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時間,轉眼而過。
距離太虛秘境開啟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東洲金丹元嬰高階修士都在為此做準備。
雲山谷此行共有十二位金丹修士參加。
領隊的是玄塵子,金丹後期巔峰,他卡在這個境界多年,壽元無多,太虛秘境是他最後的希望。
若能從中找到突破元嬰的機緣,雲山谷將迎來一位元嬰老祖,宗門地位也將水漲船高。
若是找不到,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除了玄塵子,同行的還有醉道人、林仙舟、丹塵子、鐵玄真人,以及另外七位金丹長老。
出發那天,玄塵子站在靈舟船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此行路途遙遠,少說也要一個月。諸位抓緊時間調息,到了地方,還要熟悉情況。」
靈舟緩緩升空,朝西方飛去。
林仙舟站在甲板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海,沉默不語。
陳瑤站在他身邊,築基六層的靈壓沉穩內斂,這幾年她修煉沒有鬆懈,距離築基後期已經不遠了。
但她不能去秘境,修為不夠,只能送到宗門門口。
「師父,你什麼時候回來?」陳瑤問。
林仙舟看了她一眼:「多大人了,還像個孩子,等師傅回來。」
陳瑤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靈舟飛了一天一夜,在一處小鎮落下。
陳瑤下了靈舟,站在路邊,朝林仙舟揮了揮手。
林仙舟點了點頭,靈舟繼續西行。
一路向西,越走越偏。
楚國本就位於東洲東部,再往西走,經過趙國、魏國,穿過一片茫茫群山,才能到達秘境所在。
靈舟日夜不停,足足飛了一個月,才進入那片群山之中。
群山連綿,一眼望不到頭。
山脈中靈氣充沛,古木參天,偶爾有妖獸的吼聲從深處傳來,震得山林簌簌作響。
此地已是東洲腹地,人跡罕至,連修士都很少來。
靈舟在一處山谷外落下。
山谷巨大,四面環山,中間是一片開闊的平地。
平地上已經搭滿了帳篷和簡易的洞府,紅的、白的、青的、黑的,各宗各派的旗幟在風中飄揚,遠遠望去,像一片五顏六色的海洋。
修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閉目調息,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在切磋法術。
陽光灑在山谷中,靈光閃爍,一片熱鬧景象。
林仙舟神識掃過,臉色微變。
這裡匯聚的修士,少說也有上千人。
金丹修士占了大多數,築基修士一個都沒有——秘境最低修為是金丹,築基來了也進不去。
而金丹修士中,不乏氣息深沉、靈壓驚人的強者,一看就是金丹後期甚至大圓滿。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感受到了數十道比金丹修士更加恐怖的氣息。
元嬰大能。
那些氣息深不可測,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仙舟收斂了氣息,不敢多看。
在東洲,元嬰修士就是天花板,任何宗門只要有一位元嬰老祖,就能稱霸一方。
如今這裡匯聚了數十位元嬰,可見太虛秘境的吸引力有多大。
「嘖嘖嘖,來的人真不少。」
醉道人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看到那邊了嗎?血道門的人也來了。」
林仙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遠處一群黑衣修士聚在一起,個個面色陰冷,周身靈壓深沉。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枯瘦的老者,金丹後期巔峰,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人群時帶著幾分審視和輕蔑。
厲天嘯。
血道門掌門。
他身後站著幾個金丹修士,其中一個是厲青山,金丹初期的修為沉穩內斂。
幾十年過去,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築基後期的年輕人了。
地靈根,血道門掌門之子,資源不缺,結丹是遲早的事。
他正跟身邊的修士說著什麼,目光掃過正道陣營,在林仙舟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面無表情。
林仙舟收回目光,面色平靜。
「王家也來了。」醉道人又指了指另一處。
王天擎站在人群中,面色陰沉,身後跟著幾個金丹修士,其中一個年輕人氣息深沉,金丹後期的靈壓隱隱外放,面容俊朗,目光如電。
林仙舟沒見過這個人,但他的身份不難猜——王家天驕,王騰。
天靈根,拜入血道門,據說如今已經金丹後期了。
「天靈根就是不一樣。」
醉道人低聲說,「修煉速度比老夫快多了,此子你要小心。」
林仙舟沒有接話。
天靈根又如何?他有掛機系統,不輸任何人。
「別看了。」
玄塵子走過來,低聲道,「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等秘境開啟。」
眾人跟著玄塵子,在山谷角落找了一處空地,搭起幾頂帳篷,布置了簡單的警戒陣法。
林仙舟坐在帳篷里,閉目調息。
靈獸袋中,雷雲蠢蠢欲動。
它已經醒了。
三階靈禽,相當於金丹修士的修為,靈智也誕生了。
雖然只是三五歲孩子的水平,話還說不太利索,但已經能用神識與林仙舟交流。
它對秘境裡的靈氣極為興奮,在靈獸袋中撲騰著翅膀,一個勁地想要出來。
林仙舟按住靈獸袋,神識傳音:「別急,現在不是時候。等進了秘境再放你出來。」
雷雲不滿地叫了一聲,但還是在袋中安靜了下來。
外面,人聲鼎沸,時不時有新的靈舟從遠處飛來,落在山谷中。
修士們從靈舟上走下來,有的面色凝重,有的意氣風發,有的沉默不語。
各宗各派的旗幟越來越多,山谷也越來越擁擠。
「金丹修士至少一千五六,元嬰修士四五十位。」
醉道人走進帳篷,面色凝重,「這陣仗,老夫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
林仙舟沒有說話。
一千五六金丹,四五十元嬰。
太虛秘境,比他想像的還要盛大。
接下來的日子,陸續還有修士趕來。
山谷越來越擁擠,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正邪兩道各占一邊,互不干擾,也互不信任。
偶爾有人發生口角,但很快就被各自的長輩制止。
秘境還沒開,誰都不想提前動手。
林仙舟每天都在調息,保持著最佳狀態。
雷雲在靈獸袋中待得無聊,偶爾用神識跟他嘟囔幾句,無非是「什麼時候進去」「好悶」「想出來」之類的話。
林仙舟懶得理它,它也就自己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