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在星靈宗的日子過得平靜而安穩。
每日修煉、煉丹,偶爾與周明遠喝茶聊天,偶爾指點一下宗門裡的築基修士。
金元丹的效果比預想中還要好,他的修為穩步提升,距離金丹大圓滿越來越近。
雷雲吃了靈獸丹之後,雷光越來越盛,氣息越來越強,如今終於將境界提升到三階初期巔峰,距離三階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這一日,林仙舟正在洞府中打坐,忽然感應到宗門大殿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鐘聲渾厚悠遠,一連九響,響徹整個星靈島。
林仙舟睜開眼,眉頭微皺。
他來星靈宗大半年,從未聽過這個鐘聲。
九響,意味著有大事發生。
他起身走出洞府,正好遇到周明遠急匆匆地從隔壁洞府出來。
「周道友,出什麼事了?」林仙舟問。
周明遠面色凝重,低聲道:「召集鐘聲,掌門召集所有金丹長老議事。我也剛接到傳訊,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但九響鐘聲,說明事情不小。」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朝宗門大殿走去。
大殿內,韓青宇已經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劉長老、蘇長老、趙長老也陸續趕到,幾人落座,氣氛凝重。
林仙舟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掃過眾人,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韓青宇掃了眾人一眼,沉聲道:「諸位,碧波海域出大事了。」
眾人神色一凜。
「青面鬼的大當家——閻烈,突破元嬰了。」
林仙舟心中一沉。
閻烈。青面鬼的大當家。
他在海上殺了兩個青面鬼兩名金丹中期手下,搶了五百萬靈石,此事若是對方得知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原本他也沒有放在心上,但他沒想到,閻烈竟然突破元嬰了。
「不僅如此。」
韓青宇繼續道,聲音愈發沉重,「閻烈突破元嬰之後,接連劫掠了兩個中型島嶼。青羽宗和碧瀾宗,兩個宗門被攻破,宗門被洗劫一空,金丹修士死傷大半,築基弟子死傷無數,島上的凡人更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殿內一片死寂。
青羽宗和碧瀾宗,雖然比不上星靈宗,但也是碧波海域排得上號的中型宗門。
兩個宗門加起來,金丹修士少說也有三四十位。
這樣的勢力,竟然被一個剛突破元嬰的劫修頭子連鍋端了?
「這兩個宗門,都是碧波閣麾下的附屬勢力。」
韓青宇補充道,「碧波閣的元嬰老祖震怒,已經發出召集令,要求碧波海域所有宗門出人出力,清剿青面鬼。」
碧波閣。碧波海域三大勢力之一,坐擁一座大型島嶼,有四位元嬰修士坐鎮。
青羽宗和碧瀾宗都是碧波閣的附屬,相當於打了碧波閣的臉。
元嬰老祖震怒,不是小事。
「召集令怎麼說?」劉長老問。
「碧波閣要求每個中型島嶼宗門,派出三分之一的金丹修士,集結成聯軍,統一聽從碧波閣調遣,清剿青面鬼。」
韓青宇沉聲道,「我們星靈宗有二十一位金丹,需要出七人。」
殿內再次沉默。
派出三分之一的金丹修士,意味著宗門實力大減。
若是派出去的人回不來,宗門的根基就會動搖。
但若是不聽碧波閣的召集令,後果更嚴重——碧波閣是碧波海域的霸主之一,得罪了碧波閣,星靈宗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掌門,這怕是……」趙長老欲言又止。
「我知道。」
韓青宇擺了擺手,「但召集令已經下了,不去不行。現在的問題是,派誰去。」
幾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
誰都知道,這次清剿青面鬼,凶多吉少。
閻烈是元嬰修士,誰能保證自己能在元嬰修士手下活命?
林仙舟沒有說話。
他來星靈宗不過是大半年的客居長老,沒有義務為星靈宗賣命。
更何況,閻烈是元嬰修士,他一個金丹後期,去了就是送死。
他有系統在手,安安穩穩修煉幾十年就能突破元嬰,何必去冒這個險?
他垂下眼帘,一言不發。
殿內沉默了很久。
韓青宇等了半晌,見無人主動請纓,嘆了口氣,開始點名。
「劉長老。」
劉長老臉色微變,但掌門點了名,他不敢推辭,只能抱拳道:「遵命。」
「趙長老。」
趙長老苦笑一聲,也點了點頭。
「蘇長老。」
蘇長老捋了捋鬍鬚,沒有說什麼,默默點了點頭。
三位長老,加上兩個築基後期的執事,又點了兩個金丹初期的年輕長老,湊夠了七人。
周明遠主動請纓,被韓青宇拒絕:「你已經外出跑船一次了,這次留在島上。」
林仙舟始終沒有開口。
韓青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沒有點他的名字。
眾人起身,抱拳告辭。
林仙舟和周明遠並肩走出大殿,海風吹來,帶著咸腥的味道。
林仙舟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他不想去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因為太危險了,對於他來說,安心修煉提升實力才是正途。
他有系統在身,安心修煉才是正道。
這些打打殺殺的事,能避則避。
回到洞府,林仙舟盤膝坐下,繼續修煉。
三日後,星靈島港口。
一艘黑色巨船停靠在碼頭,船帆上繪著碧波閣的標誌——一道藍色的波浪,象徵著碧波海域的霸主。
七位被選中的金丹修士登上船,劉長老、趙長老、蘇長老都在其中。
船緩緩駛出港口,朝大海深處駛去。
林仙舟站在洞府窗前,望著那艘船漸漸消失在海天相接處,沉默了片刻。
碧波海域的動盪,與他無關。
他轉身回到靜室,取出一顆金元丹服下,閉目煉化,繼續修煉,他要儘早突破到元嬰境界,誰這知道這幫劫修後面會不會找到星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