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不再廢話,抬手一揮,雙月輪從丹田中飛出。
冰輪寒氣瀰漫,火輪熱浪滾滾,兩件法寶懸在身周,靈光流轉。
他沒有使出全力,只用了五成法力——畢竟是試陣,不是生死搏殺,試探出陣法的極限就夠了。
「去。」
冰輪和火輪同時射出,一左一右,朝光幕的兩個方向轟去。
火輪撞上一道水幕。
水幕波光粼粼,看似柔軟,卻韌性十足。
火輪的熱浪將水幕蒸得滋滋作響,水汽瀰漫,但水幕就是不破。
火輪每前進一寸,都要耗費大量的靈力。
林仙舟眉頭微挑。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神識與雙月輪之間的聯繫,隨著距離的拉開而變得微弱。
若是再遠一些,法寶的操控就會變得遲鈍,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冰輪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一道道火蛟從光幕中竄出,張牙舞爪,將冰輪死死纏住。
冰輪的寒氣將火蛟凍住,但新的火蛟又源源不斷地湧來,前赴後繼。
「五行相剋,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
林仙舟喃喃道,「此陣將五行相剋之理運用到了極致,每一行都克制對應的攻擊。」
陣法外,五人各守一方,全力催動陣盤。
蘇清婉面色平靜,木行陣盤青光流轉,源源不斷地為其他四行提供補充。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周景山額頭滲出汗珠,火行陣盤赤光閃爍,一道道火蛟從陣中飛出,抵擋著冰輪的寒氣。
他修為是五人中最低的之一,法力消耗明顯比其他人快。
王飛鶴更是也好不到哪去。
他操控的是土行陣盤,主要負責防禦。
火輪的攻擊主要落在水行陣上,一道道水幕擋在火輪面前,蒸發又凝聚。
王飛鶴暫時還輕鬆,但真正吃力的是後面。
孟遠山操控金行陣盤,一道道金色劍氣遊走在光幕中,伺機而動。
周玄操控水行陣盤,水幕一道接一道地擋在火輪面前。
五人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林仙舟見雙月輪的攻擊效果有限,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冰火二輪被五行克制,單靠它們破不了陣。」
他收回雙月輪,不再保留,心念一動,八門金光鏡從丹田中飛出。
八面金鏡懸在頭頂,金光流轉,八道金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朝前方的光幕轟去。
「轟——」
光柱撞上一道道土牆。
每一個土牆都厚有十丈一道接一道地拔地而起,擋在金色光柱面前。
第一道碎,第二道碎,第三道碎……金色光柱勢如破竹,一連擊碎了七八道土牆。
王飛鶴臉色一白,法力瘋狂湧入土行陣盤,一道道新的土牆從地面升起。
但金色光柱的威力太猛,土牆凝聚的速度跟不上破碎的速度。
孟遠山臉色一變,連忙催動金行陣盤。
「轟——轟——轟——」
金色劍氣與金色光柱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劍氣被光柱碾碎,但光柱的勢頭也被一層層削弱。
蘇清婉同時催動木行陣盤。
青光閃爍,木行之力源源不斷地補充到土行和金行之中——土牆重新凝聚的速度加快,金色劍氣也恢復了數量。
五行相生,循環往復。
林仙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再來!」
他不再收手,這一次他沒有收手,而是用了全力,八面金鏡同時亮起,八道金光不要錢似的朝四面八方轟去。
雙月輪也再次祭出,冰火交織,在光幕中橫衝直撞。
陣法內,靈光炸裂,轟鳴聲不絕於耳。
五行顛倒陣在林仙舟全力攻擊下,終於開始出現破綻。
土牆凝聚的速度跟不上破碎的速度,金色劍氣的數量也在減少,水幕蒸發了來不及補充,火蛟被凍住了來不及重生。
五人中,周景山和王飛鶴最先撐不住。
周景山面色蒼白,額頭的汗珠如雨下,法力幾乎見底。
他咬著牙,想要再堅持一會兒,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王飛鶴雖然沒有這麼狼狽。
他操控的土行陣盤是防禦的主力,承受了八門金光鏡的大部分攻擊。
法力的消耗比任何人都快,此刻臉色白得像紙,感覺整個人法力要被陣法吸乾了。
「不行了……撐不住了……」王飛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周玄和孟遠山對視一眼,也停下了手中的法訣。蘇清婉見四人都不打了,也收回了法力。
五人雖然沒有受傷,但法力消耗極大,再打下去,就不是試陣,而是拼命了。
光幕緩緩消散,五行顛倒陣停止了運轉。
四十個小陣盤懸在半空中,靈光內斂,重新落回林仙舟手中。
林仙舟收起法寶,負手而立,環顧四周。
荒山恢復了原樣,藍天白雲,清風拂面,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如何?」林仙舟看向五人。
蘇清婉擦了擦額頭的汗,答道:「太上長老,此陣威力遠超晚輩的想像。我們五人聯手,雖然只發揮出三成威力,但足以困住元嬰初期的修士了。」
周景山喘著粗氣,點頭道:「師弟,你要是再打下去,我就要被掏空了。」
王飛鶴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仙舟,你下次試陣能不能輕點?我這老骨頭差點被你拆了。」
林仙舟嘴角微微上揚,沒有理會王飛鶴的抱怨,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以你們五人的實力,聯手操控此陣,困住元嬰初期巔峰沒有問題。至於元嬰中期還是差點。」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
「元嬰中期的修士,一旦不顧一切若是付出代價,還是能夠破開此陣的。你們五人的實力還是差了一點。」
眾人沉默,聽著林仙舟的話,眼中都是精光一閃。
林仙舟繼續道:「不過,若是由我親自操控此陣——」
他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就算是元嬰中期巔峰,三五個元嬰修士齊至,想要破開此陣,不付出點代價,是不可能的。」
五人聞言,眼中滿是震撼。
王飛鶴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咧嘴一笑:「仙舟,這麼說,血道門那四個元嬰,咱們不用怕了?」
林仙舟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怕?我從來就沒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