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林仙舟盤膝而坐,卻沒有修煉。
他睜開眼睛,望著石壁上斑駁的光影,沉默了很久。
一百六十多歲了。
從東洲到碧波海域,從金丹中期到元嬰初期,從孤身一人到星靈宗太上長老——他在碧波海域已經待了將近七十年。
加上東洲的歲月,他今年應該有一百六十多歲了。
一百六十多歲,元嬰初期。這個速度放在東洲,已經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切靠的不是天賦,而是掛機系統。
他想起東洲。
想起雲山谷的青山綠水,想起醉道人手中的酒壺,想起王飛鶴和王虎的笑臉,想起陳瑤認真煉丹的樣子。
那些畫面,他從來沒有忘記過。
他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醉道人的現在如何了?
王飛鶴和王虎現在過的如何?
陳瑤是不是已經築基圓滿了,結丹了麼?
還有白靈兒——那個天靈根的天才少女,如今應該已經是金丹後期了吧?
林仙舟收回思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
那是傳送陣的修復清單。
凝元石、天星砂、玄鐵精、靈玉髓……所有材料他早已收集齊全,只等回到星靈宗,找機會修復傳送陣。
等元嬰大典結束,他就去修復傳送陣,回東洲看看。
林仙舟將玉簡收回儲物袋,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時間,還需要時間。
轉眼三年。
碧波海域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青面鬼又要動手了。
消息是從一個被抓獲的青面鬼金丹修士口中得知的。
碧波閣的巡邏船在海面上截獲了一艘黑色小船,船上載著兩個青面鬼的金丹修士,鬼鬼祟祟,形跡可疑。
一番激戰後,一個被當場斬殺,一個重傷被擒。
碧波閣的元嬰老祖親自審問,從那個金丹修士口中撬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閻烈和屠蘇的下一個目標,是滄瀾宗。
滄瀾宗,中型島嶼宗門,金丹修士十餘位,在碧波海域經營了數百年。
它不在三大勢力的庇護範圍內,也沒有自己的元嬰修士,是最好的目標。
碧波閣沒有聲張,而是秘密聯絡了天水宗和玄水宗。
三大勢力一合計,決定將計就計——在滄瀾宗設下埋伏,等閻烈和屠蘇自投羅網。
六位元嬰修士,數十位金丹,數百築基,提前潛伏在滄瀾宗周圍。
護山大陣暗中加固,宗門弟子照常活動,一切如常,看不出任何破綻。
閻烈和屠蘇果然上當了。
那一夜,月黑風高,海面上風平浪靜。
閻烈和屠蘇帶著八位金丹修士和上百名築基散修,趁夜摸上了滄瀾宗。
他們以為這又是一個輕鬆的獵物。
當他們衝進宗門大殿,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六道元嬰修士的氣息同時爆發,將整個大殿籠罩其中。
閻烈臉色大變:「有埋伏!」
屠蘇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六……六個元嬰?!」
碧波閣的碧波真人負手而立,淡淡道:「閻烈,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天水宗的雲華真人站在他身邊,手中長劍寒光凜冽。
玄水宗的玄水真人站在另一側,周身水汽瀰漫,殺意凜然。
另外三位元嬰修士分列四周,封死了所有退路。
大戰爆發。
六位元嬰修士對兩位元嬰修士,結果毫無懸念。閻烈和屠蘇雖然兇悍,但在六位元嬰的圍攻下,根本無力抵擋。
八位金丹修士被斬殺殆盡,上百名築基散修死傷無數。
閻烈身負重傷,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逃進了無盡海深處。屠蘇緊隨其後,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六位元嬰修士追殺了整整一年,從碧波海域追到無盡海邊緣,又從無盡海邊緣追到其他海域。
閻烈和屠蘇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最終逃進了其他海域,再也不敢回來。
消息傳回碧波海域,舉海歡騰。
「青面鬼滅了!閻烈和屠蘇逃了!」
「三大勢力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這下碧波海域終於太平了!」
歡呼聲在每一個坊市、每一座島嶼、每一個宗門中迴蕩。
三大勢力的地位,通過此次行動徹底穩固。
碧波閣、天水宗、玄水宗,再次向整個碧波海域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星靈宗,宗門大殿。
韓青宇坐在主位上,看著手中的傳訊玉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青面鬼滅了。」他放下玉簡,看向幾位長老,「閻烈和屠蘇逃去了其他海域,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劉長老捋著鬍鬚,感慨道:「三大勢力聯手,果然不一樣。六位元嬰修士出手,閻烈和屠蘇能活著逃出去已經是萬幸了。」
「可惜讓他們跑了。」趙長老搖了搖頭,「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蘇長老淡淡道:「逃去其他海域,未必敢回來。就算回來,沒有幾年養傷,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韓青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看向洞府的方向——太上長老還在閉關,距離元嬰大典還有四年。
四年後,星靈宗將迎來千年未有之盛事。
而太上長老,也將在那時出關。
韓青宇收回目光,沉聲道:「傳令下去,星靈宗繼續籌備元嬰大典。四年之後,讓整個碧波海域都看看,我星靈宗的風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