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宇面色焦急:「雲陽道友,我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道友一個人面對他們,對方既然敢如此大張旗鼓地設局,必然早有準備。萬一出了什麼事……」
雲陽真人目光凝重,沉默了片刻,沉聲道:「不能再等了。林道友雖然實力強橫,但對方既然敢布下這等陷阱,必定有所依仗。
我們三人雖然修為不如他們,但至少能幫他分擔一些壓力,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所有。」
沈逸之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那還等什麼?走!」
三道遁光同時加速,朝著那座荒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仙舟除了催動三件法寶持續轟擊陣法之外,自身也沒有閒著。
他身形在陣中不斷穿梭,一拳接一拳砸在陣法光幕的薄弱之處,每一拳落下都讓光幕的裂痕加深幾分。
至於陣法中殘餘的金色劍氣和零星巨石,威力已經大不如前,打在銀鱗雲衣的護罩上只濺起幾點漣漪,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陣外的六人雖然拼命灌注法力,但陣法的裂痕依然在不斷擴大,靈光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庚金厚土陣的光幕終於徹底碎裂,化作漫天靈光碎片四散飛濺。
陣法破碎的衝擊波將六人同時震得連連後退,修為稍弱的袁罡更是被掀飛出去,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林仙舟的身影從陣法碎片中緩步走出,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六人。
他的周身靈光流轉,氣息沉穩,仿佛方才那番激戰對他來說不過是熱身而已。
從踏入陣法到重傷袁罡、虞玄海,再到破陣而出,看似打得激烈,實則前後不過半刻鐘。
半刻鐘內,他斷袁罡雙臂、廢虞玄海一臂、擊碎庚金厚土陣、逼得六人狼狽不堪。
六人看著林仙舟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同時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有陣法相助都拿此人沒辦法,如今陣法已破,他們拿什麼跟此人斗?
再打下去,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虞玄海第一個反應過來,面色慘白地大吼一聲:「此子不可力敵!各自逃命!」
話音未落,他率先化作一道遁光沖天而起,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其餘五人聞言,哪還敢有半分猶豫,當即分散開來,朝著六個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在遁速上。
六人之中,最恐懼的莫過於袁罡。
他雙臂已斷,修為最低,又是此事的始作俑者——是他提議對王飛鶴下手,是他主動聯繫宗門求援,也是他將林仙舟一步步引到這座荒島上來。
如今陣法被破,虞玄海重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仙舟最不可能放過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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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催動法力,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東南方向逃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逃得越遠越好!
然而他剛飛出荒島範圍,一道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仙舟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袁罡面色瞬間慘白,張嘴想要說什麼——求饒,或者威脅,或者承諾放人——但林仙舟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一拳。
簡簡單單的一拳,帶著萬鈞之力,直接轟碎了袁罡倉促間撐起的靈力護罩。
護罩在拳鋒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拳勢不減,直取袁罡頭顱。
「噗——」
血霧炸開。
袁罡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四分五裂,無頭的屍體在空中晃了晃,朝著下方海面墜落。
一道灰白色的元嬰從碎屍中倉皇飛出,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想要遁逃——林仙舟抬手一抓,一隻靈力凝聚的大手憑空出現,將袁罡的元嬰死死攥住。
同時他的儲物袋也被林仙舟收入手中。
元嬰在靈光大手之中拼命掙扎,發出無聲的嘶吼,卻根本掙脫不開。
林仙舟面色不變,另一隻手取出一隻玉匣,將袁罡的元嬰塞入其中,貼上封禁符籙,隨手收入儲物袋中。
其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仿佛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其餘五人雖然在拼命逃竄,但神識依然留意著後方的動靜。
當他們感應到袁罡的氣息在瞬息間徹底消失時,心中同時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袁罡死了。
一個元嬰修士,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就被一拳打碎了肉身、封印了元嬰。
虞玄海面色鐵青,拼盡全力催動遁光,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跑!快跑!千萬不能被追上!
然而他的遁速本就因為斷臂而大打折扣,再加上元氣大傷,速度比全盛時慢了不止一籌。
他剛剛飛出數百里,三道遁光突然從側面飛來,攔住了他的去路,正是雲陽真人、韓青宇和沈逸之三人。
林仙舟緊隨而至,傳音道:「儘量纏住那四個元嬰中期,別讓他們跑了。」
雲陽真人當即點頭,與韓青宇、沈逸之各自轉向,追向正在逃竄的丘岳等三人。
至於第四位元嬰中期修士,已經趁著混亂逃遠,林仙舟掃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眼下最重要的是虞玄海——此人修為最高,是玄冥宗二長老,只要拿下他,其他人不足為慮。
虞玄海微微一怔,隨即心中狂喜。
他來不及多想為何對方會放過自己,當即催動遁光想要繼續逃命——然而他剛轉身,一道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攔住去路。
虞玄海的身形猛然頓住。
他僅剩的左臂微微顫抖,斷臂處還在隱隱作痛,面色慘白如紙,氣息散亂,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他望著面前這個一路追著他打的煞星,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聲音沙啞:「林道友……老夫認栽。你若肯放老夫一條生路,老夫可以立誓——此生絕不踏入碧波海域!」
林仙舟沒有等他說完。
拳頭已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