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前,安靜了許久。
三方陣營互相看著,誰也不肯先動。
熊烈那一巴掌,把所有人的僥倖心都打沒了。
金丹修士們臉色陰沉,元嬰修士們各懷心思。
片刻後,妖修陣營中傳來一聲哈哈大笑。
「既然沒有人先進,那本座就先進去了!」
說話的是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面容俊美,一頭白髮披散在肩上,眼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他穿著一身銀色長袍,袍角繡著一條騰飛的蛟龍,周身靈壓深沉,赫然是元嬰中期的修為。
「那是蛟烈。」
有人低聲說,「妖族大能,這位可是有上古蛟龍血脈,實力不在熊烈之下。」
蛟烈大步走到光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眾人,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邁步走了進去。
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
正道陣營中,太元真人轉頭對著身後人開口:「走吧。」
他一揮衣袖,帶著太白劍宗的幾位金丹修士,朝光門走去。
腳步從容,不緊不慢,消失在光芒之中。
邪道陣營中,陰無極冷哼一聲,帶著鬼靈門的修士也跟了上去。
妖族陣營中,熊烈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走進光門。
三方元嬰修士動了,後面的金丹修士也紛紛跟上。
山谷中再次熱鬧起來,人群如潮水般湧向光門,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光芒之中。
林仙舟站在帳篷外,負手而立,一直沒有動。
他在等,等其他人進去,確定無事在行動。
血道門的元嬰修士動了。
一個面容枯瘦的老者,周身血光繚繞,帶著血道門的金丹修士朝光門走去。
厲天嘯跟在後面,厲青山也在其中。
厲青山走到光門前,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林仙舟身上。
當年在雲山谷,他用假名趙青山潛伏了十幾年,身為掌門弟子,暗中和血道門勾結,被林仙舟壞了大事。
那段恩怨,他一直記在心裡。
林仙舟看著他,面色平靜。
厲青山面無表情地轉身,走進了光門。
王騰也動了。
他走到光門前,停下腳步,回過頭,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在脖子前輕輕一划,然後轉身走進了光門。
王天擎跟在他身後,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林仙舟面色不變,只是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光芒中。
「走吧。」玄塵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山谷的十二位金丹修士聚在一起,朝光門走去。
醉道人走在玄塵子身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玄塵子,你教的好徒弟。」
玄塵子腳步一頓,臉色有些陰沉,沒有回頭。
醉道人也不看他,自顧自地說:「厲青山那小子,在雲山谷潛伏了十幾年,你這個當掌門的,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玄塵子沉默了片刻,給自己開脫,不想讓醉道人再說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你提這個作甚!」
「行吧。」
醉道人喝了一口酒,點了點頭,「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早點發現,那些事也不至於鬧那麼大。」
玄塵子沒有接話,已經不搭理這傢伙了,這醉道人喝點酒之後就有點管不住自己那張破嘴了。
醉道人又看了林仙舟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過沒關係,老夫的徒弟替你收拾了爛攤子。」
鐵玄真人跟在後面,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別囉嗦了,進去再說。」
十二人走到光門前,魚貫而入。
林仙舟踏入光門的瞬間,只覺眼前白光一閃,身體失重,天旋地轉。
片刻後,他落在一片荒漠之中。
腳下是乾裂的土地,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
四周一片荒涼,寸草不生,連靈氣都稀薄得可憐。
遠處有幾座光禿禿的山丘,山丘上布滿了裂紋,像是被風乾了千萬年。
林仙舟站起身,神識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一個人。其他人不知道被傳送到了哪裡。
秘境太大,傳送又是隨機的,十二個人恐怕被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
林仙舟沒有急著行動,先檢查了一下自身。
靈氣運轉正常,法寶都在,靈獸袋也沒有問題。
「出來吧。」他打開靈獸袋。
一道雷光從袋中飛出,落在他肩頭。
雷雲雙翅展開,羽毛雷光繚繞,撲騰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主人!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林仙舟腦海中響起,帶著說不出的興奮。
「好悶!那個袋子裡好悶!我不想進去了!」雷雲撲騰著翅膀,在他肩頭跳來跳去。
林仙舟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行,不進去了。」
「真的?」
雷雲歪著腦袋看他,眼中滿是期待。
「真的。」
「太好了!」
雷雲興奮得從他肩頭飛起,在空中轉了幾圈,雷光閃爍,照亮了灰濛濛的天空。
林仙舟看著它在天上撒歡,嘴角微微上揚。
雷雲飛了幾圈,又落回他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
「主人,這裡是哪裡?」
「秘境。」
「秘境?」雷雲歪著腦袋,「就是你說的那個有很多寶貝的地方?」
「嗯。」
「那我們去搶寶貝!」雷雲興奮地撲騰著翅膀。
這裡有什麼寶貝,先不說,先確定自己位置。
林仙舟這個時候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個羅盤,這是當初他們進來之前,鐵玄真人煉製。
此盤有他和醉道人和鐵玄真人的精血,三人可以通過血脈聯繫,確定對方的位置。
林仙舟看到羅盤上面三個紅點,選擇了一個距離他最近的紅點,向著其所在的方向飛去。
雷雲落在他肩頭,東張西望,嘴裡嘟囔著:「這裡好荒涼……什麼都沒有……主人,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林仙舟沒有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