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國盟大軍在金國邊境休整的消息，很快傳到了血道門總壇。
厲蒼天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如水。
王長老和孫長老坐在下首，面色也不好看。
「六國盟三路大軍，已經打到了金國邊境。」
厲蒼天冷冷道，「這些年占領的楚國地盤，全部丟了。」
王長老嘆了口氣：「那些投靠我們的家族和散修，收到風聲就跑了大半。沒跑的，也躲進了金國境內，不敢露面。」
「一群牆頭草。」
孫長老冷哼一聲，「用得著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跑得快。用不著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躲得遠。」
厲蒼天沒有說話。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盯著牆上掛著的地圖。
六國盟的三路大軍，像三把尖刀，直插金國邊境。
左路天劍真人，右路周長老，中路林仙舟。
三路齊頭並進，勢不可擋。
他原本想組建的血道聯盟，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被六國盟的攻勢打亂了節奏。
那些牆頭草般的家族和散修，見風使舵，跑的跑，躲的躲，根本指望不上。
「傳令下去。」
厲蒼天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血道門本宗所有金丹修士、築基修士，全部集結。那些還肯聽話的依附家族，也一併帶上。在金國邊境，與六國盟對峙。」
王長老站起身：「太上長老，我們真的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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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難道把金國也丟了？」
厲蒼天冷冷道，「楚國丟了就丟了，金國不能丟。金國是我們的根基，丟了金國，血道門就完了。」
孫長老也站起身：「我這就去調集人手。」
「慢。」
厲蒼天抬手，制止了他，「先不急著打。我要親自去會會那個林仙舟，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數日後，金國邊境。
兩軍對峙。
一邊是六國盟的三路大軍，旌旗招展，靈光沖天。
三位元嬰修士坐鎮，上百金丹壓陣，六千築基列陣。
陣型嚴整，士氣高昂，營帳連綿數十里，一眼望不到頭。
一邊是血道門的聯軍，三位元嬰修士帶隊，數十位金丹壓陣，數千築基列陣。
陣型雖然不如六國盟嚴整，但人數不少，氣勢也不弱。
營帳同樣連綿不絕，與六國盟遙遙相對。
兩軍相隔數十里，中間是一片開闊的平原。
平原上寸草不生，只有被風吹起的黃沙和塵土。
天空中，烏雲密布，山風呼嘯。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仿佛一根火柴就能點燃整個戰場。
厲蒼天站在血道門大軍前方，負手而立，衣袍獵獵作響。
王長老和孫長老站在他身後，面色凝重。
他們身後，數十位金丹修士列陣，數千築基修士肅立，鴉雀無聲。
林仙舟站在六國盟大軍前方，八面金鏡懸在頭頂，金光流轉。
天劍真人和周長老站在他身後，面色平靜。
他們身後，上百位金丹修士列陣，六千築基修士肅立，氣勢如虹。
兩位元嬰修士，隔著數十里的戰場，遙遙相望。
厲蒼天的目光落在林仙舟身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林仙舟，你身為元嬰修士，竟然親自出手攻打小輩駐守的坊市，各國之間早有約定，元嬰修士不得參與小輩爭鬥，否則會引起全面戰爭。
你這是要撕毀約定，與所有人為敵嗎？」
戰場上，一片寂靜。
六國盟的修士們紛紛看向林仙舟。
他們不知道還有這樣的約定。
天劍真人和周長老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他們當然知道這個約定，但也知道，約定是給弱者遵守的。
林仙舟面色平靜，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約定？那是給弱者的約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血道門大軍，一字一句道：「如今，我就是規矩。」
厲蒼天臉色一沉。
王長老和孫長老的臉色也不好看。
但他們沒有發作，因為他們知道，林仙舟說的有道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拳頭大就是規矩。
以前血道門強勢的時候，也沒少幹這種事。
「你六國盟到底想幹什麼？」
厲蒼天沉聲道，「楚國故土你已經收回去了，我不跟你計較。但其他五國的土地，你也要插手？」
林仙舟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六國盟的土地，一寸都不能少。你血道門侵占的其他五國領土，老老實實歸還。不然，大家就打。」
厲蒼天冷笑一聲：「你以為憑你六國盟這點實力，就能讓我血道門低頭？」
「能不能，打過才知道。」
林仙舟淡淡道，「不過我勸你想想清楚，這一打，你血道門還能剩下多少金丹？多少築基？就算你贏了，元氣大傷，周邊其他勢力會不會趁虛而入？你們邪道也不是鐵板一塊吧？」
厲蒼天眉頭一皺。
林仙舟繼續道：「你我都是元嬰修士，打生打死，為的是什麼？資源。地盤。弟子。這些都可以談，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你把其他五國的領土還回來，六國盟不進攻金國。
你保住你的根基，我等拿回我的地盤。」
戰場上，再次安靜下來。
血道門的修士們紛紛看向厲蒼天，等著他做決定。
六國盟的修士們也看著林仙舟，眼中滿是期待。
厲蒼天沉默了很久。
他在權衡利弊。
林仙舟說得對，這一打，就算血道門贏了，也是慘勝。
何況他看林仙舟並不打算袖手旁觀，這壓制不住林仙舟，下面整體實力血道門是無法相比的。
金丹修士死傷大半，築基修士死傷無數，血道門元氣大傷。
周邊其他勢力，鬼靈門、邪道宗門，會不會趁虛而入？
到時候，他連金國都保不住。
但不打，就要吐出吃進去的肉。
其他五國的領土，有些血道門都經營了上百年，就這麼還回去，他不甘心。
「我需要時間考慮。」厲蒼天冷冷道。
林仙舟點頭：「可以。一個月。一個月後，我要看到你的答覆。不然，六國盟大軍跨過邊境，到時候就不是談，是打了。」
厲蒼天臉色鐵青，但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空中。
王長老和孫長老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