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原坊市雖然繁華,能煉製法器、靈器的煉器師不少,但法寶級別的煉器師,一個都沒有。
法寶煉製比靈器難了太多,不光需要精湛的煉器技藝,還需要對陣法、符文、材料特性有極深的理解。
更重要的是,法寶材料更加珍貴,一般修士很難煉製。
材料彌足珍貴,煉製失敗,損失慘重!
整個雲山谷,能煉製法寶的煉器師,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林仙舟將玄鐵之精收好,這可是這些年他執行任務的獎勵,煉製法寶的主要材料,他又仔細算了一筆帳。
煉製一件防禦法寶,除了玄鐵之精,還需要七八種輔助材料。
每一種都不便宜,加在一起,少說也要三四十萬靈石。
他這些年攢了六七十萬,買完材料,口袋就要見底了。
更麻煩的是,他認識的人里,根本沒有能煉製法寶的煉器師。
找宗門的煉器師?
人家憑什麼幫他?
排隊等著煉製法寶的金丹修士都排不過來,再說煉製法寶耗費時間,利益不夠,誰會浪費自己的修煉時間,幫他人煉製。
何況他只是一個築基修士,根本輪不上。
思來想去,只能找師父了。
林仙舟向趙剛告了幾天假,獨自一人返回雲山谷。
醉道人的洞府還是老樣子,門口種著幾株靈藥,靈氣氤氳。
林仙舟走進去的時候,醉道人正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回來了?」
醉道人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坊市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
林仙舟在對面坐下,「師父,弟子有事相求。」
醉道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難道你有求為師幫忙的時候,說吧什麼事。」
林仙舟從儲物袋中取出玄鐵之精,放在桌上:
「弟子想煉製一件防禦法寶,材料已經湊齊了。但弟子不認識能煉製法寶的煉器師,想請師父幫忙。」
醉道人拿起玄鐵之精,在手中掂了掂,點了點頭:「玄鐵之精,品相不錯。這可是煉製法寶的好材料,你想要什麼樣的法寶?」
林仙舟想了想:「弟子想要一件貼身護甲,不影響行動,又能抵擋金丹修士的攻擊。」
醉道人放下玄鐵之精,沉默了片刻:「貼身護甲,防禦力要求高,煉製難度也大。不過,老夫認識一個人,應該能幫上忙。」
「誰?」林仙舟問。
「宗門裡的煉器長老,鐵玄真人。金丹中期,煉了一輩子法器靈器法寶,手藝在雲山谷排得上前三。」
醉道人頓了頓,「當年他欠老夫一個人情,這次正好還了。」
林仙舟心中一喜:「多謝師父!」
醉道人擺了擺手:「你先別急著謝。鐵玄真人脾氣古怪,不一定答應。老夫先幫你問問,過幾天給你答覆。」
林仙舟點頭應下。
醉道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怎麼樣?有師父的好處,體會到了?」
林仙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體會到了。」
醉道人哈哈一笑,端起茶杯繼續喝茶。
林仙舟坐在對面,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摸爬滾打。
進了宗門,有了師父,有了師兄,有了朋友。
遇到難事,終於不用一個人擠破腦袋想辦法了。
這就是有師父的好處。
幾天後,醉道人傳來消息——鐵玄真人答應了。
「不過,」
醉道人頓了頓,「他開價三十萬靈石煉製費用。」
林仙舟眉頭微皺。
三十萬靈石,他手裡滿打滿算也就六七十萬,買完輔助材料,再掏三十萬,真要見底了。
「三十萬,不便宜。」
醉道人看出他的心思,「但鐵玄的手藝值這個價。你若是去找別人,相同材料,三十萬未必能煉出他那個水準。」
林仙舟點了點頭。
他明白,修仙界也是講人情世故的。
鐵玄真人肯接這個活,多半是看在醉道人的面子上。
換作他自己去找,人家理都不理。
「師父,弟子手裡靈石不夠。」
林仙舟說,「不過弟子手中有九顆築基丹。」
醉道人看了他一眼:「你想用築基丹抵?」
林仙舟點頭:「一顆按五萬靈石算,九顆四十五萬。多出來的,算是弟子的心意。」
醉道人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你小子倒是捨得。行,老夫幫你問問。」
第二天,醉道人傳來消息——鐵玄真人答應了。
第三天,不但答應了,還很高興。
「他說,可以,要知道築基丹有時候比靈石更管用。」
醉道人笑著說,「他家裡有幾個不成器的後輩,正等著築基丹突破。你這些丹藥,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林仙舟鬆了一口氣。
九顆築基丹換一件防禦法寶煉製,值了。
「他說了,材料你出,他負責煉製。大概需要半年時間。」
醉道人叮囑道,「這半年你安心在坊市待著,等消息吧。」
林仙舟點頭應下。
走出洞府,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林仙舟摸了摸儲物袋,裡面只剩下不到數萬靈石了。
但想到半年後就能有一件防禦法寶,他覺得值。
他不由得感嘆,修仙界也離不開人情世故。
林仙舟在宗門待了幾天,便返回了青木原坊市。
剛走進坊市大門,他就感覺氣氛不對。
巡邏的修士比平時多了兩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個個面色凝重。
坊市裡的修士也比往常少了許多,街道上冷冷清清,幾家店鋪甚至關了門。
「怎麼了?」林仙舟拉住一個路過的鍊氣弟子。
那弟子壓低聲音道:
「林師叔,出事了。城南趙家的人去北邊山里採藥,回來的路上被劫道的殺了。去了十幾個人,只跑回來三個,連築基修士都受了重傷。」
林仙舟眉頭一皺:「什麼人幹的?」
「不知道。趙家的人說,對方帶著面具可以隔絕神識探查,無法確定身份。
而且劫修不僅修為不低,人數也不少,他們之中至少有兩個築基修士。
」那弟子搖了搖頭,「周玄真人已經派人去查了,但還沒查到什麼。」
林仙舟點了點頭,揮手讓那弟子離開。
他走到坊市中央的議事廳,推門進去。
周玄真人正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
旁邊坐著一個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青雲宗的金丹長老——青雲真人。
兩人正在低聲商議什麼,看到林仙舟進來,周玄真人抬了抬眼皮。
「回來了?」
「稟前輩,晚輩回來了。」
林仙舟拱手,「路上聽說了趙家的事。周前輩,查清楚了嗎?」
周玄真人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沒有。對方手腳很乾淨,沒留下任何痕跡。趙家的人只記得對方帶著面具,用的是尋常法器,靈器,看不出來歷。」
青靈真人嘆了口氣:「青木原剛建起來,好不容易現在穩定了,居然就出這種事。若不查清楚,坊市的信譽就毀了。誰還敢來這裡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