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鐵山聽著兩人這番說辭,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不少登門求教的修士,但像這三人這樣厚著臉皮硬要套取宗門秘術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孟鐵山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幾分不悅:「三位道友,你們這是來戲耍我等的,還是來找茬的?我萬獸門的御獸之術,若是什麼人都能三言兩語套走,那也不配叫不傳之秘了。」
他語氣已經明顯帶著冷意,顯然耐心已經到了極限,隨時準備開口送客。
林仙舟卻在這時開口了,語氣不急不緩:「孟道友,在下聽聞萬獸門已經近兩百年未曾出過元嬰修士了。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孟鐵山正要送客的話到嘴邊,猛地頓住了。
他目光一沉,盯著林仙舟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友此言何意?」
林仙舟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在下不才,恰好懂得一些煉丹之道。若是萬獸門有金丹圓滿的弟子,在下手中恰好有一枚結嬰丹,助其衝擊元嬰境界,不知道友是否有意交換?」
此言一出,孟鐵山和三位師弟的面色同時變了變。
結嬰丹,對於任何一個宗門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萬獸門近兩百年沒有新晉元嬰修士,正是因為缺少結嬰丹。
若真能得到一枚結嬰丹,便能解決萬獸門元嬰修士即將斷層的大問題。
孟鐵山和三位師弟如今的壽元都已經所剩不多,若是在他們坐化之前還沒有新的元嬰修士頂上來,萬獸門便會徹底衰落。
一枚結嬰丹,足以保住萬獸門千年不衰。
孟鐵山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林仙舟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友所言……當真?」
林仙舟點了點頭:「自然當真。」
孟鐵山深吸一口氣,側身讓開道路:「三位道友,請入內詳談。」
三人隨著孟鐵山穿過山門,沿著青石鋪就的山道一路向里走去。
萬獸門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山路兩旁種滿了各種靈木,偶爾能看到幾頭低階靈獸在林中穿梭,見到有陌生人經過,便好奇地探出頭來張望。
片刻之後,眾人來到一座古樸的大殿前,匾額上書「萬獸殿」三個大字,筆力蒼勁。走進大殿,眾人分賓主落座,有弟子奉上靈茶,茶香裊裊。
孟鐵山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落在林仙舟身上,開門見山:「道友方才說手中有一枚結嬰丹,不知可否先讓老夫看看?」
林仙舟面色不變,顯然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要求。
他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玉瓶通體溫潤,隱隱有靈光流轉,散發著濃郁的藥力波動。他將玉瓶放在面前的桌案上,卻沒有遞過去,只是輕輕推了一下。
孟鐵山的目光瞬間被那玉瓶牢牢吸住了,他神識探出,小心翼翼地掃過玉瓶,感應到其中那顆丹藥散發出的濃郁藥力,以及丹藥上面結嬰丹特有的嬰兒紋路,心中已經信了大半。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拿起來仔細端詳,林仙舟卻先一步將玉瓶收了回去,語氣平淡:「孟道友,在下已經拿出了誠意。萬獸門是否也該拿出些誠意來?」
孟鐵山微微一怔,隨即收回了神識。
他知道林仙舟說得沒錯,對方已經將結嬰丹擺在了桌面上,他若是再空手套白狼,確實說不過去。
孟鐵山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林仙舟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友的靈獸,可否讓老夫先看上一眼?」
林仙舟點了點頭,抬手一拍腰間的靈獸袋:「自然可以。」一道紫色雷光從袋中飛出,落在大殿中央,化作一個紫發小女孩。
雷雲雙手叉腰,大大咧咧地掃了一眼殿內眾人,然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目光落在孟鐵山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老頭,你要見我幹嘛?影響我睡覺。」
林仙舟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沒有開口制止她。
孟鐵山卻是面色不變,雙目之中忽然泛起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如同兩團藍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動。
那藍光在雷雲身上緩緩掃過,從頭頂到腳底,仔仔細細地觀察了她每一個角落,仿佛要將她的血脈、根骨、修為全部看透。
片刻之後,藍光悄然消散,他的目光恢復了正常。
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老夫若是沒有看錯,你這靈獸本體是雷翼雕,三階血脈。
能在這個年紀修煉到四階中期,突破血脈桎梏,確實難能可貴,想必是得了不少奇遇或是服用了大量丹藥。」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凝重了幾分,「不過,老夫必須提醒你一句——若是她不提升血脈之力,恐怕此生最多只能止步於四階後期。想要踏入五階,成就化神,幾乎不可能。」
林仙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孟鐵山身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孟鐵山見他神色認真,也沒有賣關子,繼續道:「雷翼雕血脈上限本就有限,能修煉到四階中期已經算是極為罕見了。以她的天賦,若是沒有外力相助,想要突破到五階,幾乎沒有可能。不過……」
他話鋒一轉,「老夫倒是知道一門秘術,可以在不傷及靈獸根基的情況下,幫助其提純血脈,讓她有更大的潛力衝擊更高境界。只是……」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仙舟一眼:「這門秘術,乃是萬獸門的不傳之秘。」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了幾分,「不過,既然道友以結嬰丹相換,老夫願意代表萬獸門,將此術作為交換。不知道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