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機子一聲令下,東大營防線之上數百萬人族修士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般湧出,朝著防線之外的鬼族大軍席捲而去。
大陣光幕徹底消散,靈光與陰氣交織碰撞,整片天地都被映照得忽明忽暗。
低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遁光交織成一片,法寶與術法對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高空之上,元嬰修士與元嬰鬼修捉對廝殺,靈光與陰氣不斷炸裂,每一刻都有身影從空中墜落。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族修士隕落,也有更多的鬼族被斬殺。
戰場之上,林仙舟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穿梭於鬼族大軍最密集之處。
他身形如鬼魅一般閃爍不定,六丈金身在鬼族陣中橫衝直撞,每一次出現都精準地鎖定一名元嬰鬼修。
千鍊金鼎在頭頂盤旋,擋住四面八方襲來的法寶與陰氣攻擊;鎮海印則如同重錘一般四處砸落,將那些試圖集結的鬼族陣型砸得支離破碎;雙月輪在戰場邊緣遊走,冰火兩道蛟龍不斷絞殺試圖逃竄的低階鬼物。
他的速度太快了,那些元嬰鬼修往往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被一拳轟碎鬼軀,鬼丹或元嬰被隨手封印收入囊中。
短短一個時辰的功夫,便有數十名元嬰鬼修在他手中隕落。
鬼族大軍失去了大量元嬰高層的指揮,中低階鬼物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陣型越來越混亂,越來越散亂。
高空之中,玄機真君和天機子各自纏住了一位化神陰君。
玄機真君以八卦盤封鎖織里的黑色大印,靈光與陰氣不斷碰撞,將對方牢牢釘在原地,不讓他有任何支援下方的機會。
天機子則以銀絲拂塵與杯空的漆黑長棍周旋,拂塵千萬根銀絲如同靈蛇一般纏繞住長棍,雖然無法將其徹底壓制,卻足以讓對方無法脫身。
兩位人族化神的牽制,讓鬼族的兩位化神陰君只能眼睜睜看著下方的戰局不斷惡化,卻無法出手救援。
鬼族的局勢已經完全失控。
它們的元嬰高層在林仙舟的定點獵殺之下越來越少,失去了指揮的低階鬼物雖然數量依然龐大,卻已經無法形成有效的戰術配合,只能被動地被人族修士分割包圍,一片接一片地被絞殺。
人族元嬰後期修士的數量優勢在這時候徹底展現了出來,一百五十位元嬰後期修士如同精銳尖刀,不斷切割鬼族的陣型,將鬼族大軍一步步壓縮、分割、瓦解。
林仙舟並不滿足於此。
他穿過層層鬼族陣線,直撲鬼族大軍後方,就是為了徹底斷絕鬼族撤退的後路。
他深知鬼族雖然失去了大量元嬰高層,但低階鬼物數量依然龐大,一旦不能將對方的有生力量徹底消滅,這些鬼物逃散之後依然會在南域後方造成巨大的麻煩。
他要做的,就是將這支鬼族大軍徹底釘死在這裡,一個都跑不掉。
果然,當林仙舟出現在鬼族大軍後方的那一刻,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鬼族終於徹底失去了戰意。
退路被人堵住,前方又有人族大軍步步緊逼,它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戰場之上,鬼族倒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成片成片的低階鬼物在法寶和術法的轟擊之下化為陰氣碎片。
人族修士雖然也有傷亡,但與鬼族的損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幾位元嬰修士的隕落和數十萬金丹築基的陣亡,在近千萬鬼族大軍的覆滅面前,不過是一個讓人心痛卻不得不接受的數字。
他們被人族兩位化神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去支援下方的鬼族大軍。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精銳力量,被人族大軍一點一點地吞噬殆盡。
僅僅三個時辰,鬼族大軍的抵抗便被徹底瓦解。
鬼族高層折損近半,中低階鬼族失去了指揮,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散奔逃,人族修士趁勢分割包圍,將那些失去操控的鬼物一片接一片地絞殺殆盡。
整片戰場之上,陰氣碎片與枯骨鋪滿了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鬼氣餘韻,卻再也聽不到成建制的鬼族嘶吼聲。
鬼族大軍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織里和杯空懸浮在高空之中,望著下方那片已經完全崩潰的戰場,魂火劇烈跳動,心中又驚又怒。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繼續留在此地只會被人族大軍耗死,當即便有了退意。
林仙舟的目光一直鎖定著杯空。
他敏銳地察覺到,杯空的實力明顯強於織里,手中那根漆黑長棍威能驚人,若讓他逃了,日後必成大患。
織里雖然也是化神,但與杯空相比差了不止一籌。
而他不知道的是,杯空就是風元特意從幽冥界抽調的手下對付他。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傳音給玄機真君和天機子:「鬼族大軍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你們纏住織里,我來解決杯空!」
話音未落,林仙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撲杯空而去。
與此同時,織里見勢不妙,猛地催動黑色大印全力一擊逼退玄機真君,轉身便化作一道灰黑色遁光朝著遠處疾掠而去,沒有絲毫停留。
玄機真君正要追擊,卻被林仙舟傳音喊住:「不必追了!先聯手解決杯空!」
玄機真君身形一頓,當即調轉方向,與天機子一同朝著杯空合圍而去。
杯空看到織里獨自逃走,氣得魂火幾乎要炸裂開來,破口大罵道:「織里!你這個懦夫!」
然而他罵歸罵,心中卻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面對林仙舟一人他已經難以取勝,如今再加上玄機真君和天機子兩位化神同時合圍,三位同階修士聯手,其中還有林仙舟這位實力遠超同階的強敵,他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手中長棍緊握,卻知道今日想要脫身,恐怕比登天還難。