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目光落在靈芝之上,神識探入其中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隨和卻透著幾分豪爽:「這株靈芝品相不錯,道友看上了哪件法寶,儘管挑選。」
那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快步走上前來,目光在林仙舟身前懸浮的那些法寶上來回掃了幾遍,顯然每一件都讓他頗為心動。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伸手拿起一柄通體泛著淡藍色靈光的長劍,劍身靈光流轉,符文細密,顯然是一件品質極高的上品法寶。
他握在手中試了試手感,又注入一絲靈力感受了一番,臉上露出幾分讚嘆之色:「好劍!這柄劍無論是材質還是煉製手法,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他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會兒,這才戀戀不捨地將目光移開,朝著林仙舟抱了抱拳:「道友厚道,在下便選這柄劍了!」
林仙舟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那人滿意地將長劍收入儲物袋中,又將那株赤血靈芝雙手遞給林仙舟,便心滿意足地下了台。
兩人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緊接著又有一位修士上台,手中同樣捧著一隻玉匣,裡面裝著一株通體泛著溫潤紅光的三陽靈參,品相同樣上佳。
林仙舟同樣讓對方自行挑選了一件上品法寶,對方選了一柄短刃,滿意地完成了交換。
有了前兩人的成功案例,台下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不少原本還在猶豫的修士紛紛上前,有的拿出三陽靈參,有的拿出赤血靈芝,依次與林仙舟完成了交換。
一時間台上靈光閃爍、藥香瀰漫,氣氛空前高漲。
林仙舟來者不拒,凡是他需要的靈藥達到千年以上,一律以一件上品法寶或一顆元嬰鬼丹交換。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手中的上品法寶和鬼丹便減少了將近一半,換來的靈藥卻已經裝滿了數隻玉匣。
林仙舟在台上又等了片刻,目光掃過台下眾人,見再也沒有人上台兌換,心中雖有一絲遺憾,卻也並不失望。
今日此行,他已經收穫了一門煉體秘術、一株三陽靈參、以及數株赤血靈芝,遠超出發前的預期。
他微微點頭,朝著台下拱了拱手,便轉身走下了青石台,重新回到自己的蒲團之上,目光依然落在台上,繼續關注著後續登台的修士們拿出的物品。
後續又有幾位修士陸續登台,有的拿出了珍稀靈材,有的展示了高階法寶,有的則交換了功法秘術,但都未能引起林仙舟的興趣。
他沒有再出手,只是安靜地坐在原地,等到最後一位修士下台,那兩位頭戴青牛面具的主持修士再次並肩走上青石台,宣布交流會即將結束。
另一人接過話頭,繼續道:「諸位都知道,南蠻之地雖然如今大部分已經落入鬼族之手,但疆域遼闊,鬼族尚未能完全占領。南蠻深處還有一些宗門和修士仍在苦苦支撐,希望能夠遷入南域避難。」
「其中,南蠻第一大宗門——千蠱宗,近日通過隱秘渠道傳出了消息。他們希望有道友能夠深入南蠻,協助他們舉宗遷徙至南域。」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不少修士面色微微一變,有人直接搖頭,有人則是皺起了眉頭。
這種既沒有利益可圖、又風險極大的事情,顯然沒有幾個人感興趣。
南蠻深處那些人族修士的死活,與在場這些元嬰修士又有何干?
他們來鎮南關本就是為了對抗鬼患、守衛防線,可不是為了去鬼族腹地送死的。
一位頭戴黑鷹面具的修士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和警惕:「深入鬼患之地?那不是送死麼?
咱們在南線駐守,好歹有防線可退、有援兵可求,真要撐不住了還能往鎮南關撤。
可若是深入南蠻深處,一旦被鬼族包圍,那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不是幫忙,這是玩命。」
他這番話雖然說得直白,卻也道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
有一部分修士雖然露出好奇之色,顯然對千蠱宗的求援多了幾分關注,但大部分修士聽完之後還是紛紛搖頭,顯然並不打算冒這個險。
眼看台下的修士們已經開始起身準備離開,其中一位青牛面具修士連忙補充道:「諸位稍安勿躁!千蠱宗那邊也清楚此行的風險,因此他們開出了一個極為誘人的條件——凡是願意前往協助遷徙的道友,事成之後,每人都可以獲得一顆四階破障丹!」
此話一出,原本正在起身準備離開的修士們腳步明顯頓住了。
不少人駐足原地,面對四階破障丹的巨大誘惑,顯然陷入了猶豫和權衡之中。
一顆破障丹,對於困在瓶頸多年的元嬰修士來說,可能就是打破桎梏的關鍵。
這樣的條件,確實讓人很難不動心。
然而林仙舟駐足聽到「四階破障丹」五個字時,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面色沒有絲毫波動。
他之前已經服用過此丹,此丹對他而言早已無用。
他不會為了一顆對自己沒有作用的丹藥,去冒深入南蠻之地的風險。
林仙舟沒有再多停留,站起身來,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大部分修士和他一樣選擇了離開——四階破障丹雖然誘人,但在場眾人哪一個不是歷經千辛萬苦才修煉到元嬰境界,甚至元嬰後期?
能走到這一步,資質、機緣、心性缺一不可,誰不是惜命之人?
拿命去賭一顆丹藥,對他們來說並不值得。
不過也有一小部分修士駐足原地,顯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些人要麼是困在瓶頸多年、始終無法突破,已經等不下去了;要麼是壽元所剩不多,與其坐等大限降臨,不如拼一把,搏一個突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