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轟出,一名元嬰中期鬼修慌忙祭出一面骨盾擋在身前,卻被連盾帶人一同擊飛出去,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倒退數步,手中法寶光芒明滅不定。
他面色慘白,想要再次催動法寶抵抗,然而林仙舟根本不給他機會,第二拳已經緊隨而至,貫穿了他的胸膛,鬼軀碎裂,鬼丹被靈力大手攥住封印。
剩下的幾位鬼修面色慘白,他們本以為幾人聯手至少能拖延片刻,卻沒想到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有人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林仙舟死死鎖定,那種冰冷的壓迫感如同實質一般壓在胸口,讓他們連轉身逃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只見林仙舟身形一閃,來到這幾位身邊,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次揮拳都伴隨著一件法寶被擊飛、一個個元嬰鬼修被重創或斬殺。
那些原本試圖拖延時間的鬼修們,在林仙舟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之下,甚至連十息都沒能撐住。
剩下幾名鬼修被他一一擊潰,這一處戰團的元嬰鬼修已經被清理乾淨,只剩下數千低階鬼物在鎮海印和千鍊金鼎的輪番轟擊之下成片成片地潰散。
然而他的神識一刻也沒有放鬆對陣法內外的探查。
陣法之外,數百萬人族修士的防線已經岌岌可危。
鬼族的高階修士遠超人族——元嬰修士幾乎是人族的兩倍,元嬰後期修士更是人族的六倍之多。
如此懸殊的差距之下,沒有林仙舟在正面牽制,人族修士已經全面落入了下風,防線每一刻都在被撕裂,修士的屍體不斷倒下,鮮血浸透了大地。
數百位元嬰鬼修和數十萬鬼物的攻勢如同一波接一波的巨浪,不斷衝擊著人族修士組成的防線,陣壁之上已經出現了數道貫穿性的裂紋。
湧入鬼族陣營的人族元嬰修士不過兩三百位,後續的大軍被鬼族攔截堵在缺口之外無法及時跟進,他們面對數倍於己的鬼族修士,防線被壓得節節後退,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而陣法之內,另一處戰團的陣壁已經被二十來位元嬰鬼修聯手擊破,趁著混亂逃了出去。
林仙舟眉頭微微一皺。
這座混元五行陣雖然威能不凡,但畢竟同時困住了上百位元嬰鬼修,又被外部數百位元嬰修士持續攻擊,陣法的束縛之力已被分散到了極限,出現逃逸也是意料之中。
他眉頭一皺,必須儘快解決陣法內剩餘的鬼修,否則內外夾擊之下,整座陣法都會崩潰。
沒有絲毫停留,他的身形再次一晃,出現在陣法內最後一處大型戰團之中。
這裡匯聚著十多二十位元嬰鬼修,連同數以千計的低階鬼物,是除了方才逃走的那一批之外最大的一股殘餘力量。
他們正在拼命攻擊陣壁,試圖效仿之前那些鬼修擊破陣法逃出去。
然而他們看到那道金色身影出現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仙舟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身形如同一道金色閃電直衝而入,千鍊金鼎和鎮海印同時飛出,朝著那些低階鬼物碾壓而去,而他本人則直接沖向那十多位元嬰鬼修。
「攔住他!快攔住他!」
有人歇斯底里地嘶吼,有人驚恐地祭出防禦法寶擋在身前,有人咬牙催動攻擊法寶試圖反擊。然而一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勞。
林仙舟一拳轟碎一面骨盾,第二拳貫穿一名鬼修的胸膛;身形一轉,又是一拳將一名元嬰初期鬼修連人帶法寶被砸飛出去。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這一處戰團的十多位元嬰鬼修盡數被他斬殺,鬼丹和元嬰一一封印收入玉匣之中。
數千低階鬼物也在鎮海印和千鍊金鼎的持續轟擊之下潰散殆盡。
當最後一隻鬼物化作陰氣碎片消散之時,整座混元五行陣內的鬼族終於被清理乾淨——除了那二十來位趁亂逃走的元嬰鬼修之外,再無一隻鬼物存活。
林仙舟收回陣盤,身形一閃出現在陣法之外,目光掃過戰場。
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微微一皺。
謝婉婉、韓北峰、陸元鋒、周文遠、魚聽瀾五人幾乎是人人帶傷,謝婉婉的左臂垂在身側,靈光暗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趙鐵山的金鐧已經斷了一截,身上多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陸元鋒的古劍劍身之上布滿了裂紋,右肩被一道陰氣貫穿,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袍。
而人族修士的損失同樣不小——數萬低階修士陣亡,十幾位元嬰修士隕落,防線被鬼族衝擊得支離破碎,到處都是修士的屍骸和碎裂的法寶殘片。
沒有林仙舟在正面牽制,鬼族在元嬰修士的數量上占據了絕對的上風,攻勢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人族修士只能拼死抵擋,卻依然節節敗退。
然而就在鬼族士氣正旺、準備一鼓作氣將人族徹底擊潰之時,那道金色身影再次出現在戰場正上方的高空之中。
林仙舟懸立於半空之中,三丈高的金色身軀在灰黑色的陰氣之中如同太陽一般耀眼,周身金光流轉,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些正在瘋狂衝鋒的鬼族大軍。
那些原本還在嘶吼著衝鋒的鬼族,在看到那道金色身影的瞬間,幾乎同時停住了腳步。
沖在最前方的數十位元嬰鬼修面色驟變,身形猛然頓住,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們身後的金丹鬼物和低階鬼族更是如同潮水退去一般,紛紛向後退縮,原本高昂的士氣在一瞬間便土崩瓦解。
沒有人敢再向前一步。
他們方才親眼看著此人獨自一人沖入大陣,將陣中的近百位元嬰鬼修屠殺殆盡,又看著他在數十萬鬼物之中來回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此刻他出現在他們面前,那些剛剛鼓起的一點點勇氣便如同薄冰一般碎裂殆盡。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