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林仙舟正在洞府里煉丹,一隻傳音符從遠處飛來,落在手中。
他注入一絲靈力,醉道人的聲音從中傳出:
「仙舟,你的法寶煉成了。瑤兒正好在宗門待不住,接了個來坊市當執法小隊長的任務,讓她給你帶去。」
林仙舟微微一怔。陳瑤要來?
他收起傳音符,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幾年不見,那丫頭不知道長成什麼樣了,也不知築基沒有。
三日後,一艘靈舟從雲山谷方向飛來,落在坊市門口。
陳瑤一襲青色衣裙,從靈舟上躍下,眉目如畫,落落大方。
幾年不見,她早已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沉穩。
築基一層的靈壓隱隱外放,讓人不敢小覷。
「師父!」
看到林仙舟,陳瑤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我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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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築基了?不錯。」
陳瑤嘿嘿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盒,雙手遞過去:「師父,這是鐵玄師祖伯讓我帶給你的。」
林仙舟接過玉盒,打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件淡金色的內甲,薄如蟬翼,入手溫潤,表面隱隱有靈光流轉。
內甲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鐵玄師伯說,這件內甲名『玄金甲』,以玄鐵之精為主材,摻了百年寒鐵和天蠶絲。」
陳瑤在一旁介紹,「他說師父你如今是築基修士,想要完全煉化法寶太難,做成內甲穿在身上,不用煉化也能護體。煉化之後尋常金丹修士的攻擊,能擋下七八成。」
林仙舟將玄金甲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淡金色的甲身上,靈光流轉,隱隱有金屬質感。
他試著將內甲貼在胸口,它便自動貼合身形,像一層薄薄的皮膚,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好寶貝。」他心中暗暗讚嘆。
他試著將靈力注入其中,內甲的防禦力確實驚人。
但以他築基八層的修為,想要完全煉化這件法寶,恐怕得二三十年。
好在鐵玄真人考慮周全,做成內甲,不用煉化也能穿,還能有一定的效果。
陳瑤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羨慕:「師父,我什麼時候才能有法寶啊?」
林仙舟看了她一眼:「剛築基幾天,現在就想著結丹修士的法寶了。等你結丹了再說。」
陳瑤嘟了嘟嘴,不再說話。
幾天後,李福來了。
他站在洞府門口,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拘謹的笑容。
「林師叔。」他喊了一聲。
林仙舟擺了擺手:「都說了多少次了,咱們還是師兄弟相稱。叫師兄就行。」
李福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林師兄。」
林仙舟讓他進來坐下,倒了一杯茶。
「李師兄你可是稀客,今日前來是為了什麼事?」他問。
李福從懷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攤在桌上。
獸皮上畫著山川河流,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看就是一張地圖。
「這是什麼?」林仙舟問。
李福壓低聲音,眼中滿是興奮:「林師兄,這是一位金丹修士洞府遺蹟的地圖!」
林仙舟眉頭微皺:「金丹修士?」
「對!」
李福用力點頭,「三百年前,楚國有一位很出名的金丹散修,道號『青玄真人』。
他一生無門無派,全靠自己修煉到金丹後期,在楚國修真界名頭很響。
後來他不知所蹤,這張地圖就是他洞府的位置。」
林仙舟拿起獸皮,仔細端詳。
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在楚國北部,靠近原來的邊界,如今屬於金國地盤。
「你從哪弄來的?」林仙舟問。
李福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前些日子,我和幾個散修在坊市外的一處山洞裡發現的。
我們按照地圖去了一趟,那洞府在一座火山口裡,外面有陣法護著,我們幾個鍊氣修士根本打不開。
聽說林師兄你研究過陣法,就想請你出手。」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將地圖放下。
「李師兄,我對探索遺蹟洞府這種事情,沒有興趣,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林仙舟搖頭拒絕。
李福一愣:「林師兄,那可是金丹修士的洞府,裡面說不定有結丹之法……」
林仙舟沒有回答。
他心中暗暗盤算——金丹修士的洞府,裡面說不定有結丹之法、上古丹藥、珍稀法器,但是也可能是一個陷阱。
他是煉丹師,不缺靈石,對於普通修士來說,這些是機緣,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他不需要也不想去,面對李福這位昔日的舍友也不想表現的太決絕。
他猶豫了一番,才道,「此事,你容我考慮考慮。」
李福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林師兄,我求你了!」
他聲音都在發抖,
「我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鍊氣六層,資質又差。
拼一把,說不定還能築基,享壽元兩百。
若是不拼,我只有區區幾十年可活了!我不甘心啊!還請林師兄看在我們之前年少相識的份上幫我一次!」
他眼眶通紅,額頭抵在地上,聲音沙啞:
「林師兄,我知道你有本事,有見識。求你帶我去一趟。只要能築基,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林仙舟沉默了很久,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
「起來說話。」他扶起李福。
李福還是跪地不起,抬起頭,眼中滿是期待。
「行了,我答應你。」
林仙舟想了想才說,「但我需要時間準備。半年後,你再來找我。」
李福大喜,連磕了三個頭:「多謝林師兄!多謝林師兄!」
他站起身,擦了擦眼淚,千恩萬謝地走了。
李福走後,陳瑤從裡屋探出頭來,好奇地問:「師父,那人是誰啊?你怎麼答應他了?」
林仙舟看了她一眼:「以前的同門。」
「同門?」
陳瑤愣了一下,「他不是散修嗎?」
「被宗門驅逐了。」
林仙舟有些感慨道,「當年資質太差,沒通過考核。」
陳瑤「哦」了一聲,又問:「那你為什麼要幫他?你們很熟嗎?」
林仙舟搖了搖頭:「還行吧為師當年還是雜役的時候同住一間房。但他求到門口了,我不好拒絕。」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金丹修士的洞府,我也想去看看。」
陳瑤眼睛一亮:「師父,我也去!」
林仙舟瞪了她一眼:「你老實待著。築基一層,去了也是拖後腿。」
陳瑤嘟了嘟嘴,想要反駁,又不敢不聽林仙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