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抬步向前,青石小路在腳下延伸。
第一面銅鏡已在身後碎成齏粉。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方才幻境中近百年的無力感還殘留在心頭,像一根刺,扎得不深,卻隱隱作痛。
但他沒有回頭,剛剛的幻境恍若真實,他不確定在幻境之中老死,是不是真的死了,因此他格外小心。
前方,第二面銅鏡懸在小路右側,鏡面光滑如水,緩緩旋轉。
林仙舟停下腳步,看了它一眼。
鏡面忽然泛起漣漪,一股吸力湧出——這一次他沒有被拽進去,而是自己走了進去。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林仙舟發現自己站在雲山谷的山門前。
不是幻境中的雜役處,是真實的雲山谷。
山門巍峨,靈光流轉,弟子們進進出出,見到他紛紛躬身行禮。
「掌門。」
「掌門好。」
林仙舟微微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長有力,靈力充沛得驚人。
神識內視——金丹?不,元嬰。
元嬰初期。
他有系統。
掛機系統還在,而且隨著他突破元嬰,系統也升級了。
掛機效率翻了數倍,靈石消耗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這不是幻境。這是他的「現實」。
「掌門!」
一個弟子匆匆跑來,單膝跪地,「血道門厲青山出現在蒼梧州,是否派人圍剿?」
林仙舟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不必派人,本座親自去。」
蒼梧州,血道門據點。
厲青山正在密室中修煉,忽然感應到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他猛地睜眼,還沒來得及反應,密室牆壁便轟然炸開。
林仙舟負手而立,站在廢墟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厲青山面色大變:「林仙舟!你……」
「你我之間的帳,今日一併清算。」
林仙舟抬手,一掌拍下。
元嬰期的靈力如山嶽壓頂,厲青山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被拍進了地里,鮮血四濺。
一招。
金丹後期的厲青山,在他手下一招都沒撐過去。
林仙舟收回手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心中沒有太多波瀾。
厲青山,不過是當年在雲山谷潛伏的一個奸細罷了。
他早就想殺此人,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隨手便殺了。
這種感覺,很不錯。
消息很快傳遍了東洲。
雲山谷掌門林仙舟,元嬰初期,一掌擊殺血道門掌門之子厲青山。
血道門震怒。
厲天嘯親率三位元嬰長老——一位元嬰中期的太上長老厲幽冥,兩位元嬰初期的長老——以及十二位金丹修士,傾巢而出,殺向雲山谷。
整個東洲都在觀望。
血道門三位元嬰聯手,這股力量足以滅掉任何一個中等宗門。
雲山谷一個剛出元嬰的小門派,拿什麼擋?
林仙舟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密室中調息。
他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三個元嬰?來得好。」
蒼梧州外,血道門大軍壓境。
厲天嘯站在最前方,身後是三位元嬰長老和十二金丹,靈壓鋪天蓋地,方圓百里的鳥獸都不敢出聲。
林仙舟一人一劍,站在山門前,負手而立。
厲天嘯目光陰冷:「林仙舟,殺我兒子,今日讓你償命。」
林仙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三位元嬰,忽然笑了。
「就這幾個?我還以為血道門多厲害呢。一個元嬰中期,兩個元嬰初期——就這點家底,也敢來我雲山谷撒野?」
厲幽冥面色一沉:「狂妄小輩,找死。」
「找死?」
林仙舟搖了搖頭,「老東西,你活了上千年,才混到元嬰中期,也好意思出來丟人?我修煉不到兩百年,已經是元嬰初期。再給我十年,殺你如殺狗。」
此言一出,血道門眾人面色大變。厲幽冥氣得渾身發抖:「你——」
「你什麼你?」
林仙舟打斷他,「要打就打,廢話那麼多。今天我把你們四個全宰了,血道門也就到頭了。」
厲天嘯再也忍不住,厲喝一聲:「殺!」
四位元嬰同時出手。
靈光漫天,術法橫飛,天地變色。
林仙舟不退反進,劍光如虹,肉身硬扛對方法寶,竟以一敵四。
半個時辰後,厲幽冥被一劍穿胸,元嬰遁逃。
一個時辰後,兩位元嬰初期長老一死一傷,厲天嘯重傷逃遁。
血道門大軍潰散,十二金丹死傷過半。
經此一戰,雲山谷聲威大震。
林仙舟以一敵四,斬殺一位元嬰初期、重創血道門的戰績,傳遍東洲。
不斷有散修前來投奔,甚至有其他小宗門的修士慕名而來,請求併入雲山谷。
林仙舟來者不拒。
他有系統。
靈石、丹藥、功法,他都不缺。
他要的,是勢力,他要享受權力帶來的快樂。
接下來的幾十年,雲山谷在他的帶領下飛速擴張。
吞併了楚國境內三個小宗門,逼退了金國血道門的多次反撲,甚至將勢力延伸到了趙國、魏國邊境。
雲山谷的金丹修士從二十餘人增長到五十餘人,築基弟子數以千計,鍊氣弟子不計其數。
林仙舟本人也在這數十年中,從元嬰初期突破到了元嬰中期。
他征戰四方,所向披靡。
誰敢不服,他就打誰。
哪派敢說一個「不」字,他立刻兵臨城下。
正道宗門對他忌憚,邪道宗門對他痛恨,但沒有誰敢正面與他為敵。
因為他有系統,他的修為增長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跟不上,快到他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動不動就發動戰爭。
「掌門,太白劍宗發來請帖,邀您參加十年後的論道大會。」
林仙舟接過請帖,掃了一眼,隨手撕成碎片。
「論道大會?他們配跟我論道?」
「掌門,鬼靈門陰無極派人送來書信,想與您結盟,化解恩怨。」
林仙舟看都沒看:「告訴陰無極,想結盟讓他親自來跪著談。」
「掌門,天星宗宗主想拜訪您……」
「不見。什麼阿貓阿狗都來拜訪,我哪有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山門外的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