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沒有再說什麼,帶著雷雲轉身朝著後山洞府走去。
回到洞府之後,雷雲跟在他身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下次一定要多吞幾顆……」
林仙舟頭也不回,淡淡道:「先把之前的煉化完再說。」
雷雲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轉身回到她的靈獸室開始煉化吞噬的鬼丹。
林仙舟帶著雷雲離開大殿之後,靈符真人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殿前,面色陰沉如鐵。
他望著林仙舟遠去的背影,心中翻湧的卻是一陣揮之不去的寒意。
林仙舟方才說得雖然輕鬆——西側一路的十位元嬰鬼修已經全部清理乾淨——可靈符真人自己心裡清楚,那可是十位元嬰同階鬼修,上百金丹鬼物,還有數不清的中低階鬼物。
這樣的力量,若是沒有林仙舟坐鎮,靈符宗就算今日僥倖躲過一劫,未來呢?
林仙舟只答應鎮守三十年,三十年後他一旦離開,靈符宗再遇到這樣的襲擊,拿什麼來擋?
他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心中反覆盤算,最終咬了咬牙——宗門搬遷,必須提上日程了。
南蠻邊界已經不再安全,鬼族既然能突破前線滲透到後方,誰能保證下一次來的不是更強大的存在?
靈符宗如今這點家底,再經不起一次這樣的衝擊。
不過搬到哪裡去,又讓他犯起了愁。
中洲南域的靈山大川、靈礦靈田早已被各大宗門瓜分殆盡,靈符宗如今這點實力,想要在北邊立足,談何容易?
可留在此地,遲早會被鬼族吞得骨頭都不剩。
他思來想去,終於下定了決心——先把門中幾位金丹長老召集起來商議一番,再做定奪。
他當即吩咐守殿弟子:「去將宗門所有金丹長老都請到大殿來,老夫有要事相商。」
弟子領命而去,不多時,幾位金丹長老便陸續趕到了大殿之中。
靈符真人派人將宗門中留守的幾位金丹長老全部召到大殿。
這些長老都是宗門中資歷較深、負責日常事務,資質尚可之人,並未參與前線鬼亂。
他們此刻面色各異,顯然也已經聽說了昨日鬼物襲擊宗門的事,一個個神色凝重。
靈符真人目光從幾人臉上逐一掃過,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今日召諸位前來,只有一件事——老夫決定,靈符宗必須遷出此地,向北搬遷,遠離南蠻邊界。」
此言一出,幾位金丹長老面色各異,有的震驚,有的遲疑,有的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其中一位中年模樣的金丹長老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宗主,靈符宗在此地經營了千年,根基雖不算深厚,但一草一木都是歷代先輩的心血。若是說走就走,未免……」
他說到一半,自己也說不下去了,顯然也清楚如今的局勢有多嚴峻。
靈符真人嘆了口氣,沉聲道:「老夫何嘗不知此地是歷代先輩打下的根基?
可如今鬼患已經蔓延到了南蠻邊界,靈符宗連自保都困難。
今日之事,諸位也看到了,這一次有林道友出手幫助,若是再不走,等林道友離開,
下一次鬼族大軍壓境,咱們連走的機會都沒有了。」
幾位金丹長老面面相覷,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都沒有開口。他們心中清楚,靈符真人說的句句在理,以靈符宗如今的實力,確實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他頓了頓,「至於搬遷之事,老夫已經想過了——向北走。千年過去,那些舊日恩怨早已煙消雲散,即便還有人記得靈符宗的名號,以我們如今這點家底,也不會再有人把咱們當成威脅。」
他見眾人都沒有反對,便繼續道:「既然如此,那便分頭行動。諸位長老各自帶隊向北探查,尋找適合搬遷的地點。只要靈脈尚可、地勢安全,花費些代價也無妨。總比留在此地坐以待斃強。」
幾位金丹長老沉默了片刻,最終都紛紛點頭。
他們雖然捨不得這片經營了千年的山門,可比起性命和傳承,這些身外之物終究還是可以捨棄的。
靈符真人見眾人都沒有反對,心中稍定,當即開始安排:「傳令下去,所有弟子先行收拾行裝,宗門典籍、傳承玉簡、靈材丹藥,全部裝箱封存,隨時準備帶走。一旦找到合適地點,立刻搬遷,不得拖延。」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護宗大陣和那些帶不走的建築,暫不處理。等確定搬遷之後再說。」
幾位金丹長老領命而去,各自忙碌起來。
而與此同時,後山洞府之中,林仙舟正坐在蒲團之上,將此次斬獲的儲物袋一字排開,開始清點戰利品。
他隨手打開一隻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面色微微一變——裡面的靈石堆積如山,粗略一掃便有數百萬之巨。
他又接連打開其他幾隻儲物袋,靈石的數量更是讓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些鬼修不知積攢了多少年,儲物袋中的財富遠超他的想像。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低階靈石數千億,中階靈石數千萬,高階靈石也有數十萬之巨,加上各種珍稀礦石、靈材、丹藥、法寶,堆積起來幾乎占滿了整間石室。
即便是他這些年遊歷四方積累的家底,恐怕也不及這批收穫的十分之一。
他正要將這些儲物袋一一收起,忽然注意到角落裡一隻儲物袋中放著幾具四階妖獸的完整屍體,每具都保存得極為完好,顯然是剛剛獵殺不久,還沒來得及處理。
以鬼族的習性,它們吞噬生靈精血魂魄便足以提升修為,這幾具四階妖獸屍體保存完好,顯然是被鬼修收在儲物袋中還沒來得及處理,也不知它們留著有何用處,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林仙舟將幾具妖獸屍體取出來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品階不低、材料完好,心中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