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仙舟身上,等著他回答。
韓松那一句「林前輩有幾分把握」,問出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聲。
林仙舟沒有立刻開口。
他目光掃過眾人,又看向左右兩側的天劍真人和周萬法。
兩位元嬰修士也正看著他,眼中帶著同樣的詢問。
天劍真人面色平靜,但眼神中藏著一絲期待。
周萬法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敲著扶手,顯然心中也在盤算。
六國盟只有他們三位元嬰,兩個在等他拿主意。
林仙舟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今日不給個答覆,是安撫不住這些人的。
他們大老遠跑來雲青宗,不是來聽空話的,是要一個態度,一個能讓他們安心的態度,這些人信心不足。
林仙舟站起身。
衣袍一展,負手而立。
他沒有釋放元嬰威壓,但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勢,已經讓殿內眾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那些金丹修士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有的盯著自己的腳尖,有的看向窗外的天空,有的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又迅速移開。
林仙舟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怕,是正常的。
血道門三國聯盟四位元嬰,六國盟只有三位,換誰坐在這個位置上,心裡都沒底。
但他們怕的不是血道門,是看不到希望。
林仙舟緩緩開口。
「本座已有應對之策,諸位不必擔心。」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擲地有聲。
「血道門若是敢來,本座就算不能讓他們有來無回,也定會讓他們知道——六國盟不是誰都能拿捏的,本座林仙舟更不是。」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幾分光亮。
天劍真人放下茶杯,哈哈一笑,朗聲道:「好!林道友這話,本座愛聽,血道門想動六國盟,先問問本座的天劍答不答應。」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堅定:「本座雖不如林道友,但血道門那幾個元嬰,本座還不放在眼裡,誰要是敢欺辱六國盟的盟友,本座第一個不答應。」
殿內氣氛又鬆了幾分。
眾人看向天劍真人,眼中的憂慮又少了幾分。
這位天劍宗的掌門,可是實打實的元嬰修士,一身劍修本事,同階之中少有敵手。
有他這句話,魏國那邊的宗門算是有了主心骨。
周萬法看了看天劍真人,又看了看林仙舟,沉默了片刻,也緩緩開口。
「本座雖不擅爭鬥,但萬法閣在齊國經營數千年,根基不能毀在本座手裡,血道門若是敢來,本座也不會袖手旁觀,諸位放心,六國盟的事,就是萬法閣的事。」
他的語氣不如天劍真人那般豪邁,但字字懇切,同樣擲地有聲。
殿內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三位元嬰,一個比一個態度鮮明。
有他們頂著,下面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有人長出一口氣,有人挺直了腰背,有人悄悄擦了擦額頭的汗。
林仙舟繼續道:「本座把話放在這裡——六國盟一旦任何宗門和家族被對方元嬰修士出手,本座自會親自應對,不會讓諸位獨自面對血道門的元嬰老祖。」
這話說得明白,說得實在,也表明了他的立場,給在場所有人一個定心丸。
不是「本座會盡力」,不是「本座會想辦法」,而是「本座自會親自出手」。
殿內的氣氛,徹底鬆了下來。
有人低聲交談:「林前輩都這麼說了,咱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天劍前輩也表態了,周前輩也表態了,三位元嬰一條心,六國盟穩了。」
林仙舟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件事,本座要提醒諸位。」
眾人立馬豎起了耳朵。
「金丹修士進階元嬰,哪有那麼快就能出關的?厲天嘯雖然結嬰成功,但境界尚未穩固,沒有十年功夫,休想發揮出元嬰修士的全部實力。」
他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微上揚。
「血道門最近在邊境上搞的那些動作,不過是虛張聲勢,嚇唬人罷了,本座不擔心,你們也不必擔心。」
殿內眾人聞言,神色又鬆了幾分。
有人低聲議論:「林前輩說得有理,結嬰之後確實要穩固境界。」
「十年……那咱們還有時間準備。」
「血道門原來是在嚇唬咱們?」
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但語氣中已沒有了先前的焦躁和恐懼。
林仙舟沒有再給他們議論的時間,提高了幾分聲音。
「諸位聽好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六國盟各宗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血道門若是打過來,沒有誰能獨善其身,從今日起,各宗若是發現血道門有任何動向,立即上報。」
他看向天劍真人:「魏國那邊,靠近天劍宗的,報給天劍道友。」
天劍真人點了點頭。
林仙舟又看向周萬法:「齊國那邊,靠近萬法閣的,報給周道友。」
周萬法也點了點頭。
「至於楚國、趙國、燕國、韓國。」
林仙舟目光掃過眾人,「直接報給雲青宗。本座自會處置。」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比之前洪亮了許多。
林仙舟擺了擺手:「都退下吧。回去管好各自的宗門,該做什麼做什麼。血道門不來便罷,若是真敢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
「本座一定會讓他們知道,招惹我會是什麼下場。」
一眾人有林仙舟此話,但是信心十足,今日他們要的就是三位前輩的態度。
眾人紛紛抱拳滿意的告退,腳步輕快了許多,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走出大殿時,有人低聲交談。
「林前輩說有應對之策,看來是真有把握。」
「他既然敢當著天劍真人和周萬法的面這麼說,肯定不是空話。」
「天劍前輩和周前輩也表了態,三位元嬰一條心,咱們還怕什麼?」
「那咱們就回去等著吧。林前輩說了,血道門短時間內不會真的打過來。」
「十年時間,足夠準備了。」
議論聲漸行漸遠。
殿內,只剩下林仙舟、天劍真人、周萬法三人。
天劍真人放下茶杯,看向林仙舟,笑道:「林道友,你說有應對之策,本座怎麼不知道?」
周萬法也看了過來,眼中帶著幾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