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真人一路潛行,收斂了全部氣息,沿著卓劍塵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
作為太白劍宗同門,雖然在此地受此地規則影響無法使用傳音玉符聯繫,但卓劍塵一路留下的氣息還有殘留,以太虛真人的修為和感知力,追蹤起來並不困難。
他一路上沒有理會沿途遇到的金丹鬼物,只管朝著氣息延伸的方向趕路。
兩個時辰後,他終於在一片灰黑色的荒原上看到了卓劍塵的身影。
卓劍塵正操控一柄雪白飛劍,與兩隻金丹鬼物纏鬥,劍光凌厲,那兩隻金丹鬼物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不過片刻便被他斬殺殆盡。
卓劍塵收了飛劍,轉頭看到太虛真人出現在身後,微微一愣:「太虛師兄?你不是應該在清理鬼物麼,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太虛真人苦笑一聲,走上前來:「卓師弟,你難道沒有發現,這第二層和第一層有很大的不同?」
卓劍塵聞言,面色微微一沉:「師兄是說那些金丹鬼物被下了神魂禁制的事?
我早就發現了。我殺了數隻金丹鬼物,試圖搜魂,結果剛一觸及便自爆,什麼都問不出來。而且這些鬼物巡邏布防井然有序,不像是一盤散沙。
我正打算再清理幾波就返回匯合點,與諸位商議此事。」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太虛真人凝重的面色,「看來師兄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才特意過來尋我的?」
太虛真人點了點頭:「不錯。不僅你我,林道友和方道友也都發現了異常,林道友已經在匯合點等候了。
方道友去尋陰道友,我則來尋你。二層情況有變,不能再各自為戰了,還是先會合再商議下一步為好。」
卓劍塵沒有猶豫,當即點頭:「好,那便回去再說。」
兩人不再多言,同時化作兩道遁光,朝著匯合點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戰局卻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陰無極此刻的模樣極為悽慘。
他身上多了數處空洞,被陰氣侵蝕的傷口邊緣泛著灰黑色的光芒,雖然被他以法力強行壓制,但依然有陰氣在傷口中不斷侵蝕。
他的防禦法寶已經被毀了一件,心神受創,氣息明顯比之前弱了幾分,而且面對如此多同階圍攻,他也是拼盡全力,強行催動手中法寶提升威能,精血消耗嚴重。
如今只有本命法寶鬼泣刀還在手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苦苦支撐著最後的防線。
十二位元嬰鬼修的圍攻如同潮水一般連綿不絕。
陰無極雖然修為不弱,但面對如此多的同階修士,始終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
他好不容易擊退了數件鬼修法寶的轟擊,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白骨真人的那根白骨鎖鏈已經再次如同毒蛇般激射而來,直取他的脖頸。
陰無極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數道陰氣鎖定了身形,體內法力運轉遲滯,根本來不及閃避。
他心中一片冰冷——今日,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他好不容易修煉到元嬰後期,鬼道功法大成,原以為可以在這封冥大陣中縱橫一番,沒想到連二層的鬼修都對付不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在一群鬼物手中。
他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鬼泣刀上的幽藍色刀芒暴漲,準備做最後一搏。
然而就在白骨鎖鏈即將觸及他的瞬間,一道黑色遁光從遠處急速飛來,伴隨著一聲大喝:「陰師弟!撐住!」
陰無極聞聲一震,目光猛然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方絕陰。
他正以極快的速度飛來,手中已經祭出了三面黑色令牌,令牌靈光大盛,迎風變大。
陰無極心中狂喜,原本已經絕望的心瞬間燃起了求生的鬥志。
他不再保留,拼命催動鬼泣刀,刀身幽藍色光芒猛然暴漲,光芒之中,五顆猙獰的鬼頭同時浮現,發出刺耳的鬼嘯聲,張牙舞爪地朝著眾鬼修祭出的法寶撲去。
五顆鬼頭與數件法寶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光芒炸裂,轟鳴聲震耳欲聾,將那些法寶震得連連後退,勉強抵擋住了這一波攻勢。
白骨真人見有人趕來支援,原本還想再玩弄一番陰無極的心思瞬間消散。
他不再留手,猛然催動白骨鎖鏈,同時胸口處一根肋骨驟然脫離,迎風而長,化作一根百丈長的骨棒,通體泛著玉白色的光澤,帶著沉厚而陰寒的威壓,朝著陰無極當頭砸落。
陰無極此時正在分心操控鬼泣刀和另外一件防禦法寶抵擋其他鬼修的攻擊,實在沒有餘力阻攔這根骨棒。
眼看骨棒就要砸落,方絕陰及時趕到,抬手祭出的三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各刻著一個古樸的「方」字,迎風而長三枚令牌。
第一枚令牌化作一道黑色光柱,精準地撞向白骨鎖鏈,將其震得偏移了方向。
第二枚令牌化為一面巨大的黑色光盾,擋在陰無極身前,替他擋住了其餘數件法寶的轟擊;第三枚令牌則化作一柄黑色巨劍,朝著那根骨棒的側面狠狠斬去,雖然沒有完全擋住骨棒,卻也讓它的來勢遲滯了幾分,從陰無極頭頂掠過,砸在旁邊的地面上,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有了方絕陰的分擔,陰無極感覺壓力驟減,氣息也稍稍平穩了一些。
白骨真人見方絕陰到來,不但沒有慌亂,反而冷笑一聲,抬手一揮,他們十二位元嬰鬼修迅速變換陣型,從最初的合圍之勢改為內外兩層交錯封鎖,將兩人團團圍困在中央。
白骨真人立於陣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得意:「來一個也是殺,來兩個也是殺,正好一起留下。」
十二位元嬰鬼修配合默契,進退有度,陣型嚴密,根本不給他們脫身的機會。
陰無極和方絕陰很快陷入包圍,不過有了方絕陰的加入,雙方之間不可彌補的差距縮小不少,只是陷入下風,並沒有之前陰無極之前的險象環生。
方背靠背站定,各自催動法寶,面色凝重。
一時間此地打得昏天黑地,陰氣與靈光交織碰撞,轟鳴聲不斷,將四周的灰黑色霧氣都攪得翻湧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