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元嬰被攥在對方掌心之中,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只能顫聲開口:「為……為什麼?在下已經交出令牌,願意退走,為何還要……」
林仙舟收回手掌,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中那顆瑟瑟發抖的元嬰,語氣平淡卻帶著冷意:「一個散修,無門無派,沒有靠山,還睚眥必報、貪得無厭。既然得罪了,本座留你回頭報復不成?」
旭寶真人的元嬰聞言,面色慘變,正要開口謾罵——林仙舟已經轉頭對著雷雲點了點頭。
雷雲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主人示意,咧嘴一笑,張嘴一吸,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那顆元嬰連同上面附著的神魂一同吞入腹中,滿足地砸了咂嘴。
林仙舟一揮手,將旭寶真人身上的儲物袋和散落在地的那面青色巨鼎一併收入囊中,又隨手將旭寶真人的屍體化為一團火焰,眨眼間便燒成了飛灰。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前後不過十數息功夫。
靈符真人和身後的幾位金丹長老,此刻一個個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隻拳頭。
方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從林仙舟突然出手到一拳擊飛巨鼎、再到五指穿透丹田抓出元嬰,前後不過數息功夫,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眨眼,旭寶真人便已經化作一團飛灰消散在風中。
靈符真人最先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幾步,朝著林仙舟深深一躬,語氣帶著幾分激動和敬畏:「林道友神威蓋世!老夫……老夫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道友了!」
身後的幾位金丹長老也跟著連連躬身附和:「多謝前輩出手!前輩英明神武!」
林仙舟擺了擺手,神色平靜,隨手將那枚陣法令牌扔給靈符真人:「真人不必多禮。既然此事已經了結,便著手入駐吧。」
靈符真人接過令牌,雙手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連連點頭:「是,是!老夫這就安排!」
他當即轉身,朝著飛舟上的弟子們高聲喝道:「所有人聽令!即刻下船,準備入駐新山門!」
飛舟之上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那些原本還沉浸在擔憂和不安中的弟子們,此刻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們紛紛從飛舟上躍下,在兩位熟悉地形的金丹長老帶領下,朝著下方那片連綿的山脈飛去。
靈符宗弟子雖然不是特別多,但數千人一同入駐,場面還是頗為壯觀的。
那些曾經在旭寶真人手下聽令的八百散修,此刻早已被方才那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繼續停留,紛紛收拾行裝想要逃離此地。
然而靈符真人早有準備,他目光一冷,低聲吩咐了幾句,幾位金丹長老便帶著數十名築基弟子悄然散開,將那些散修的退路一一封死。
既然要在此地長久立足,那就絕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旭寶真人已經被滅,他手下的鷹犬若是放走,難保日後不會有人回來尋仇。
靈符真人做了這麼多年宗主,殺伐果斷這點決斷還是有的。
不到半個時辰,那八百散修便在靈符宗弟子的圍剿之下盡數被滅,連一個都沒能逃出去。
林仙舟站在飛舟之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沒有說什麼。
靈符真人做事果斷,不留後患,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
不多時,靈符真人便親自為林仙舟安排好了洞府——位於山脈深處靈氣最濃郁的一處洞府之中,雖然談不上多奢華,但勝在清幽安靜,正好適合閉關修煉。
林仙舟在洞府中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靈符真人:「這裡有百萬中品靈石,真人幫本座留意一下,附近若是有什麼坊市或拍賣會,但凡有四階妖獸皮毛和精血出售,便替本座收購下來。」
靈符真人雙手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一掃,心頭微微一跳——百萬中品靈石,放在靈符宗全盛時期也算是一筆巨款了。
他連忙點頭應下:「道友放心,老夫這就安排人手去附近的坊市打探消息,一有收穫立刻送來!」
林仙舟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好了,道友去忙吧。」
靈符真人躬身告退,小心翼翼地帶上洞府石門,快步離去。
待洞府之中只剩下林仙舟一人,他才盤膝坐下,閉目沉思起來。
如今歸元藏符、御寶威靈符、疾風遁符都已經煉製成功,該有的符籙儲備也已經足夠。
接下來,他打算將五行顛倒陣和庚金厚土陣重新研究一番,看看能否將兩種陣法的優點結合起來,煉製出一套全新的複合陣法。
若是成功,此陣的威能必將遠超單一陣法,無論是困敵還是殺敵,都會更加得心應手。
他取出兩枚記載陣法要訣的玉簡,貼在額頭,緩緩閉上眼睛,開始細細參悟起來。
洞府之中,林仙舟盤膝而坐,面前攤開著兩枚泛黃的玉簡,正是五行顛倒陣和庚金厚土陣的傳承要訣。
這兩套陣法他早已爛熟於心——五行顛倒陣跟隨他多年,從東洲到碧波海域再到中洲,屢次助他困敵殺敵,陣法的每一處變化、每一道符文他都了如指掌。
庚金厚土陣則是當年在碧波海域與玄冥宗交戰時繳獲的陣盤傳承,後來被他反覆參研數年,雖不如五行顛倒陣那般熟練,但也算是精通了。
不過他一直有個想法——將這兩套陣法的優點融合為一,取五行之力變化無窮之長,補庚金厚土厚重沉凝之威,打造出一套全新的複合陣法。
若是成功,此陣的威能必將遠超單一陣法,無論是困敵還是殺敵,都會更加得心應手。
只是陣法的融合遠比單純的研習要困難得多。
兩套陣法的根基不同、運轉邏輯不同、五行之力的流轉方式更是截然不同,想要將它們完美融合,需要的不僅僅是時間,更需要無數次的推演和嘗試。
而時間,他恰恰有的是。
二十年間,林仙舟幾乎沒有踏出過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