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收回手掌,掌心之中多了一顆灰黑色的鬼丹,散發著濃郁的陰寒之氣,鬼丹表面隱約有一道虛弱的元神正在掙扎蠕動。
他隨手取出一張符籙貼在鬼丹之上,將那縷元神徹底封印,隨即裝入一隻玉匣之中,收入儲物袋。
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另一名羊頭巨鬼。
另一名羊頭巨鬼此刻正被雙月輪和鎮海印壓得喘不過氣來。
火蛟與冰蛟交錯盤旋,烈焰與寒流交替襲來,將他逼得手忙腳亂,連穩住身形都困難。
鎮海印更是不時化作三百丈大小從天而降,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催動骨盾硬扛,並且小心躲避,每一次撞擊都讓骨盾表面的靈光黯淡幾分。
他已經明顯撐不了太久了。
而當他看到林仙舟已經將目光轉向自己時,脊背猛然一涼,一股寒意從頭頂直灌腳底。
眨眼之間,同伴便被此人斬殺,此刻輪到他了。
他心中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若不是被雙月輪和鎮海印死死纏住,他早就轉身逃跑了。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林仙舟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他心中一涼,最後一咬牙,想要放棄抵抗直接逃跑——然而他剛剛轉身,林仙舟已經堵住了他的退路。
事已至此,林仙舟根本沒有停手的打算。
他欺身而上,依靠四階煉體後期的強橫肉身直接切入近身距離,拳頭如同暴雨般落下。
羊頭巨鬼的法寶被雙月輪纏住,骨盾被鎮海印壓制,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防禦。
他的拳頭快如閃電,每一擊都帶著崩山裂石之力。
三拳過後,羊頭巨鬼的護體陰氣便徹底崩潰。
五拳過後,他的身軀已經被打散了大半,再也無法維持凝聚形態。
最終林仙舟一拳轟碎他的頭顱,五指探入其中,將那顆灰黑色的鬼丹抓了出來。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從出手到結束不過十數息。
從林仙舟出現在戰場邊緣到現在,前後不過盞茶功夫,他便已經連滅三頭元嬰鬼修,其中兩頭還是元嬰中期的存在。
鬼修一方徹底陷入了混亂。
一名元嬰初期的鬼修面色慘白,轉身就要逃——林仙舟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那名鬼修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便被一拳轟碎了身軀,鬼丹被封,收入玉匣。
另一名元嬰初期鬼修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想要朝另一個方向逃竄,結果剛轉身便被一紅一藍兩條蛟龍攔住去路,隨即林仙舟一拳落下,這名鬼修也隨之消散。
此時其餘鬼修也好不到哪裡去。
太虛真人劍氣縱橫,已經斬殺了自己面對的那名元嬰初期鬼修;卓劍塵的飛劍同樣凌厲,在纏鬥了數十回合之後終於將對手斬殺;雷雲的銀罡真雷更是克制鬼物,已經將一名元嬰鬼修轟得元氣大傷、狼狽而逃。
鬼修一方原本的十二人,此刻只剩下五人,而且個個帶傷,氣息散亂,徹底陷入了被包圍的窘境。
白骨真人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反而成了被圍獵的一方。
他眼眶中的魂火劇烈跳動,聲音沙啞:「你們若是殺了我們,飛將陰君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已經出關,正在趕來!識相的就放我們走,否則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陰無極此時已經止住了傷勢,雖然面色依然慘白,斷臂處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心中積壓了許久的憋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他冷冷地看著白骨真人,目光在剩下的五名鬼修身上逐一掃過,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快意:「剛剛你們十二個人圍殺我,可沒有給本座講道理。現在輪到你們被包圍了,就想求和?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說到最後,語氣已經變得森冷,鬼泣刀橫在身前,幽藍色的刀芒雖然比之前暗淡了許多,卻依然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虧,斷了一條手臂不說,差點連命都搭在這裡。今日若不是林仙舟等人及時趕到,他恐怕已經化作一堆枯骨了。
一想到此處,他對白骨真人的恨意便更深了幾分。
他說完,目光轉向林仙舟,眼中的冷意和譏諷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仰和複雜的神色。
方才林仙舟連斬五鬼的雷霆手段他看得清清楚楚,從出現到斬殺那頭牛頭巨鬼,再到連滅兩名羊頭巨鬼和兩名元嬰初期鬼修,前後不過盞茶功夫。
大家都是元嬰後期,但實力的差距早已是天壤之別。
他自問換作自己,面對那兩頭羊頭巨鬼的圍攻,即便能勝也絕不可能如此乾脆利落。
他心中暗暗感慨,若是方才沒有林仙舟等人及時趕到,自己恐怕早已化作一堆枯骨了。
在他心中,林仙舟已經是此行當之無愧的首領。
其餘人也紛紛將目光投向林仙舟。
太虛真人收劍而立,面色平靜,但目光中同樣帶著徵詢的意味;卓劍塵劍尖低垂,顯然也在等待林仙舟的決斷;方絕陰雖然性格爽朗,此刻卻也沒有搶先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林仙舟,等他拿主意。
甚至連雷雲都蹲在一塊碎石上,歪著腦袋,紫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主人,一副「你說打我就沖」的模樣。
林仙舟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心中哪能不明白他們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急於動手,而是開口問道:「飛將陰君是誰?太虛道友、方道友,你們可曾聽說過?」
太虛真人和方絕陰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太虛真人皺眉道:「老夫此前兩次進入封冥大陣,從未聽說過飛將陰君此號。第三層的化神鬼物,似乎沒有這一號人物。」
方絕陰也沉聲道:「老夫同樣沒有聽說過。此前兩次進入封冥大陣,第三層最強的鬼物也不過是元嬰後期巔峰,從未聽說過有化神鬼物存在。這飛將陰君……老夫也是頭一回聽。」
林仙舟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白骨真人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說說吧,飛將陰君是誰?」
白骨真人心中暗暗後悔,早知此人如此兇悍,當初就該不惜代價先殺了陰無極。
如今騎虎難下,他只能儘量拖延時間,等王騰將飛將陰君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