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
六條巨蛇雖然落了下風,但皮糙肉厚,一時半會根本殺不死。
那條三階後期的巨蛇被醉道人和鐵玄真人壓著打,身上傷痕累累,卻始終沒有倒下。
其餘五條三階中期的巨蛇也是同樣,傷而不死,頑強抵抗。
天星宗的五位金丹修士越打越急。
徐明遠一邊與兩條巨蛇纏鬥,一邊頻頻朝四周張望,面色越來越凝重。
他咬了咬牙,朝醉道人方向喊道:「諸位道友,請全力出手!此地靠近秘籍中心地帶,隨時可能有其他修士路過。若是引來旁人,這靈果可就不好分了!」
醉道人眉頭一皺,不再留手。
醉仙劍青光暴漲,一劍斬下,一條三階中期的巨蛇被齊腰斬斷,蛇身斷成兩截,在地上瘋狂扭動了幾下,便沒了生息。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草地。
鐵玄真人見醉道人發力,也加緊了攻勢。
赤炎劍火光沖天,配合醉道人的進攻,在另一條巨蛇身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傷口。
林仙舟也不再留手。
他一拍儲物袋,金鈸從袋中飛出,懸在身前。
金鈸邊緣鋒利如刀,旋轉著切割在一條三階中期巨蛇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光飛濺,巨蛇吃痛,瘋狂扭動身體,蛇尾橫掃,將周圍的草地掃平了一片。
林仙舟腳下流光靴靈光一閃,側身避開蛇尾的攻擊,同時金鈸再次飛出,從另一個角度切割在巨蛇的腹部。
他一拍金鈸,「嗡——」的一聲,一道音波朝巨蛇擴散開來。
巨蛇身體一僵,動作遲緩了一瞬。
雷雲趁機撲上去,雷光轟擊在巨蛇的傷口上。
雷光與鮮血交織,巨蛇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醉道人、林仙舟、鐵玄真人、雷雲,四人聯手,又是一條三階中期的巨蛇被斬殺。
轉眼間,五條三階中期巨蛇已經死了兩條。
剩下的三條巨蛇感受到了同伴的死亡,發出悽厲的嘶鳴,攻勢更加瘋狂。
徐明遠大喜,連忙分出兩個金丹修士,去對付剩下的三條三階中期巨蛇。
他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一個金丹中期,與醉道人和鐵玄真人匯合,一起對付那條三階後期的巨蛇。
「兩位道友,咱們一起對付這條大的!」徐明遠喊道,劍光如虹,朝巨蛇的頭部斬去。
醉道人點了點頭,醉仙劍青光凌厲,從正面攻擊。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巨蛇不敢硬接,側頭避開,但劍光還是在它的頸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鐵玄真人赤炎劍火光沖天,專攻巨蛇的腹部。
巨蛇的腹部比背部柔軟,赤炎劍每次都能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直流。
徐明遠劍光如虹,專攻蛇頭。
他帶來的那個金丹中期修士在一旁策應,飛劍不時斬出,防止巨蛇反擊。
林仙舟沒有參與圍攻三階後期巨蛇,他站在不遠處,金鈸懸在身前,隨時準備策應,同時留意著天星宗另外四人那邊的戰況,防止有人偷襲。
雷雲在空中盤旋,雷光轟擊在巨蛇的眼睛上。
巨蛇的眼睛是它最脆弱的地方,雷雲每次攻擊都能讓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
六人一獸圍攻,那條三階後期的巨蛇終於撐不住了。
它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鮮血染紅了周圍的草地,鱗片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嫩肉。
它瘋狂扭動身體,蛇尾橫掃,將幾人逼退,想要逃跑。
但醉道人和徐明遠一左一右封住了它的退路。
醉仙劍青光凌厲,斬在巨蛇的頭部,巨蛇的腦袋被劈開一道口子,鮮血噴涌。
徐明遠的飛劍刺入巨蛇的七寸,巨蛇身體一僵,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生息。
剩下三條三階中期的巨蛇,也在天星宗另外四人的圍攻下,相繼斃命。
天星宗的修士們雖然個個帶傷,但眼中滿是興奮。
六條巨蛇,全部斃命。
徐明遠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朝醉道人抱拳道:「多謝三位出手相助。按照約定,靈果分三成給三位。」
他說得痛快,但眼中的神色卻有些閃爍。
林仙舟沒有參與分配,而是將目光盯向被斬殺的妖獸屍體,按照修仙界的默契,誰斬殺的歸誰。
林仙舟走向自己斬殺的那兩條巨蛇,收起金鈸,開始收拾妖獸屍體。
蛇皮、蛇骨、蛇膽、內丹……一樣都是好東西。
他動作麻利,將兩條巨蛇身上的材料一一取下,分類收好。
兩條三階中期巨蛇的內丹不小,加起來也是一筆可觀的財富。
蛇皮堅韌,可以煉製內甲;蛇骨堅硬,可以煉製法器;蛇膽更是煉丹的好材料。
雷雲落在他肩頭,歪著腦袋看著忙碌的林仙舟,奶聲奶氣地問:「主人,這些東西真有用嗎?」
「自然有用。」林仙舟頭也不抬。
雷雲便不再問了,安安靜靜地蹲在他肩頭,看著林仙舟忙活。
另一邊,天星宗的修士們也紛紛動手,收拾起剩下的蛇屍。
林仙舟一邊收拾,一邊留意著醉道人那邊的動靜。
鐵玄真人站在醉道人身後,手按在儲物袋上,面色平靜,但眼中的警惕藏不住。
徐明遠身後的一個金丹中期修士忽然開口:「徐師兄,三成是不是太多了?他們不過是出了點力,咱們五個人拼死拼活,憑什麼分他們三成?」
另一個金丹初期修士也跟著附和:「是啊,徐師兄。咱們天星宗五個人,他們三個人,出力差不多,憑什麼分他們三成?給兩成就不少了。」
徐明遠皺了皺眉,故作沉吟:「這……」
他看向醉道人,眼中帶著幾分試探。
醉道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活了幾百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徐明遠這副作態,分明是想反悔。
鐵玄真人往前走了半步,手從儲物袋上移開,赤炎劍的劍柄已經露了出來。
他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林仙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了徐明遠一眼,沒有說話。
金鈸懸在儲物袋口,隨時可以祭出。
雷雲在他肩頭炸了毛,奶聲奶氣地嘟囔了一句:「主人,他們想賴帳。」
林仙舟沒有理它。
草原上,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六條巨蛇的屍體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堆零碎的鱗片。
三棵金紋靈果樹在不遠處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十幾顆赤紅色的果實掛在枝頭,誘人至極。
靈果還沒摘,人心已經開始變了。
風吹過草原,草木沙沙作響,像是在催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