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門口,氣氛劍拔弩張。
王天擎和厲萬通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一個小小的金丹中期,也敢在他們面前提條件?
還提這種根本不可能答應的條件?
「林仙舟,」
王天擎冷冷道,「老夫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人交出來,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厲萬通則更直接,靈壓如山,朝林仙舟壓了過去:「不交人,今天你這坊市就別想開了,你也不用活了。」
林仙舟面色不變,甚至嘴角微微上揚。
他早就防著這一手。
坊市的防禦大陣已經全面啟動,淡金色的光幕將整座坊市籠罩其中。
雖然擋不住兩個金丹後期,但至少能撐一陣子。
更何況,他根本不怕。
如今他已經金丹中期近乎巔峰的修為,三階煉體的肉身,九宮鎖魂鏈在手,玄金甲雖然靈性大損,這麼多年溫養,已經能用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打不過兩個金丹後期聯手,全身而退還是沒有問題的。
何況,那兩個人的孫子還在他手裡。
投鼠忌器情況下,諒這兩位也不敢下死手。
「兩位前輩這是要動手?」林仙舟哈哈一笑道。
厲萬通沒有廢話,一掌拍出。
靈力化作一隻血色大手,朝林仙舟抓來。
血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出滋滋的聲響。
林仙舟身形暴退,九宮鎖魂鏈從丹田中飛出,九根銀鏈在空中舒展開來,朝那血色大手纏去。
鏈身上的鎖魂陣亮起,雷擊晶上雷光迸發。
黑鏈與血手碰撞,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血手被黑鏈纏住,速度慢了下來,但余勢未減,繼續朝林仙舟抓來。
林仙舟腳下流光靴靈光一閃,側身避開。
血手擦過他的肩膀,玄金甲靈光一閃,擋下了大部分威力,但肩膀還是隱隱作痛。
三階煉體的肉身,加上玄金甲,硬扛金丹後期一擊,竟然只是隱隱作痛。
見林仙舟毫髮無傷,厲萬通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倒是本座小瞧你了,有點本事。」
他冷哼一聲,一拍儲物袋,一面血色小幡從袋中飛出,懸在頭頂。
血煞幡。
這是厲萬通的本命法寶,跟隨他數百年,不知吞噬了多少修士的精血。
幡面上血光涌動,隱隱有鬼臉浮現,發出悽厲的嘶吼。
林仙舟臉色微變。
王天擎也動了。
他沒有廢話,一拍儲物袋,一方金色小印從袋中飛出,迎風而長,化作丈許大小,懸在半空中。
鎮山印。
王家祖傳的法寶,攻防一體,鎮壓四方。
王天擎祭出此印,意味著他不打算留手了。
「最後問你一次,交不交人?」
王天擎冷冷道。
林仙舟沒有說話,只是頭頂懸浮著的青雷劍,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青雷劍跟隨他幾十年,從築基到金丹,從靈器到如今,雖只是極品靈器,但陪伴他度過無數次戰鬥。
劍身上的雷光閃爍,像是在回應主人的心意。
「動手。」王天擎厲聲道。
鎮山印轟然壓下,金光耀眼,迎風化為十丈大小,如山嶽傾覆。
林仙舟不敢硬接,身形暴退,九宮鎖魂鏈九鏈齊發,朝鎮山印纏去。
銀鏈纏住金印,鎖魂陣全力運轉,雷光迸發。
但鎮山印的力量太強了,銀鏈被震得嗡嗡作響,幾乎要斷裂。
林仙舟咬緊牙關,拼盡全力維持,才勉強將鎮山印的速度拖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他躲開了鎮山印的正面鎮壓。
但厲萬通的攻擊已經到了。
血煞幡一揮,一道血光從幡中射出,化作一條血色巨蟒,張開大口朝林仙舟吞來。
血蟒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有數米的深溝。
林仙舟青雷劍斬出,雷光化作一道劍幕,擋在身前。
血蟒撞上劍幕,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劍幕碎裂,血蟒也被雷光削弱了大半,但殘餘的力量還是撞在了林仙舟身上。
玄金甲靈光一閃,擋下了大部分傷害,但林仙舟還是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穩住身形,九宮鎖魂鏈收回身邊,九根銀鏈在身周盤旋,形成一道防禦。
王天擎和厲萬通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鎮山印再次壓下,血煞幡連揮三下,三道血光化作三隻血蟒,從三個方向朝林仙舟撲來。
林仙舟九宮鎖魂鏈全力催動,九根銀鏈在空中穿梭,纏住兩隻血蟒。
第三隻血蟒突破了防線,朝他撲來。
他青雷劍飛射斬出,雷光與血蟒碰撞。
「咔嚓——」
一聲脆響。
青雷劍的劍身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林仙舟臉色一變。
又一劍斬出,裂紋更多了。
血蟒消散,但青雷劍也到了極限。
劍身上的裂紋密密麻麻,靈光黯淡,隨時都會碎裂。
林仙舟心中一沉。
這把極品靈器,跟隨他幾十年,從築基到金丹,終於要走到盡頭了。
王天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鎮山印再次壓下,這一次,林仙舟來不及躲避。
「轟——」
鎮山印砸在林仙舟身上,玄金甲靈光爆閃,擋下了致命一擊,但甲身上的裂紋更多了。
林仙舟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坊市中的修士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目瞪口呆。
「林師祖!」
「林前輩!」
有人想要衝出去,被周景山攔住。
「別去!」
周景山面色鐵青,「你們去了也是送死!還會給林師弟拖後腿。」
他咬著牙,看著林仙舟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金丹後期,還是兩個。
林仙舟再強,也不可能打得過。
但林仙舟沒有退。
他站起身,九宮鎖魂鏈懸在身側,雷光閃爍。
玄金甲上的裂紋觸目驚心,但他依然站著,面色平靜。
王天擎和厲萬通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年輕人,比他們想像的要強得多。
換作任何一個金丹中期,挨了鎮山印一擊,就是沒有砸成肉泥,也萬萬不可能爬起來。
可林仙舟不僅爬起來了,還能站著,看似受傷,實在並不嚴重,還能打。
「再給你一次機會。」王天擎冷冷道,「交人。」
林仙舟沒有說話。
他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音符,注入靈力。
「師父,弟子遇到麻煩了。兩個金丹後期,在青木原坊市。」
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朝雲山谷的方向飛去。
王天擎臉色一沉:「你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