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站在雷雲寬闊的雕背之上,負手而立,目光望向前方那片逐漸接近的天際線。
勁風迎面撲來,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卻恍若未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中洲南域的局勢已經膠著了太多年。
從他第一次踏入南域鎮南關算起,至今已有數十年。
這數十年間,他參與了東營、西營的數次大戰,斬殺鬼族化神陰君一位、重創玄空陰君兩次,可鬼族始終沒有傷筋動骨。
風元陰君坐鎮南蠻深處,掌控著幽冥界兩界通道的入口,只要那處通道不被封死,鬼族便能源源不斷地補充兵力。
拖下去,對人族沒有任何好處。
林仙舟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盤算著,他必須再次給予南域鬼族一次沉重的打擊,讓鬼族在短時間內無法組織起新一輪的大規模攻勢,為自己爭取一段安靜的修煉時間。
他此前已經計算過,按照掛機系統的進度,再有五年多一點的時間,他便能突破化神中期。
到時候修為更進一步、煉體若是踏入五階中期,他的實力將再次躍升一個大台階,面對風元陰君也不會有太大壓力。
屆時,他便可以主動出擊,將南蠻深處那處兩界通道連根拔起。
雷雲背上,魚聽瀾、韓北峰、陸元鋒、趙鐵山、周文遠、謝婉婉以及黃沙道人七人分立兩側,見林仙舟沉思不語,誰也不敢出聲打擾。
他們雖然不知道林仙舟在盤算什麼,但看他眉頭緊鎖、目光深遠的樣子,顯然是在思慮關乎全局的大事。
趙鐵山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什麼,被魚聽瀾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閉上嘴,撓了撓頭。
林仙舟沒有在意身後的動靜,他心念一動,神識沉入識海之中,喚出了那幅熟悉的面板。
【宿主:林仙舟】
【修為:化神初期(3,850,000 / 5,000,000)】
【煉體:五階初期(2,100,000 / 5,000,000)】
【神魂:四階初期(1,650,000 / 3,000,000)】
【功法:《五行混元訣》(圓滿)、《玄黃不滅體》(圓滿)、《九轉魂訣》(四轉)】
【當前掛機位:三】
他仔細盤算了一番,按照當前的掛機進度,再輔以聚靈淬元丹的加速,大約五年多一點的時間,他便能踏入化神中期。
他緩緩收回神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五年之內,南域必須穩住局面,為他爭取足夠的時間提升實力。
屆時他踏入化神中期,便有十足的把握主動出擊,將南蠻深處那處兩界通道連根拔起。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符。
這枚玉符是當年天機子贈予他的聯絡之物,此前他身在無盡海,距離太過遙遠,玉符根本無法傳遞消息。
但如今他已經回到東洲,距離南域不過數日路程,玉符的傳訊之力已經足以穿透空間阻隔。
林仙舟將玉符貼在掌心,注入一道法力,簡短地詢問了幾句南域當前的局勢。
玉符微微震動,片刻之後,一道急促的聲音從玉符之中傳了出來——是天機子。
「林道友!速歸!南域北線已經破了!我現在正在帶領東營修士全力維持大陣,你儘快回來。」
話音到此戛然而止,顯然那邊局勢緊張到了極點,天機子真人根本無暇多說,便切斷了傳訊。
隨後天機子對著漫長的防線下的修士下令:「不要吝嗇靈石填充,大陣不能破!」
林仙舟的臉色微微一變,握著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緊。
魚聽瀾等人見狀,紛紛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問道:「統領,發生了何事?」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低沉:「南域出事了。北線已經失守,恐怕已經有不少鬼族滲透到了南域腹地之中。」
七人聞言,同時面色一變。
北線失守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一旦防線被撕開缺口,鬼族大軍便能長驅直入,將南域後方攪得天翻地覆。
而鎮南關作為南域防線的核心樞紐,承受的壓力將會成倍增加。
林仙舟收起玉符,輕輕拍了拍雷雲的脖頸,沉聲道:"再快一些。"
雷雲正全力飛行,聞言有些不耐煩地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別催!"
她嘴上雖然抱怨,動作卻絲毫不慢,雙翅猛然一振,紫色雷光暴漲,雷霆在雙翼之間閃爍跳躍,速度再次快了三分,化作一道更加迅疾的紫色長虹,撕裂長空,朝著南域方向疾掠而去。
與此同時,鎮南關議事大殿之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玄機真君端坐主位,面色疲憊,眼中布滿了血絲。
北線防線被鬼族攻破的消息傳來已經數日,她幾乎不眠不休地調遣人手、布置新的防線,卻依然難以擋住鬼族滲透進來的零散兵力。
雖然鎮南關憑藉堅固的大陣擋住了鬼族的主力進攻,可仍然有不少鬼族趁著防線缺口滲入了南域腹地之中。
那些鬼族雖然數量不多,卻極為狡猾,專挑各宗防守薄弱之處下手,襲殺落單修士、劫掠物資,整個南域後方已經人心惶惶。
她不得不下令安排人手,組織南域各宗清剿混入後方的鬼物。
玄機真君嘆了口氣,目光掃過殿中幾位元嬰修士,語氣帶著幾分疲憊:"東域兩大聖地那邊,支援的隊伍何時能到?"
一名負責聯絡的元嬰修士連忙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稟真君,東域那邊同樣在抵禦鬼族,暫時分不出太多人手。不過太一宗已經答應支援,血冥宗負責牽制東域鬼族,風九真君正帶領百萬修士趕來,預計三日之後抵達鎮南關。"
玄機真君聞言,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能得到太一宗的支援,雖然不能徹底扭轉局勢,但至少能緩解一下當下的燃眉之急。
她揮了揮手,讓幾位元嬰修士各自退下。
大殿之中只剩下她一人,她揉了揉眉心,目光望向遠方,心中卻愈發焦慮起來——魚聽瀾他們去東洲求援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至今仍無林仙舟的消息。
她雖然面上不顯,心中卻越來越沒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