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蒼天轉頭,目光落在厲天賜身上,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這個孫子天資聰穎,做事卻總是衝動,今日的幾句話,很可能會給血道門帶來滅頂之災。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最終嘆了口氣。
「來人。」厲蒼天聲音低沉。
兩名金丹修士從殿外走進,抱拳躬身:「宗主。」
厲蒼天指著厲天賜,語氣不容置疑:「將他帶到面壁崖,沒有本座的命令,不得離開半步。」
厲天賜臉色一變,急聲道:「爺爺!我……」
「閉嘴!」
厲蒼天厲聲打斷了他,額頭青筋微微凸起,「你今日的多嘴,很可能給宗門帶來災禍。
那林仙舟是元嬰後期大修士,連王騰都死在他手中,你一個金丹修士,也敢妄議他的事?
去面壁崖好好反思,沒有本座命令,不得出來。」
厲天賜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看到厲蒼天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終還是低下了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跟著那兩名金丹修士走出了大殿,背影帶著幾分不甘和倔強。
殿內,只剩下厲蒼天三人。
他嘆了口氣,目光望向殿外,眼中滿是憂慮。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只希望,血冥宗那兩人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他喃喃道,聲音低沉。
陳肅和韓猛離開血道門後,並沒有急著返回中洲。
兩人商議了一番,決定在東洲四處打聽一番,查清楚林仙舟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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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驚動林仙舟,兩人行事極為謹慎,沒有引起任何殺戮,只是暗中接觸了一些雲青宗的外圍弟子,從他們口中打聽當年的事情。
「聽說當年林前輩和白前輩是被兩個中洲修士追殺的。」
「那兩人來頭不小,其中一個姓姜,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另一個姓沈,是元嬰初期。」
「後來林前輩帶著白前輩離開宗門,兩人追殺林前輩和白前輩,再回來的時候,那兩人就消失了。」
「有人說他們死了,有人說他們逃了,反正沒人知道真相。」
陳肅和韓猛將這些信息拼湊在一起,從修為到外貌,漸漸勾勒出了當年的事情輪廓。
姓姜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姓沈的元嬰初期修士……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一個猜測。
「姜雲鶴,沈驚鴻?」
陳肅低聲道,「這兩人都是中洲天璇宗的人。姜雲鶴是天璇宗長老,沈驚鴻是沈家天驕,兩人在中洲都有一定的名氣。」
韓猛點了點頭:「若真是他們,那這件事就牽扯到天璇宗了。」
不過,兩人並沒有就此下定論,兩人不確定消息真偽。
他們決定繼續追查,而線索指向了白靈兒。
「白靈兒是林仙舟的道侶,聽說她原本是太白劍宗的弟子。」
陳肅沉吟道,「此事與她有關,我們不妨去太白劍宗走一趟。」
兩人當即北上,一路朝太白劍宗所在的方向飛去。
數日後,兩人來到太白劍宗附近的一座坊市。
他們沒有直接前往太白劍宗山門,而是選擇在坊市中暗中打探。
兩人來到坊市中一處茶樓,點了一壺靈茶,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茶樓中坐著不少修士,其中幾位身穿白色道袍,袖口繡著一柄小劍圖案,正是太白劍宗的弟子。
陳肅和韓猛對視一眼,端起茶杯,裝作閒談的樣子,聲音不大不小地傳入那幾位太白劍宗弟子的耳中。
「聽說了嗎?雲青宗的林前輩要辦雙修大典了,道侶就是當年太白劍宗的那個白靈兒。」
「白靈兒?就是那個天靈根、冰魄劍體的天才?」
「可不是嘛!聽說當年她師父太虛真人可是把她當寶貝一樣護著,沒想到最後還是跟了別人。」
幾位太白劍宗弟子聽到「白靈兒」三個字,紛紛轉過頭來,目光中帶著警惕和審視。
其中一位中年修士站起身,走到陳肅和韓猛桌前,語氣帶著幾分不善:「兩位道友,白靈兒是我太白劍宗的人,你們在外面議論我太白劍宗修士,不太合適吧?」
陳肅連忙起身,抱拳笑道:「道友誤會了。在下二人只是路過此地,聽說雲青宗要辦大典,隨口聊了幾句,並無惡意。若是有冒犯之處,還望道友見諒。」
韓猛也抱拳笑道:「是啊是啊,我們只是好奇。聽說白仙子當年在太白劍宗可是赫赫有名,不知道她為何會離開太白劍宗,跟了雲青宗那位?」
那中年修士見兩人態度誠懇,語氣緩和了幾分,重新坐下,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白師妹當年在宗門確實是天之驕女,太虛真人對她寄予厚望。
後來有個中洲來的修士,叫什麼沈驚鴻,是天璇宗的真傳弟子,出身中洲沈家,背景大得很。」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人一見到白師妹就驚為天人,死纏爛打,非要娶她。
白師妹不答應,那人和他師父在太白劍宗糾纏了大半年,太虛真人都拿他們沒辦法。
白師妹實在待不下去,便偷偷離開了宗門。」
他看了看陳肅和韓猛,笑道:「如今聽你們二人所言,原來白師妹是去了雲青宗,倒是出乎意料。」
陳肅和韓猛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沈驚鴻,姜雲鶴。
天璇宗真傳弟子,天璇宗長老。
沈驚鴻追求白靈兒不成,帶著師父追到東洲,在太白劍宗糾纏了大半年,白靈兒被迫離開宗門,兩人又追到雲青宗……結果兩人全部消失了。
陳肅心中湧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若是姜雲鶴和沈驚鴻都死在了林仙舟手中……」
他低聲道,眉頭緊鎖,「那此人的實力,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強。元嬰後期大修士都能斬殺,我們兩個元嬰初期,招惹這種存在,豈不是找死。」
韓猛面色凝重,點了點頭:「姜雲鶴可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在天璇宗都排得上號。若是他都不是林仙舟的對手,我們貿然出手,無異於送死。」
陳肅點頭:「沒錯。就算二人沒有死,能讓兩位元嬰修士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手段也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
兩人沉默了片刻,同時做出了一個決定。
返回中洲。
此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必須儘快稟報大長老。
兩人沒有再多停留,身形一閃,化作兩道遁光,朝中洲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