔君臉色微變,心中隱隱有了一點猜測。
司徒南看也不看七夜魔君的臉色,繼續說道:「陳鋒是如今仙界已知的唯一九品仙丹師,他能夠煉製的丹藥對我們也有很大的幫助,就連女帝都找他煉製丹藥。更何況,他的戰鬥力很厲害,就連大羅都被他殺死了。最關鍵的是,他才是玄仙巔峰,你說他若是突破到金仙,乃至於大羅金仙之後實力又該如何?」
說著,司徒南看向了七夜魔君,笑著說道:「你該不會以為他突破不了金仙,突破不了大羅金仙吧。」
「應該能夠突破,甚至於我覺得他成為仙帝都有可能。」七夜魔君沉聲說道。
司徒南嘆息一聲,說道:「若干年後,陳鋒能夠突破到仙帝境界,我是一點都不意外。他手中可是有不死仙藥的,只要他突破到了大羅境界,便相當於拿到了通向仙帝的鑰匙。七夜,你說這樣的人,我們敢得罪嗎?」
說到了這裡,七夜魔君哪裡還不知道司徒南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心中雖然對洪通大羅也有點不滿,可想要他背叛,他真的做不出來。
「那不知道兄長的意思呢?」七夜魔君沉聲說道。
司徒南淡淡一笑,說道:「我們修行了無數年到底是為了什麼?無非是求個真正的逍遙而已。可想要逍遙何其困難,沒有強大的實力,想要逍遙那就是一個玩笑。不要說逍遙了,我可不想萬年的修為毀於一旦。洪通大羅得罪了陳鋒,還可以庇佑在女帝麾下,可我們呢?我們可沒有女帝庇佑,若是真的被陳鋒追殺,必死無疑。」
七夜魔君眉頭微皺,這話倒是不假。
就算是那陳鋒不自己動手,他只要放出風去,到時候便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想要他們的小命。
這還僅僅只是開始,等到那九品仙丹師真正的成長起來,那號召力絕對是很恐怖的,不敢想像。
這一刻,七夜魔君的信念也有點動搖了。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七夜魔君沉聲說道。
「人往高處走。既然讓我們遇到了剛開始的九品仙丹師,我們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住機會了。如今那陳鋒的身邊可沒有真正的強者,我們只要投靠過去,那便是真正的心腹,好處能夠少得了我們嗎?更何況,依附於一個九品仙丹師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只要我們真心投靠,陳大師絕對會接納我們的。再說了,陳大師這個時候來到洪通城,其目的不言而喻,若是我們不投靠的話,恐怕馬上就要災禍降臨了。」司徒南輕笑著說道。
七夜魔君只是看了司徒南的那個表情,便知道他絕對和那陳鋒有過聯繫。
若這司徒南真的和陳鋒有過聯繫的話,那自己還有反對的意思嗎?
別看和這司徒南認識了已經數千年的時間了,可到了關鍵時刻,這司徒南絕對不會心軟的。
甚至於,只要自己如今不答應,他都相信這司徒南馬上就能夠動手。
看似擺在自己面前的是兩條路,實際上只有一條路。
「你要我投靠陳鋒,背叛洪通大羅?」七夜魔君沉聲說道。
「什麼背叛?那洪通大羅得罪了陳大師,已經有了取死之道,難道我們也要跟著他尋死不成。我這可都是為了我們好。」司徒南輕笑著說道。
七夜魔君沉吟了一下,說道:「你準備怎麼辦?」
「簡單,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將整個洪通城都獻給陳大師。不過事情要在拍賣會完了之後再做,到時候誰敢反對,直接殺了。」司徒南毫不在意的說道。
七夜魔君沉默了。
他和司徒南能夠掌握的力量在整個洪通城之中不到三成,要真的那樣做了,恐怕到時候便是血流成河。
可若是不那樣做的話,那又能夠怎麼辦呢?
司徒南沒有逼迫,只是讓七夜魔君自己思量。
這種事情,只有自己想開了才算。
「時間還有一些,若是你想不通的話,可以回去好好想想。當然,若是你就此離開,找一個地方隱居埋名,一輩子不露面的話,我想也是可以的。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司徒南笑著說道。
一輩子不露面,那修煉的意義何在呢?
七夜魔君走了,他需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司徒南卻是根本不怕七夜魔君將消息告訴洪通大羅,在仙城之中回不來的洪通大羅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更何況,他這邊還有陳鋒呢,那洪通大羅不敢回來的。
嗯,在這一段時間自己倒是可以做一點文章。
整個洪通城都有一種暗流涌動的感覺,可在這個多事之秋,就算是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也做不了什麼,只能是無奈的接受各種決定。
仙城,女帝的居所。
一個蒲團之上,幽若正坐在上面。
一股股奇異的波動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一絲絲炙熱的氣息不斷的浮現,整個大廳之中的溫度都升了好幾度。
突然,一條虛幻的火龍從她的身上飛出,在空中不斷的盤旋。
那火龍也僅僅只是出現了兩三秒鐘的時間,便直接消散了。
那原本閉著雙眼的幽若卻是立馬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欣喜之色。
「娘親,我覺醒神通了,是火系神通火龍術。你看...」
說著,她的手心之上便出現了一條迷你版的火龍。
女帝點點頭,看來那陳鋒的煉丹術還是很不錯的。
「你試試看威力如何?」女帝說道。
幽若點點頭,直接凝聚體內的全部仙力,那手心之上的火龍卻是猛然變大,栩栩如生,渾身散發著炙熱的火焰,就像是一條真正的火龍似的。
「去。」
隨著幽若的一聲暴喝,那一條恐怖的火龍卻是咆哮著直接朝著女帝飛去。
在那火龍快要到了女帝身邊的時候,卻是直接消失了。
不是消散,而是直接消失,憑空消失,沒有引起絲毫的波瀾,就連空氣之中的仙氣波動都沒有。
「還算是不錯,已經達到了金仙級別的戰鬥力了。看來這神通大丹還是有點用的。」女帝說道。
幽若連忙點頭,她直接跑到了女帝的身邊,連忙給女帝按摩肩膀。
「娘親,那能不能多給我幾枚神通大丹,多讓我有幾個神通,到時候我的實力也能夠快速的增長起來。娘親,我知道娘親最好了。」幽若一臉撒嬌的說道。
「神通大丹的數量本來就不多,能夠給你一枚,已經是很不錯了。不過,那陳鋒的手中還有不少,你若是想要的話,就去找陳鋒好了。」女帝輕笑著說道。
「找陳鋒?找那個混蛋?」幽若冷聲說道。
一想到陳鋒對自己的那種行為,她便感覺很是委屈。
那個混蛋,真不是什麼好人。
女帝淡淡一笑,說道:「那沒辦法了。陳鋒如今就在洪通城,你若是去找他的話,我可以讓安嬤嬤跟著你。」
幽若眼睛一亮,安嬤嬤可是娘親身邊的人,修為是大羅中期,若是有她跟著的話,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讓安嬤嬤將陳鋒手中的神通大丹都搶回來呢。
「安嬤嬤只會保護你的安全,其他的就不要想了。」女帝冷聲說道。
幽若面色一僵,她感覺娘親的後面長眼睛了,要不然的話,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